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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聾老太在行動

時間回到當天下午。

見到傻柱和易中海被抓走後,聾老太找人打聽了他們的情況。

隨後聾老太拄著柺棍回到四合院,又和一大媽一前一後走進了東城區公安局。

灰撲撲的牆上,“為人民服務”五個紅色大字格外醒目。

“同志,我反映個情況。”

聾老太顫巍巍地拍著接待視窗:

“我們院的何雨柱,就是偷軍屬東西那事兒,能不能從輕處理?”

值班民警抬頭瞥了一眼:“老太太,盜竊軍屬東西是重罪。”

一大媽趕緊湊上前:

“同志,柱子這孩子就是一時糊塗。您看,他平時在廠裡表現挺好的……”

“表現好?”

民警冷笑一聲,翻開案卷:

“打砸軍屬住宅,盜竊軍屬財物,還藏匿贓物——這叫表現好?”

聾老太急了,柺棍“咚”地杵在地上:

“那易中海和秦淮茹呢?他們就是知情不報,總該——”

“知情不報也是包庇罪!”民警“啪”地合上案卷:

“易中海作為八級鉗工,明知贓物來歷還幫著隱瞞,罪加一等!

秦淮茹更離譜,明明知道傻柱的行為不對,居然還被人利用這個……!”

一大媽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聾老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那……那我們院裡的許大茂呢?

還有王建軍他……”

“哎呦老太太!”民警突然提高嗓門:

“您這是要威脅軍屬?要不要我幫您把這話記在筆錄上?

至於許大茂,他該有的懲罰都有了,您還想怎麼著?

讓他來陪傻柱他們一起聊天?”

聾老太頓時啞了火。

“同志,那我們能見柱子一面嗎,說兩句話就行!”

聾老太扒著公安局接待室的窗臺,手指關節都泛了白。

值班民警頭也不抬地翻著檔案:

“1966年《看守所條例》規定,重刑犯在審訊期間禁止探視。”

一大媽趕忙從懷裡掏出個手絹包,露出裡面一疊大團結:

“您行個方便,我們就送點換洗衣物……”

“幹甚麼!”民警猛地拍桌:

“想賄賂公安人員?”他一把推開錢:“再鬧把你們當同案犯處理!”

聾老太突然“噗通”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老天爺啊!

我老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給紅軍納過鞋底,給八路軍送過信……”

“老太太!”民警厲聲打斷:

“您自己甚麼成色需要我幫您回憶嗎?需要我幫您回憶嗎?"

聾老太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大媽手裡的錢“嘩啦”撒了一地。

這全是易中海攢的工資,聾老太一分沒出,她留著養老用呢。

“帶著你們的錢趕緊走!”民警指著牆上的標語:

“看見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一大媽慌忙拽著她往外走,身後傳來民警的冷哼:

“再鬧,我就聯絡你們街道主任了!”

一大媽攙著聾老太走出公安局大門,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聾老太的柺棍重重敲著石板路,嘴裡不住地念叨:

“哎喲我的傻柱子噢,這孩子……他怎麼就攤上了這事兒了呢……”

一大媽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老太太,您說……咱們能不能找找李主任?

他好歹是廠裡的領導,說不定能說上話,而且我聽老易說過他比較喜歡……”

聾老太渾濁的眼睛眯了眯,搖頭道:“李懷德那老狐狸,見風使舵比誰都快。

現在傻柱犯的是偷軍屬東西的罪,他幫忙對付我們還差不多,哪會幫忙?”

一大媽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幾張大團結和幾張工業券:

“要不……咱們去趟街道辦?劉副主任不是一直跟咱們院關係不錯嗎?

送點東西,看能不能讓柱子就在軋鋼廠改造,別往勞改農場送……”

聾老太冷笑一聲:

“你當王建軍是吃素的?

不說柱子偷的是他家的東西,再說他可是從戰場上回來的,眼裡最容不得沙子。”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不過……倒是可以試試從秦淮茹那兒下手。”

一大媽一愣:

“秦淮茹?她不是也被關著嗎?”

聾老太眯著眼,聲音壓得更低:

“我想過了,她一個寡婦,又帶著仨孩子,政府說不定能輕判……

再說了,秦淮茹好歹和王建軍能扯上些關係,沒準王建軍能網開一面也說不定。”

一大媽一拍手高興道:“是啊,那咱們就快走吧,免得耽擱了……”

聾老太的柺棍“咚”地杵進泥地裡:“你急甚麼?你當那狐狸精是善茬?”

她眯起渾濁的老眼:“這事兒,得讓她心甘情願才行。”

轉過糧油店拐角,聾老太突然從懷裡摸出個破舊的小本子:

“要想秦淮茹心甘情願幫柱子頂下藏贓的罪,還得靠這個才行……”

說著眯眼看了看手中的小本子:

“我老婆子可以不追究她騙傻柱子這些年,不然,我要她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這樣,至少我的傻柱子也不會孤單。”

一大媽倒吸涼氣!還沒等她開口,聾老太又陰惻惻補了句:

“再告訴她,棒梗前兒偷人家東西的事兒……我老婆子也可以當沒瞧見。”

一大媽聽得心裡發寒,可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只好點頭:

“那……咱們先去打聽打聽,看秦淮茹關在哪兒……”

兩人沿著衚衕慢慢往回走,背影佝僂,像是被甚麼壓彎了腰。

……

聾老頭和一大媽兩人一路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秦淮茹的去向。

拘留所的灰牆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鮮紅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一大媽攙著聾老太穿過三道鐵門,終於在一間陰冷的接待室裡見到了秦淮茹。

“哐當——”

鐵柵欄後的秦淮茹猛地抬頭,手上的鐐銬撞在水泥桌上發出脆響。

她原本豐潤的臉頰變得髒兮兮,藍布工裝領口還沾著沒洗乾淨的食堂油漬。

“哎喲,淮茹啊......”一大媽剛開口就被聾老太打斷。

“賈家媳婦兒啊……”

聾老太佈滿皺紋的臉上擠出幾分和善,枯瘦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像是長輩在拉家常。

“柱子這些年,對你和賈家那三個小東西,不錯吧?”

秦淮茹抬起頭,鐐銬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聾老太。

因為她知道聾老太對她套著傻柱是不怎麼滿意的,現在卻這麼客氣……

秦淮茹靜靜地看著聾老太說話。

“困難時期,他寧可自己餓著,也要從牙縫裡省出糧食接濟你們家。”

聾老太嘆了口氣:

“六二年那會兒,棒梗發高燒,是他連夜背去醫院的,對吧?

我這傻柱子就是心眼好,對人家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惜啊……”

秦淮茹的指尖微微收緊,但仍舊沉默。

聾老太笑了笑,從懷裡摸出個布包,慢悠悠地開啟——裡面是幾塊水果糖。

“前些日子,柱子還惦記著,說等發工資了要給小當和槐花買糖吃……”

她將糖推到秦淮茹面前:“可惜啊,現在他是沒這個機會了。”

秦淮茹盯著那幾塊糖,喉嚨動了動。

“老太太……”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您到底想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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