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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著急的錢衛國

那黑影伸手一下把蓋子放下來,屋子瞬間回到之前幽暗陰晦的樣子。

“只要能完成這次任務,我們能得到的是比這多得多。

再說了,我的東西就那麼好拿嗎,我早晚要他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沒了他岳父,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記住!”

黑影站起身,陰影籠罩著他的面容:

“王建軍必須倒臺,但最終要讓他為我們所用。至於那批毒氣彈……”

他頓了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是是!”

望著黑影的離去,錢衛國這才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悶。

……

與此同時,錢衛國已經來到了軋鋼廠附近的一家小酒館。

董陽升正獨自坐在角落裡喝酒。

“董處長,一個人喝悶酒啊?”錢衛國笑眯眯地走過去坐下。

董陽升警惕地抬頭:

“錢主任?您這是……”

“路過,正好看見老熟人。”錢衛國招手叫來服務員:

“再加兩個菜,今天我請客。”

酒過三巡,錢衛國壓低聲音:“聽說令堂最近身體不太好?”

董陽升的手頓了頓:

“真是有勞您了,平日日理萬機,竟然還有空了解我家裡的情況。”

“哈哈哈,看你說的。

咱們都是軋鋼廠的一份子,你我都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關心一下你的家庭情況不是很正常嗎?”

見董陽升對他的話不感興趣,錢衛國湊過去湊在他耳邊小聲道:

“我認識軍區醫院的專家。”

錢衛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這點心意,就當是給老人買點補品。”

董陽升盯著那個鼓鼓的信封,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這個保衛處處長當了幾年了,還不至於連老孃的治療費都拿不出來。

主要是老孃年齡大了,大動又怕老人家熬不過去,醫院裡的醫生也沒甚麼辦法,只能這樣慢慢熬著。

董陽升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愁眉苦臉的,以至於在這喝酒。

眼看親孃受盡苦楚,而自己卻只能看著而沒有絲毫辦法,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錢衛國之前那句話倒是提醒了他,軍區的醫院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看著董陽升發愣,錢衛國還以為他心動了,當即就趁熱打鐵:

“董處長,咱們就當交個朋友嘛。”

錢衛國把信封推過去:“對了,最近廠裡沒甚麼異常吧?特別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王建軍那邊你知道……”

董陽升碰也沒有碰那個信封。

他站起身,臉色陰沉:“錢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是非曲直我董陽升還是清楚的,這種事情你以後就別找我了。”

錢衛國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收起信封:“董處長誤會了,我只是……”

“我不管您想打聽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我也甚麼都不會說。”

董陽升打斷他:"王廠長這些年兢兢業業,我勸您也別打甚麼歪主意,否則……”

說完,轉身付了錢就離開了酒館。

錢衛國望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掏出一個小本子,在“董陽升”的名字上畫了個叉。

接下來的幾天裡,錢衛國時不時就去軋鋼廠審訊室拷問王建軍。

另一邊按照名單上面的內容進行拉攏滲透,王愛國和聶文濤也在其中。

晚上夜深人靜之時。

昏暗的軋鋼廠保衛處審訊室裡,王建軍雙手被銬在鐵椅上,頭頂的鎢絲燈泡“滋滋”作響。

牆上的掛鐘指向凌晨兩點,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錢衛國朝身後使了個眼色。兩個年輕人立即退出,鐵門“砰”地關上。

“王廠長,這幾天睡得可好?”

錢衛國踱步進來,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嗒”聲。

王建軍抬起頭,嘴角還帶著淤青:

“託錢主任的福,這硬板床比家裡的還舒服多了。”

“呵,是嗎,那接下來你要是再這麼執迷不悟的話……

我也不是不能把你家裡人接進來陪你,這麼舒服的床,也得讓他們試試。”

說著,錢衛國將一疊照片甩在鐵桌上。

照片上,王愛國正在軋鋼廠保衛處後勤倉庫清點物資;

聶文濤在帶隊巡邏;

王建國和大嫂秦玉蓮正在車間認認真真工作,還有王父……

王建軍眯起眼睛,這些明顯是偷拍的,還好當時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這麼想著,王建軍心中波瀾不驚,臉上卻是青筋暴起,起身掙扎怒吼:

“錢衛國,幹你孃的,你想幹甚麼?”

看到王建軍這個樣子,錢衛國這才得意地整了整衣領笑道:

“諾諾諾,你看看,我早說過用這招他們還不信,你這不就沉不住氣了?”

這幾天不管用甚麼方法,但王建軍就是嘴硬不開口,現在才幾張照片就這樣了……

那要是把那幾個小姑娘抓起來……

想到這,錢衛國目光一轉繼續道:

“要是我說我已經派人去抓那幾個小姑娘了呢,哈哈哈~”

看著猖狂大笑的錢衛國,王建軍心裡已經給他判了死刑。

“錢衛國,你王八蛋,你有本事衝我來,你為難幾個小孩子算甚麼本事?”

錢衛國猖狂的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

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後深吸一口,將菸圈吐在王建軍臉上。

“王處長,王廠長!你又何必這麼激動呢?”錢衛國眯著眼,語氣陰冷:

“只要你老老實實交代當年西山軍火那件事,我保證那幾個小丫頭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相反,你將會得到我們的大力支援,到時候把李懷德拉下馬也不是問題。

到時候,你就是軋鋼廠名副其實的廠長,這樣大家皆大歡喜啊。”

王建軍的指節捏得發白,手銬在鐵椅上勒出深深的痕跡。

他死死盯著錢衛國,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錢衛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

“我當然知道。”

錢衛國攤了攤手,笑容陰險:“我這是在幫你啊。

你想想,只要你開口,那幾個小丫頭就能平安回家,你也能少受點罪。

多划算的買賣?”

王建軍冷笑一聲:“你以為用幾個孩子就能逼我就範?”

“哦?看來王廠長是不信啊?”

錢衛國故作驚訝,隨後從桌上拿起一份紙條,慢條斯理地念道:

“‘目標已鎖定,隨時可行動。’”他抬頭,眼神戲謔:

“怎麼樣,要不要聽聽更詳細的?”

王建軍的瞳孔驟然緊縮,但很快又恢復冷靜。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錢衛國,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後果?”錢衛國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王建軍,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跟我談後果?”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陰狠: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當年西山的軍火,到底被誰運走了?運到哪裡去了?”

上面那人給他下了最後通牒,錢衛國這才著急地從床上爬起來來到這裡。

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王建軍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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