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長髮披散著。
就算劉秋月為她剪短了一些,頭髮的長度也還到肩膀下邊手肘的位置。
剛洗澡過的她,換上的是寬鬆的睡衣,裙襬剛過膝蓋,露出白皙勻稱的一雙小腿。
身上帶著水汽,面板也被熱水燻得白裡透紅。
像枝頭熟透的蘋果,又像那又大又甜的水蜜桃,等著人將其採下,吞入腹中。
霍城視線在她身上快速掃過,然後飛快的收回。
眼眸垂下,手慢慢的搭在輪椅上,轉著輪椅往房門口走。
“螢月同志。”
“嗯?”
螢月抱著枕頭,好奇的看著霍城,等著他說話。
霍城咳了咳,眼眸閃爍,“螢月,我們雖然說領證了,但是還沒有辦婚禮,暫時不能一起睡。”
“這樣嗎?”
螢月很疑惑,“可是不是有證了,就是被法律保護的嗎?”
她是真不明白,為甚麼領證了還不能一起睡。
霍城耐心的給她解釋,她還小,等長大一些的時候,再一起睡。
“一起睡會影響我長大嗎?”
螢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
跟霍城相比,的確自己是小小的一個。
可是不是說了,長到十八歲就不會長了嗎?
她這具身體都十九歲了。
螢月想不明白,但是她聽霍城的話。
“那我回去了。”
“到時候能一起睡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哦!”
她是真信霍城啊!
就算他的話讓她疑惑,她也會選擇相信他。
霍城看著螢月高高興興離去的背影,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但是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螢月成年了,但心智還不成熟。
而他是一個完全成年的男人。
真一起睡,難免會有些不方便的地方。在她的心智還沒有徹底的長大之前,霍城不想傷她。
儘管他知道,以螢月對他的信任,就算他真的要了她,哄哄她就會好。
但是他怎麼可能在她懵懂無知,自己明天也不知道怎麼樣的情況下做這種事情?
螢月回了房。
完全不知道隔壁的霍城想了這麼多。
她關上燈,蓋著被子閉上眼睛,乖乖睡覺。
明天霍城要手術,她要照顧他。
她進入睡眠很快,但是老霍家,卻有幾個人難以入眠。
輾轉反側了半宿,才好不容易睡著。
第二天一早。
霍光明讓警衛員把車開過來,送霍城去醫院。
螢月不用霍琰,也不用霍光明,更不用警衛員動手,直接把霍城抱起放上車。
一旁的警衛員見狀嚇了一跳。
這小同志,力氣怎麼這麼大?
霍家人對此見怪不怪了。
霍城本人也是,習慣了。
他坐在車後排座上,螢月也上去,挨著霍城。
輪椅則是由霍琰幫放在了車後備箱裡。
“小月兒,我跟你坐。”
霍晴鑽上車。
霍城眼皮動了動,“叫嫂子。”
霍晴撇嘴,無聲的吐嘈了一下她哥,這才挽住螢月的胳膊,與她說話。
螢月在醫院跟著吳教授學了半個月的護理,與讀衛校的霍晴可以說是同行了,兩人有不少的共同話題。
“月兒…”
霍晴著急剛出聲,就被霍城冷嗯聲打斷。
“嗯?”
霍晴……
知道了知道了,老古板,寵妻狂魔。
“那個,嫂子,你要不要護理的書?我的筆記可以借給你看。”
“好呀!”
螢月也是個愛學習的。
主要是霍城傷了腿,沒人跟她玩,她又找不到好玩的事情,就把學習當成興趣愛好來做了。
別說她學了一些護理知識後,還覺得挺有趣的。
因此霍晴要給她書,她肯定願意接受。
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一直在說話。
雖然大部分是霍晴說,螢月答應,但是肉眼可見的,兩人相處的好。
不一會兒,劉秋月也進了副駕駛。
車便能啟動往醫院去了。
“爸爸呢?”
螢月沒看到霍光明,有些疑惑的詢問。
劉秋月笑著回答,“你爸他跟老二騎腳踏車,我們不用管,先走了。”
“噢,好。”
吉普車一路平穩行駛,很快來到了醫院。
吳教授帶著他的助手,還有醫院相關的領導已經在等了。
霍城要進手術室了。
劉秋月看到兒子躺在手術床上,雖然不斷安慰自己,但是還是止不住紅了眼眶。
霍晴連忙安慰她。
螢月握住霍城的手。
“霍城你別怕,你會好的,教授他可厲害了。”
在親媽都有些打鼓的情況下,只有螢月,無條件相信霍城會好。
霍城輕輕的嗯了一聲。
略顯消瘦的手掌輕輕反握住螢月的手,“好。”
“你別怕,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出來。”
平時霍城把螢月當成孩子哄,她也有樣學樣,哄霍城的時候,也把他當成了孩子。
反覆叮囑他別害怕。
霍城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好。”
手術室的門被開啟,又被關上。
螢月站在手術室門口,靜靜的看著那關上的門。
“螢月同志。”
原本關上的門又被開啟,吳教授其中的一個助理從裡邊走出來。
問螢月願不願意進手術室去?
螢月眨了眨眼,“怎麼了?”
朱國偉笑著道,“教授說你是個學醫的好苗子,想讓你多看看。”
“噢!”
螢月並沒有去深入思考,吳教授邀請她進手術室意味著甚麼。
一旁滿心擔心兒子的劉秋月,在聽到朱國偉的話之後,卻是面露驚喜。
這是吳教授想要收螢月為徒嗎?
能跟吳教授這樣的專家學習,那機會可是相當的難得。
霍晴也為嫂子感到高興。
“月兒…”
劉秋月叫她,問她想不想進去。
“媽媽,我進去看看?”
螢月想了想,才回答。
劉秋月點了點頭,“快去吧,教授好好學習。”
“好。”
螢月跟隨朱國偉,去換了衣服,進了手術室。
她剛進手術室,霍光明跟霍琰也到了,沒看到螢月在外邊,霍光明詢問妻子螢月的去向。
從妻子的嘴裡得知,吳教授恐怕有意要收螢月為徒,霍光明也是為螢月高興的。
不過螢月願不願意學,那就看她自願了。
他們家養得起她,不管她以後要做甚麼工作,都由著她來。
手術室內,安靜得很。
只有一旁檢測生命的大儀器,在滴滴滴滴的響。
螢月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吳教授切開霍城的腿,把他小腿裡斷掉的筋接起來,斷掉的骨頭也接起來…
她目光專注,全程竟然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擔憂與害怕。
“螢月,你過來。”
吳教授把螢月叫到了身邊。
“在這裡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