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月……
這是說甚麼來甚麼嗎？
“霍城……”
“嗯。”
霍城腳下蹬車的速度加快，快速的來到了亂石堆上邊的公路上。
他把車停下來。
螢月從凳子上跳下來。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家屬院的孩子們在大石頭上，指著海水裡大叫。
螢月往下一看。
好傢伙，不是孩子淹水，而是大人。
是王菊！
本來就不是很瘦的成年人，不會游泳。
在落入海水中之後，心慌得厲害，雙手不斷的刨著水，不斷的折騰，掙扎。
螢月他們到的時候，王菊已經喝了好幾口水了。
距離岸邊也越來越遠。
霍城要去救人。
螢月按住他的胳膊。
“我去。”
說完她就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從路上跳到大石頭上，然後一個縱身，就跳入了海水中。
看似平靜的海水，底下卻並不平靜。
螢月往王菊的方向游去，阻力很大。她卻一路乘風破浪，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哇！”
“好厲害！”
“程醫生好厲害！”
在大石頭上觀望的小孩，你一句我一句的，眼中都帶著崇拜羨慕的光。
在這一片羨慕聲中，趙乾十分得意的開口，“那是肯定的了，這可是程阿姨，當初我被人推下冰窟窿的時候，她可是跳到冰窟窿底下把我救出來的英雄。”
“程阿姨可厲害了！”
趙乾臉上帶著得意，彷彿他也具有螢月那一身過人的本事。
一邊的其他小孩聞言，也十分的羨慕。
“趙乾，你快跟我們說說，她當初是怎麼救的你啊？”
“你掉下去之後還醒著的嗎？你看到她了嗎？”
“你怕不怕呀？”
小朋友的注意力總是那麼容易被轉移的。
這不，趙乾幾句話，就把他們的注意力，從海水中的王菊，螢月的身上，轉到了趙乾當初掉下冰窟窿的事情上。
倒是其他聞聲趕來的家屬，視線一直落在遠處。
在岸上的霍城，眉頭微微皺起看著越飄越遠的王菊。
他相信媳婦兒能夠把人救上來。
就是人飄出去這麼遠了，媳婦兒要救人，難免會費勁一些……
岸上人的想法，在水中的螢月不得而知。
她已經快要游到王菊的身邊了。
還差個兩三米。
王菊嗆了好多水，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看到有人靠近，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樣，拼命的伸手去抓螢月。
螢月握住王菊的手腕，稍微借了點力，就繞到了王菊的身後，一隻手從身後攬住了王菊的身體。
“程醫生，程醫生你快把我救出去，快把我救出去。”
王菊大聲嚷嚷，手也拼命的想要去抓螢月。
螢月勒住她的身體，“別亂動。”
“想要活著就別亂動，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溺水的人，看到別人來救她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本能的，想要把人牢牢抓住的念頭。
若是救人的人沒有技巧，很可能會因為救溺水的人，而被溺水的人給帶入水中。
此刻王菊就是。
還想著亂動，亂掙扎。
螢月出聲呵斥。
她的聲音很嚴肅，王菊被呵斥住，愣愣的沒反應過來。
螢月也就趁著這個機會，一手劃拉著海水，一邊往海岸邊遊。
不一會兒，她就帶著王菊來到了岸邊。
早就等候在岸邊的家屬們，立刻伸出手來，幫忙著把王菊拉上去。
“去醫院檢查一下再回家。”
螢月與王菊說了一句。
說完也不管她去不去，她轉頭游到了不遠處的霍城面前。
霍城蹲在大石頭邊上的，看到媳婦兒過來，就伸手要去拉她。
螢月搖了搖頭。
雙手扒拉著海水，不讓自己的身體沉下去。
“霍城。”
“嗯？”
“你們在海里放了東西嗎？”
“甚麼？”
霍城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海里有東西？”
“嗯，我剛剛看到了，有一條長長的線牽著的，東西藏在了底下的珊瑚中。”
正是因為看到了海里的東西，所以她才沒有第一時間上岸上來。
又擔心這是霍城他們部隊放的，所以她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打撈。
而是先問清楚了再說。
霍城明白了。
他讓螢月先上來。
“你們要打撈它出來是不是？”
“我去幫打撈呀，我在水裡泡著等你們的人來。”
螢月猜到了霍城的計劃。
霍城失笑，“泡海水太久了，面板水分會流失。”
“沒事，我不怕，我很熱呢！”
螢月是真不害怕。
暫時不能去潛水，在這裡泡泡海水也是好的。
霍城明白了媳婦兒的意思。
他朝一旁的趙乾招了招手。
“霍叔叔。”
趙乾笑眯眯的過來，站在他面前，“霍叔叔你找我有事嗎？”
“趙乾同志，現在組織上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你能完成嗎？”
霍城故意用對大人說話的口吻，與他說話。
原本還沒個正形的趙乾，瞬間感覺到了力量，他站直了身體，朝霍城敬了個並不標準的禮。
“保證完成任務。”
“好！”
霍城讓趙乾去把竇晨峰，還有他爸爸叫過來。
“你說霍叔叔叫的，讓他們馬上過來。”
“是！”
趙乾如一陣旋風一樣的跑走了。
霍城收回視線，轉身看著還在水裡，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的媳婦兒，他有些哭笑不得。
另外一邊，劉美玉她們也問出了，王菊為甚麼會來這邊沒甚麼人來的亂石堆。
原來是因為她想去撿螃蟹。
這邊石頭下邊，有一些螃蟹會從水裡上來，王菊就想撿一些回去吃，多少添口肉，卻不曾想腳下打滑，掉進了海水中。
霍城聽了一耳朵。
螢月也聽見了。
她壓低聲音，伸長脖子與蹲在石頭上的霍城說話，“她不是壞人吧？”
自從家屬院裡出了漢奸以後，螢月是看誰都像壞人。
此時此刻，她又懷疑上了王菊。
這倒也不是她無中生有亂懷疑，而是誰讓就這麼巧呢？王菊從這裡掉下去，螢月就在水底下發現了東西。
她這是屬於合理猜測王菊的身份。
霍城笑了笑，“月月，你要不上來說話？”
他看著他媳婦兒那伸長脖子模樣，他就好笑。
沒辦法，實在是他的媳婦兒，這樣太像是生活在海里的美人魚了。
螢月嗯嗯嗯地搖頭，身體還往後遊了遊，“我就在水裡待著，涼快。”
誰也別想讓她離開這冰涼的水中。
霍城沒辦法了，只能讓她先潛下去，看看那珊瑚叢裡藏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