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丹華險些被螢月氣死。
怎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啊？
閔玉也不是特別相信螢月的話，因此她開口對螢月說道，“程同志，我們現在的身份是醫生，我們在給人下判斷的時候，得有理有據，不能胡來。”
“噢！”
螢月又乖乖點頭，“我沒胡來呀。”
“我說的兩個可能，都有可能呢。”
閔玉……
江丹華……
一旁的趙志遠，則是哈哈笑個不停。
“我說江丹華，這位程醫生可是骨科方面的專家，她說你膝蓋積水了，你還不讓程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別到時候嚴重到把雙腿鋸掉了，那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放屁！”
江丹華憤怒的瞪著趙志遠，若不是膝蓋太疼了，她真恨不得上前去咬他兩口。
趙志遠站在那兒，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別說還有點賤兮兮的。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使勁的火上澆油。
“我看你啊，不只是膝蓋積水了，恐怕腦子也積水了。”
“要不讓程醫生一起幫著檢查檢查腦子？”
說完，趙志遠還轉頭詢問螢月，江丹華的腦子有沒有積水？
螢月皺起了眉頭，認真觀察起對面的江丹華來。
“腦子有沒有積水看不出，需要做更近一步的檢查。但是膝蓋很容易看，積水的膝蓋可以透過眼睛看，聲音聽，辨別出來。”
趙志遠是在開玩笑的。
但是螢月卻一臉的嚴肅，分析著病情。
趙志遠……
閔玉……
江丹華，“趙志遠你這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
她說著站了起來朝趙志遠撲過去，剛走沒幾步，膝蓋處傳來的劇烈疼痛，就讓她再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匍匐在了趙志遠的身前。
這一次，閔玉的臉色也變了。
莫不是程螢月說的是真的？
丹華的膝蓋真有問題？
閔玉把趴在地上，痛苦得不斷流汗的江丹華攙扶起來，再次讓她在一邊坐下。
“程同志，你能替丹華看看嗎？”
閔玉轉身，詢問程螢月。
程螢月指了指隔壁的門診辦公室，“我在那邊替人看病的。”
“江同志要去掛號嗎？”
閔玉……
江丹華！
這程螢月是腦子有病是不是？
明明大家都在一個辦公室裡，她只要花費一兩分鐘的時間，就能替自己看腿了。
怎麼還偏要到隔壁去掛號？
“我不讓她看。”
江丹華脾氣上來了，死活不同意讓螢月幫看腿。
“我就是風溼犯了，不是多大點事，用不著裝神弄鬼的人替我看。”
“我害怕被害了。”
“丹華……”
閔玉有些無奈，不過她也的確很不喜歡螢月那公事公辦的口吻。
因此在象徵性的勸了兩句江丹華之後，這件事就作罷了。
螢月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下午，她繼續在隔壁門診室坐鎮，等著來看病的病人。
隔壁的醫生辦公室，沒有病人的醫生也就沒有事情做，像是江丹華，閔玉二人，則是拿出了毛線，開始織毛衣。
趙志遠在位置上坐得有些無聊了，起身去隔壁門診，去看螢月看病去。
剛好這個時候，門診這邊來了一個頭暈的嫂子。
根據她的敘述，一個星期前，她的頭突然很暈。
屬於站起來能摔倒，躺著也覺得天旋地轉的那一種。
她起初覺得是沒有休息好，所以從廠裡請假，在家休息了幾天。
原本以為休息休息，就能好了。
誰知道休息了一個星期，情況也沒有改善。
沒有辦法的她，這才在孩子的攙扶下，走到醫院來看病。
孩子攙扶著她過來，一路上她還摔了一跤，把膝蓋給摔綠了。
“嫂子，如果以後你還有走不了的情況，可以讓孩子來醫院叫人，我們可以上門去檢查。”
螢月一邊給陳招娣做著檢查，一邊與她說話。
陳招娣哎了一聲，沒想到還能讓醫生上門去檢查，“那謝謝你啊醫生。”
“沒事。”
螢月替陳招娣檢查了一下，手伸到了她的脖子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頸椎。
“這裡疼嗎？”
“疼，疼得很。”
“嫂子你到一邊的床上去趴著，我給你按摩一下頸椎。”
陳招娣的頭暈，可能是頸椎病引起的。
螢月決定給她按摩一下，再做理療，然後配一些藥給她，三管齊下，應該會很快就能改善陳招娣的頭暈狀況。
陳招娣連連答應著好。
趙志遠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他發現這個新來的程螢月，雖然大部分的時候看著不太靠譜，但是卻在給人看病的時候，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幹練嚴謹的模樣，會給人一種工作了很多年的老醫生的感覺。
而且跟病人說話，她也不像跟江丹華說話那樣。
這讓趙志遠不得不懷疑，螢月是真傻，還是裝傻？
螢月並不知道趙志遠的想法。
她只是認真的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她是醫生，還是老師最後的一個學生，她不能給老師丟臉，自己也想著進步。
螢月的每個動作，都做得很慢，很仔細，力度拿捏得剛剛的好。
原本頭暈目眩的陳招娣，在螢月幫著按了一會兒頸椎之後，竟然真覺得好轉了不少。
聽說她還要用針扎，做甚麼理療，陳招娣也是半點都不含糊。
直接讓螢月上手。
不是陳招娣有錢，而是她實在是太難受了，在家忍了一個星期，這個星期，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現在看到了成果，知道醫院能夠治好她，她自然是要治的了。
原本暈乎乎進來的陳招娣，在門診這邊待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出門的時候已經能自己行走了。
她臉上帶著笑意，不斷的朝螢月道謝。
“謝謝你啊程醫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螢月微微頷首。
“沒事。”
“你明天再過來一趟。”
“連續來三天後，就可以五天來一次了。”
“好，好，我明天再來，明天來。”
陳招娣笑呵呵的去付了醫藥費，一塊錢，有點貴。
但是跟命相比，那還是命更重要。
陳招娣離開，螢月在收拾她的銀針。
這是師父給她的，她得收好。
“小程同志。”
趙志遠走到螢月身邊說話，“你挺厲害的啊！”
螢月抬起頭，眨了眨眼，一臉的疑惑，“甚麼？”
趙志遠……
來了，又裝傻了。
“你不用藏拙，我不會偷學你的本領的。”
“甚麼？”
螢月一頭霧水。
“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