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月與霍城回到了家裡。
霍城去爐子裡添煤,讓她進屋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下來。
他添了煤,馬上幫螢月打熱水讓她泡澡。
“我不冷呀,霍城你別那麼急。”
在屋內把全部衣服都脫下來了的螢月,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抱著溼漉漉的衣服從房間出來。
木地板上沾上了一些水,她心疼得很,用衣服擦乾淨了,這才出來找霍城。
看到霍城著急的忙著,螢月出聲讓他別那麼急。
螢月並不是在說謊,她的臉色,還有她手掌的溫度,都不像是一個剛從冰窟窿下的海水裡鑽出來的人。
她神色如常,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霍城心中思緒萬千,卻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問她。
“先泡一會兒熱水,我給月月煮薑湯驅寒。”
“薑湯……”
螢月一聽這個名字,鼻頭就皺了起來。
“辣的,不好喝。”
說來也奇怪,她能夠吃有辣椒的菜,甚至覺得冬天的時候,吃上一些辣椒炒的菜味道更好。
但是她就不能接受薑湯的味道。
姜的辣與辣椒的辣不一樣。
小貔貅也是個挑食的。
霍城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溫暖的臉頰。“那我加一小塊紅糖進去,好不好?”
“兩塊可以嗎?”
吃糖會上癮。
在對方妥協讓自己吃糖之後,難免要得寸進尺的提要求了。
霍城被她逗得唇角上揚。
“好。”
“加兩塊,小的。”
“月月現在可以先去泡澡了嗎?”
高大的男人眉眼溫柔的商量。
螢月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好呀。”
“那你記得姜也要少加一些哦,不然紅糖就浪費了。”
她說完不忘記踮起腳尖,在霍城的臉頰上吧唧了一口。
“辛苦你了呀!”
小貔貅幹活可能不太行,因為沒甚麼條理,不會安排自己。
但是哄霍城開心,在他面前撒嬌,她很擅長。
畢竟毛茸茸的小貔貅,只要給人帶來好運就足夠了,還需要幹甚麼活兒呢?
更何況,霍城也不捨得她那雙手幹活。
“乖。”
“快去泡澡,順便把頭髮泡一下。”
她跳下冰窟窿裡邊去救人,頭髮也全打溼了,若是不除掉上邊的寒氣,霍城還是擔心她會發燒。
螢月乖乖答應了一聲好。
沒有甚麼不能答應的嘛。
她笑著去了浴室。
霍城看到她把門關上,這才說了一句話有事叫他,然後轉身回廚房去煮薑湯。
原本計劃放多一些姜,少一些糖的霍城,最後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多放了一塊糖。
他家小姑娘只是多想吃一塊糖而已,他控制好了,不會有甚麼大事。
螢月洗了澡,洗了頭,霍城煮的薑湯也好了。
裝了一碗出來,放在一旁的桌上,等一會兒,就能讓螢月喝了。
螢月從浴室裡邊走出來,溼漉漉的頭髮裹著一張毛巾。
泡過熱水的她,臉頰白裡透粉,眼睛清澈乾淨。
“霍城,是不是薑湯好了呀?我聞到了好濃的味道。”
她一邊說話一邊往廚房走。
霍城見狀,連忙上前去,把人拉進了廚房,在爐子前邊坐下。
“頭髮得擦乾。”
說著接過螢月手中的毛巾,慢慢的替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兩人在爐子前說著話。
能夠跳到海中去救人的螢月,此刻卻像是沒了骨頭的人兒一樣,懶洋洋的躺在霍城的腿上。
“霍城,我抓回來的那兩條魚怎麼吃呀?”
“那條大魚好大,晚上叫小晴跟妹夫一起過來吃可以嗎?”
螢月惦記的是她的那一口吃的。
完全沒想到自己跳進冰水裡出來,跟沒事人一樣的反應,帶給霍城多大的衝擊。
霍城輕聲答應了一聲好。
他動作輕柔,垂眸看著枕著自己腿的姑娘,“月月。”
“嗯?幹嘛呀?”
“我……”
霍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螢月反而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你有事要問我嗎?”
“你怎麼不說話呀?可以直接問我的呀!”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要問甚麼了呀。”
她說話間還想爬起來。
霍城讓她別亂動。
“也不是甚麼大事,我就是想問,你的水性怎麼練的?”
怎麼能從冰水裡出來,體溫還跟岸上人一樣。
螢月眨了眨眼,“我沒跟人學,我天生就會。”
“霍城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哦!”
霍城被誤會了。
他輕聲解釋,“不是。”
“月月,你在水裡是甚麼感覺?”
“在水裡的感覺?”
螢月認真思考了一下,“肚子餓,想抓魚,想抓很多很多的魚。”
“除了肚子餓外,還有其他的感覺嗎?”
霍城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事情說清楚。
自己知道了,才能叮囑好這個傻姑娘,別冒冒失失的把自己的秘密,抖落得全部人都知道了。
螢月明白了。
“是有人知道了我的本事之後,會把我抓起來,剖開我的肚子嗎?”
她以前當貔貅的時候,聽過一些妖怪,會把擁有特別本領的妖怪的肚子破開。
她現在是人,所以覺得,人應該也會這麼做?
因為她懷有人類覺得的絕技?
螢月想了下,立刻坐了起來。
“霍城,我不是妖怪。”
她目光十分誠懇的看著霍城,語氣有些著急。
霍城自然相信,他媳婦兒不是妖怪了。
先不說建國之後不準成精,就說若是真有妖怪的話,那也是張牙舞爪的醜陋之輩。
絕對不是他媳婦兒這樣可愛的小姑娘。
“我知道。”
“就是月月,你答應我,以後不讓任何人知道你能在水裡潛水很久,水壓,水流對你沒影響的事情,明白嗎?”
“小晴也不能說嗎?”
螢月詢問。
霍城神情鄭重的點了點頭,“誰都不可以,媽媽也不行。”
“喔,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小姑娘想明白了,就又躺回了霍城的腿上。
霍城也把她的頭髮擦得差不多幹了。
夫妻兩人還想說點甚麼,院子外傳來霍晴的聲音,“哥,月月沒事吧?”
她是改不了稱呼了。
霍城雖然不爽,但是兩個姑娘都沒意見,他只能順著她們了。
不過就是對妹妹也沒甚麼好臉色就是了。
“小晴,我沒事哦!”
螢月又坐了起來。
霍晴已經快步從外邊跑了進來,看到好好坐著,臉頰還白裡透紅的螢月,霍晴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還好你沒事,你可嚇死我了月月!”
“那孩子怎麼樣了?”
霍城冷聲打斷妹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