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月抬起頭,疑惑不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霍城臉紅到脖子根了。
“我自己來。”
“我手沒事。”
“噢,你有力氣了嗎?”
螢月真是沒半點歪心思。
想要替他解褲子,也只是因為擔心他沒有力氣而已。
面對如此天真懵懂的眼神,霍城喉頭湧動,身體有些發熱,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有。”
“你去外邊等我好不好?”
“等我好了再叫你。”
螢月似懂非懂的站了起來,“好吧,但是你的腿不能用力哦!”
“好。”
叮囑完了霍城,螢月才離開,她還體貼的把門關上,回到床邊繼續看她的筆記本。
霍城在衛生間裡呆了好一會兒,才把門開啟,讓螢月去抱他回床上。
螢月放下筆記本,高高興興的過去了。
跟霍城在一起,她很少有不高興的時候。
不管幹甚麼,她的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的。
把霍城抱到床上輕輕放下,讓他蓋上了被子。
她又去把廁所的凳子收起來,洗了手,回來床邊跟霍城說話,唸書給他聽。
昏黃的燈光灑落在螢月的臉上,她原本就甜美的臉龐變得更加的柔和,像是在散發著淺淺的金光,讓人無法將視線移開。
霍城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聽她念著書,心情也變得十分的平靜。
本來很疼的雙腿,在她的聲音的安撫下,竟好像有奇蹟一般,沒有那麼的疼了。
霍城漸漸睡著了。
等他徹底睡過去,螢月才鬆了口氣,把書放下,自己鑽到隔壁空床上去睡覺了。
霍城所在的,是這個醫院最高階的單人病房。
病房裡不僅有洗手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單人沙發,以及一張陪床人睡的床。
螢月就是睡在那張床上。
第一次照顧傷患的小貔貅,沒敢睡得太沉。
眼睛閉一會兒,又睜開去看看對面床的情況,發現沒甚麼事又閉上眼睛。
等差不多睡著了,又突然把眼睛睜開,看了看人,沒事,她又閉上眼睛。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螢月覺得,不是辦法。
她開動腦筋,下了床把陪床往霍城病床這邊搬了搬,兩張床之間大概留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這才牽著霍城的手躺下。
霍城剛經歷了大手術,身體還十分的虛弱。
察覺到有人在握住他的手,他睜開眼看了看。
確認是螢月,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又進入了夢鄉中。
第二天一早,劉秋月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的寶貝兒媳婦兒腦袋蹭著兒子的肩膀,身體卻往相反的方向橫著。
這姑娘,就算是睡著了也不忘記,要遠離兒子的傷腿啊!
劉秋月剛要出聲叫人,霍城就睜開了眼睛,輕聲阻止了她。
“昨晚月月沒睡好,讓她再睡一下。”
兒子的聲音溫柔。
落在螢月身上的視線,全是寵溺。
劉秋月明白了。
放下早飯,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病房!
螢月是吳敏哲他們過來的時候,才醒過來的。
倒不是她自己醒的,而是霍城輕聲把她叫醒。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懵,坐起來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在回憶自己身在何處。
睡了一晚上的她,頭髮有些亂,從頭上隨意垂落,遮住了她的一些臉龐。
霍城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吳教授他們過來了。”
螢月啊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把頭髮紮了起來,下床把陪床推開,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霍城見狀,笑意越發柔和。
吳敏哲過來做檢查,詢問霍城情況的時候,視線落到不遠處攤開的筆記本上。
他收回視線,微微頷首。
眼底全是欣慰。
替霍城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確定都沒甚麼問題後,就有護士來給他打針了。
螢月在一旁,看著那長長的針尖扎入霍城的面板中,她就替霍城覺得,好痛好痛。
等護士一走,螢月立刻上前去,細心的替霍城吹著手背。
“一會兒就不疼了哦!”
霍城失笑。
病房裡的其他人見狀,也都笑了起來。
程螢月同志,真的是太可愛了。
偏偏她這可愛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純潔無瑕,不受世俗汙染而養成的。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她小時候的成長環境一定很好。
只有很好的生長環境,才能造就如此率真的性格。
吳敏哲他們檢查了一下,又詢問了一下霍城現在的情況,這才離開病房。
他們走了,螢月也餓了。
該洗漱吃早飯了。
當然,她洗漱了,也沒忘記抱著霍城去洗手間,讓他坐在凳子上洗漱。
藥瓶掛在洗手間的牆壁上,她乖乖的在外邊等。
只要霍城不叫她,她就不貿然開門。
小貔貅已經學會了尊重他人隱私了呀!
洗漱後吃吃喝喝,她在病房裡看書學習,陪霍城說話,講一些在山上發生的事情給霍城聽。
時間在這樣溫馨的日子總飛快的溜走。
感覺沒多久,就過了半個月。
霍城可以出院了。
腿上的石膏還不能拆,還得再等等。
出院的時候,螢月把他抱在了輪椅上,推著他離開醫院。
霍琰在後邊大包小包的扛著東西,一邊走一邊腹誹螢月,甚麼都不拿,就是個甩手掌櫃。
霍城視線淡淡的瞥了一眼弟弟。
霍琰下意識的捂住嘴。
不對,他甚麼都沒說啊,只是在心裡覺得傻道姑太過分而已,他哥怎麼就眼神警告了?
霍琰想不明白。
同樣沒想明白的,還有重生回來的沈慧。
她看著緊緊關上,並且從外邊落了鎖的門,非常的不理解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是天命之女啊,是被上天選中的重生女,她理應是受到萬眾矚目,天道偏愛的才是。
為甚麼她會在安排別人工作的時候,被關起來?
沈慧沒想明白。
門上的鎖被開啟,杜宇濤從外邊走了進來。
沈慧立刻站起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裡?”
杜宇濤伸手,一把攔住了沈慧。
沈慧推開了他的胳膊,“我要回家。”
“回家?”
杜宇濤的眉眼之間帶著陰翳,他睨著沈慧,唇角扯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你不是說了,能夠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一切,能夠助我走上高位,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嗎?”
“這事情還沒辦成,你就想走了不幹了?你忘記我是在甚麼地方工作的了是不是?”
杜宇濤威脅沈慧。
自命不凡的沈慧,被杜宇濤關了幾天,她本來就很火大了。
現在杜宇濤再這樣威脅她,她更是惱怒萬分。
“我後悔了。”
“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配不上我為你謀劃。”
說完沈慧就一把推開杜宇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