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迅速跑上前來,攔住了沈慧。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無理取鬧。”
“你敢攔我?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前些天在村裡的時候,螢月與沈慧說的話,她是半點沒記在心上啊。
真的以為她是重生女,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對待任何人,都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也不看看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甚麼?
毫無疑問的,她的無禮糾纏,被衛兵扭住,送去了附近的公安局。
………
螢月第一次來國營飯店。
看著上邊掛著的今日供應菜色,她只聽名字,就感覺很好吃。
螢月很沒骨氣的嚥了咽口水。
在前臺打掃衛生的售票員,看到螢月這副模樣,也有些好笑。
“同志,你想要吃點甚麼?”
肖紅詢問螢月。
螢月眼睛眨了眨,都想吃,怎麼辦?
她的心思太過明顯,肖紅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笑著讓螢月詢問家人的意見。
螢月喔了一聲,轉身跑回霍城身邊。
“霍城霍城。”
“阿姨給的錢票呢?能夠買多少肉呀?”
她雖然很饞,卻也沒有忘記霍城剛剛教她的,買東西要錢票。
她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足夠的錢票吃肉肉。
此刻的螢月,一雙乾淨的眼眸格外的明亮,眼裡全寫滿了對肉的渴望。
霍城看著心都軟了,別說吃肉了,吃甚麼都可以。
他把錢票從褲袋裡掏出來。
“那今天就由螢月去點餐好不好?”
這是培養她用錢的意識。
她以後就在這個社會上生活,以前在山上沒學過的東西,肯定都要學會的。
好在霍城有時間,會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教會她。
螢月稍微想了想,就知道霍城是想要考她了。
她笑著答應了一聲好。
拿著錢票過去點菜。
先問清楚肖紅,紅燒肉要多少錢,多少票?
肖紅把一張紙遞給她。
上邊寫著國營飯店所有飯菜的價格。
“上邊牌子上掛著的,就是今日供應的,若是沒有牌子的,就今天沒有。”
肖紅態度很好。
螢月喔喔點頭,掰著手指開始算。
紅燒肉,一塊六一份,要一斤肉票。
芙蓉雞片,兩塊七毛五一份,同樣需要一斤肉票。
紅燒魚塊,一塊五一份,二兩肉票。
鮮蘑筍片,兩塊錢一份。
米飯一兩,三分錢,霍城要吃三兩米飯,她吃一兩……
“一塊六加兩塊七毛五加……”
螢月看了看手中的票,把寫著肉票的找出來,五張加起來有兩斤,如果她點的東西都要,他們的肉票就不夠了。
可是,她又好想吃……
螢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很糾結。
小貔貅第一次當人,第一次拿錢票來買東西,就要開始學會省吃儉用了……
“怎麼了?”
霍城在一旁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點菜,反而看到她垂頭耷腦的揉著肚子,他有些好笑。
轉著輪椅上前來。
螢月抬起頭,小嘴噘著,“東西都好貴。”
霍城……
“如果我們吃了,阿姨跟叔叔就沒有吃的了。”
劉秋月給她錢來吃好的,螢月也沒忘記家中還有劉秋月他們。
雖然嘴有點饞,但不可否認是個孝順的貔貅。
霍城很想伸手捏捏她鼓鼓的臉頰。
手指動了動,最終考慮到這是外面,他作罷了。
“沒事,點你喜歡吃的。”
“媽她把錢票給你了,就是讓你自己安排的。”
“嗯?”
螢月歪頭,想了想眼睛亮起來。
“那我買兩份紅燒肉。”
她與霍城吃一份,另一份帶回去,給阿姨跟叔叔。
“嗯,其他的也可以買。”
霍城說著,又從褲袋裡摸出一張兩斤的全國通用肉票。
“這裡就夠了。”
“哇,霍城你還有肉票呀?”
螢月非常高興,這下不用擔心吃不到好吃的了。
她把肉票跟錢遞給了肖紅,將自己想吃的那幾樣菜全都點了。
肖紅看了看霍城。
“這位同志,確定了嗎?”
霍城頷首。
肖紅心中有數。
這是個有實力,還很寵孩子的同志。
肖紅把錢票收好,找了一張三兩,一張五兩的肉票回來。
讓螢月他們找地方坐,菜很快就上來。
在螢月高興的等著好吃的時候,沈慧被帶到了公安局。
就算來了公安局,她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依舊是這些人都低她一等,千萬別招惹她的樣子。
“同志,你再這樣不配合,我們只能把你送到委員會,讓他們教育你了。”
公安皺著眉,不認可沈慧現在的態度。
沈慧聽說要被送去委員會,她的態度才算是稍微好轉了一些。
高傲依舊,就是沒那麼囂張而已。
公安問了一會兒的話,沈慧自稱是霍城的命定之人。
公安……
如果他沒記錯,就是大院那邊的衛兵把她送過來的,說是霍城的意思。
現在聽沈慧這麼說,公安沒有多想。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這女同志精神不正常了。
在螢月吃飽喝足,帶著一份打包的紅燒肉,推著霍城從國營飯店出來的時候,從村裡趕來接沈慧的人,也來到了公安局。
大隊長帶著沈慧的父母過來的。
公安看到了人,一頓訓斥,問他們當父母的是怎麼當的?家中有精神病患者,為甚麼不照看好?
沈慧一聽這話就又炸了,“說誰神經病?你們全家才是神經病!”
“小慧……”
王菊一臉為難的看著女兒,想讓女兒不要那麼衝動。
沈慧根本就不理會她。
這一對父母說是她的父母,但是沈慧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過是愚鈍的,一輩子只知道在地裡刨食的老農民罷了。
一旁的大隊長見狀,那張被太陽曬得格外黝黑的臉龐上,也佈滿了不認同。
不過此刻不是在這裡鬧的時候。
大隊長對沈田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兩口子先把沈慧帶出去。
沈慧不樂意。
沈田也不管那麼多,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沈慧的臉頰被打得歪向了一邊。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黑著臉的沈田。
“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是你老子,你再給老子丟人現眼,老子不僅打你,還要打死你!”
沈田就是個一輩子在地裡刨食的農民,每天沉重的農活,生活的重擔,已經讓他的腰不再挺拔。
此刻看到二十歲還胡鬧的女兒,氣不打一處來,當著外人的面,也甩了她一耳光!
“好,好得很!”
沈慧一雙眼睛瞪大盯著沈田,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她滿臉的怒氣,看著沈田也不像在看父母,而是在看死敵。
“你給我記住,今天這一巴掌,我遲早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