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甚麼，笑著對言承世說道：“我和聞允韶聞總商量過了，決定對龍騰盛世進行一次裁員。公司的裁員，確定在元旦前。”
“這種事，你和聞總確定就行。”我的話音剛落，言承世便笑著說道。
“你這麼信任我啊？”我笑。
“我只需要知道你值得信任就行。”言承世點點頭，“在公司裡，如果需要解決的事情都不能交給你們處理，又怎麼可能做大？真正優秀的人，都是要學會選取一批有能力的人一起前行的。”
“在你看來，怎樣的人才是真有能力的人？”我追問道。
“自己有一定的專業能力，這是基礎。要有一定的應對不確定性的能力。”言承世笑著，“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存和發展，不同的人在應對不確定性的時候，所採取的方式和方法，將決定他們的未來。”
“好像要求挺高的。”我笑著，“退而求其次呢？”
“是否表裡如一。”言承世笑著，“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總是會受到最嚴苛的甄選。而最優秀的人和最差勁的人，往往同時並存。”
“為甚麼？”我問。
“因為，最差勁的人特別善於偽裝。他們能夠偽裝成道貌岸然的君子，和君子並列在一起的時候，甚至會更能得到人們的認同和共鳴。但是，他們的偽裝一旦被撕下來，就再也回不去了。”言承世笑著，“其實，高家之所以能夠接受錢青，不過就是因為，高家清楚地知道，錢青的能力也就到那種程度，他不是最能偽裝的，也不是最有能力的。但配高家女兒高秋芳，其實也是高秋芳高攀了。”
“高攀？”我吃了一驚，“難道，你的意思是……”
“高秋芳都已經快拖成老姑娘了。”言承世笑著說道，“對高秋芳來說，拖到20歲仍舊沒有嫁人，這本身就已經對高秋芳很不利。而在明朝那樣的大環境中，即使高秋芳嫁給了顏俊，所有人都會覺得高秋芳是高嫁。何況，高秋芳嫁給了錢青這個不僅才學更勝一籌、樣貌也更勝一籌的後生。”
“錢青這個家庭，屬於書香門第，家道中落罷了。”言承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你不覺得錢青的姓名和字很特別？”
“你是說……青錢萬選？”我一拍腦袋，“青銅做的錢，流通廣泛？”
“是的，可見，錢青的祖父輩裡，優秀的人很多。他們對錢青的期待，是希望錢青能夠像那青銅鑄造的錢一樣，深受百姓的喜愛。”言承世拍了拍我的腦袋，“《唐書》中記載了青錢萬選的典故，我想，到了明朝，這個故事應該已經在隱喻錢青的文采出眾了。”
“原來是這樣。”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在北京的生存和發展，很多人也是經過千萬次甄選和錘鍊了。”
“是的。要看清楚錢青為了他自己的人生穩步發展而替顏俊去求娶高秋芳比較容易，要想明白錢青的人生道路幾種可能性，卻是不容易。”言承世笑著，“我曾經想過，如果錢青不是穿上漂亮衣裳，拿著顏俊的錢財，僅僅靠他自己的才華，能不能娶到高秋芳？答案是，雖然可能，難度太大。”
“所以，你理解錢青的選擇？”我有些好奇，“你不認為錢青應該自己去爭取娶到高秋芳這樣的女子？”
“從明朝來說，那條路太難了。”言承世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