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格局小了。”
熒搖搖頭，雖然胡桃說的話，在外人看來很誇張，但是在她看來也就那樣。
不過也能理解，作為一個鄉下土著，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恐怕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學識以及想象。
“哦？”
胡桃發出好奇的聲音，梅花狀的瞳孔對著熒，微笑道：“閨女兒有甚麼更好的見解？”
熒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衝著她冷哼一聲，“更好的見解談不上，只是為我兄長鳴不平罷了。”
張嘴繼續道：
“我兄長上幹天理下艹深淵，單手可拿捏整個提瓦特，到你口中反倒像是一個小卡拉米似的。”
小卡拉米？
胡桃不是很懂這些話的意思，但是看熒的神態以及語氣，差不多也能猜到個大概。
應該是弱者的意思。
說完，熒冷笑道：“你口中描述的那樣的人物，我giegie~大人早就不知道擊敗了多少。”
用這樣的話來形容自家giegie~掉檔次！
熒神色傲然，道：“就算是提瓦特至高的天理，一個都不夠我giegie~打的！”
“起碼要來十個……不！起碼要來一百個！才能讓我giegie~盡興！”
“哎！”林茂出聲道：“你吹牛皮別帶上我嗷。”
天理好歹也是至高神，雖然提瓦特是鄉下小地方，但是能成為一個世界的至高神實力肯定是有的。
一個兩個林茂還有自信應對。
但是一百個……那就只有跑路的份兒。
甚至，在一百個天理面前，指不定就連跑路都做不到。
回頭望向夜蘭，嘴角上揚，道：“至於你剛剛的問題，我是不是早就發現你了……”
林茂頓了一下，繼續道：“如果我說沒有你會相信嗎？”
信？
鬼才信嘍。
一直盯著別人躲藏的地點看，誰信他沒有發現誰是傻子。
夜蘭自然不是傻子，也不會相信林茂說的話。
尤其是在她已經想起了林茂是誰的情況下。
以對方的實力，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就躲在角落裡。
她的偽裝能力是很出眾，但最多也只能騙騙凡人，超越凡人層次的存在就不是簡單的偽裝可以騙過的。
範圍之內多出一道呼吸、多出一人的心跳都會被感知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偽裝可以隱藏身形的了。
夜蘭腦海裡回想起愚人眾與璃月發生衝突那晚。
‘眼前這位應該是友善，畢竟當初是他出手阻止了愚人眾對璃月港的襲擊……加上這位往生堂的堂主、提瓦特名聲顯赫的旅行者，以及……’
夜蘭微微側目，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芙寧娜，‘楓丹水神……真是豪華的陣容……’
陣容雖然豪華，但在場之人都沒有明確證據以及線索，指向這些人對璃月抱有敵意。
反倒是有線索指向這些人其實是對璃月抱有善意的。
與其盯著這些人，還不如看看愚人眾最近的動向。
而且……
夜蘭思緒停頓了一下，突然感覺有些心累。
感覺繼續留下來聽這些人對話，會對精神產生極大的傷害，等老了之後有可能患上老年痴呆。
“……如果沒有甚麼事情，我就先行離開了。”
夜蘭禮貌道別，她準備跑路了。
而且這種情況不離開不行。
沒有被點出來之前，不能離開，點出來之後就不得不離開。
總不能留下來繼續旁聽吧？
她樂意眼前這些人還不樂意呢。
本來偷聽就不討喜……
“想聽就繼續留下來。”林茂微笑道，聲音打斷夜蘭的思緒，“我和她們都不會介意的。”
胡桃快速點頭，道：“對對對！有七星麾下的人作見證，更能凸顯這件事的公正性！”
有七星麾下的人當陪審團，誰敢說這場審判不公正？
是不是想與七星為敵？
七星代表璃月，與七星為敵……是不是想當璃奸了？！
或者本身就是至冬國派來的奸細。
這一套打法下來，沒有幾個人能扛得住。
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有力又前衛！
老一輩的力量！
夜蘭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聽見林茂和胡桃的聲音，腦海裡瞬間蹦出一個念頭。
‘他能看穿我的想法？！’
林茂望著她擺手道：“我並不能看穿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剛好都寫在了臉上而已。”
“是嘛……”夜蘭聲音透露出懷疑。
林茂點點頭，“當然了，讀心這種能力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你活了這麼大歲數有見過誰會讀心嗎？”
“就連隱居山林裡的仙人恐怕也不會讀心這種能力。”
夜蘭沉吟片刻，聲音平淡，道：“別人我不清楚，仙人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看穿別人的想法，只是我們平時與仙人接觸太少，並不清楚有沒有這樣的仙術存在。”
表面上夜蘭是被林茂說服了，但實際上是她自己想明白了。
她經過特殊的訓練，講話的時候通常都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就是為了杜絕透過表情透露出不該透露的情報。
就這種情況下林茂要如何透過表情看穿自己的想法？
這不相當於否定自己的能力嗎？
要麼認為自己能力不行，要麼就是林茂確確實實擁有讀心的能力。
這兩個選項讓夜蘭來挑選，肯定會選擇後者，林茂擁有讀心的能力。
不過既然林茂否認，那配合他有何妨？
反正這段時間她也沒有想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並且對她來說，控制自己的想法，雖然很難，但也不是不能辦到。
這個時候，林茂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胡桃和熒，她倆偷偷聊上了。
胡桃：“林茂真不會的讀心？”
熒：“假的，他說甚麼你就信？”
熒：“不過林茂雖然會讀心，但是平時不怎麼喜歡使用，說是會變得甚麼都知道，交流變得非常無趣。”
熒：“不過就算用了，讀取到對自己不利的想法，也不會有甚麼動作，說是甚麼……心裡想的並不一定會做。”
心裡想的並不一定會做。
這句話胡桃很是認可，人的思緒瞬息萬變，陰暗的、光明的都有。
看見自己討厭的人會想要將他/她物理消失。
遇見加班就在心裡罵老闆……
總之，人心中會莫名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或正面，或負面的想法。
然而這些想法最終只會是想法，沒有甚麼人會為此付諸實踐。
所以不能以想法來確定一個人如何。
不要聽他/她怎麼說，要看他/她最終會怎麼做。
“所以……”
熒看了眼林茂，又看了眼對面的胡桃，心中湧現出一個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