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居然真的同意了?”
唐塵君一臉詫異,該不會是想把我騙進浴室,然後殺人碎屍衝進下水道?
內心惴惴不安的唐塵君進入浴室。
隨即就看到了一絲不掛的白露,而散發著熱氣的水流從她白皙的面板滑落。
“小君子,還愣著幹甚麼,不是說幫我擦背的嗎?還不趕緊過來?”
唐塵君聽到後連忙走了過去,他拿起搓澡巾有一下沒一下的搓著。
目光時不時看向白露的側臉,同時擔心她從哪裡抽出一把刀幹掉自己。
詭異的是很安靜,白露看著沒有任何反應,但這時又聽見她開口道:
“行了,我差不多了,輪到你了,你坐下來,我幫你搓一下後背。”
唐塵君頓時一個激靈,終於要下手了嗎?所以待會兒會從後面一刀過來?
看著身體僵硬的唐塵君,白露一臉好笑,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背喊道:
“幹甚麼,身體放鬆點好嗎?”
擔心身體緊繃刺不進去,打算趁我放鬆的時候一刀斃命,這樣不引起注意。
唐塵君嚥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在凳子邊緣坐下,後背挺得像塊鐵板。
完了完了,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剛才許下幾大條條約通通都沒用。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緩兵之計,所以她這是要在浴室裡“就地正法”啊!
白露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後背上,力道讓唐塵君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小君子,你後背怎麼這麼僵?”
白露的聲音帶著笑意,可在唐塵君聽來,那就是死神的低語。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萬一白露真的動手了,那自己是反手製服她,還是假裝求饒?
制服她的話,她肯定更生氣,假裝求饒的話,男子漢的尊嚴何在?
正胡思亂想間。
白露拿起搓澡巾輕輕搓了起來。
唐塵君愣住了,僵硬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絲,可隨即又警惕起來。
不,她這是在麻痺我,先讓我放鬆警惕,然後趁我不備來個致命一擊。
“小君子,你到底在想甚麼呢?”
白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調侃,而且似乎還在壓制著笑意。
唐塵君乾笑兩聲,訕訕一笑。
“沒,就是覺得你搓背技術真好。”
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
上一秒還在為中森明美的事生氣,下一秒就溫柔搓背,這反差也太大了。
嗯,實錘了,肯定有陰謀。
他偷偷用餘光瞥向四周,浴室裡除了洗髮水和沐浴露,就是搓澡巾和毛巾。
沒甚麼能當武器的東西,等等,她該不會藏了把水果刀在浴室櫃裡吧?
或者她打算用熱水燙我?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白露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小君子,進來你就畏畏縮縮的像個鵪鶉,是不是覺得我要對你做甚麼?”
唐塵君身體一僵,心裡咯噔一下。
他硬著頭皮轉過頭,對上白露含笑的眼睛,眼裡滿是戲謔,哪裡有半分殺氣。
“沒有啊!!”
唐塵君眼神躲閃,語氣非常心虛。
白露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他的耳朵,不輕不重的提拎起來,笑道:
“還說沒有?從進浴室開始,你就魂不守舍的,生怕我一刀宰了你?”
“嘶——”
唐塵君假裝疼得吸涼氣,討饒道:
“露露,最可愛的露露,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胡思亂想。”
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白露心裡的最後一點陰霾也散了,鬆開手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我要是真要怎麼你,也不會選在浴室這種地方,是不是傻。”
唐塵君剛剛的想法其實都是自我加戲,他也不相信白露會如此狠心殘忍。
不過此時聽到她這麼說,頓時轉過身,一把抱住白露,將頭埋在她的頸窩。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殺掉我,然後碎屍衝進下水道,新聞都有說。”
白露拍拍他的後背,好氣又好笑。
“我有那麼可怕嗎?而且這事不都是女人是受害者,我也不可能打得過你。”
白露說完後話鋒一轉,明白唐塵君的內心後,看向他的眼神變得狡黠起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晚你得好好表現,彌補我受傷的心靈。”
唐塵君有些不懂,然而後面白露的操作讓他反應過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
看著累得昏睡過去的人兒,唐塵君愛憐的撫摸她的髮絲,幫她擦了擦汗水。
難為她能想出這種辦法,想讓他交公糧交到怕,這個估計短時間很難辦到。
不過他也感受到來自白露對自己的依賴,甚至不惜為了自己而這個樣子。
“對不起露露,以後不管怎麼樣,只要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
唐塵君說完低下頭親吻她的額頭。
昏睡當中的白露似乎聽到了唐塵君的話,嘴角微微有些上揚。
第二天早上。
唐塵君看著癟著嘴,渾身無力的裹著被子不起來白露,感到一陣好笑。
“幹嘛這個表情?”
“累死我了,你是牛嗎?”
“差不多吧,不過只有累死的牛,還沒聽說過耕壞的田地,不行啊白夢顏?”
白露聞言臉色一紅,反駁道:
“誰不行,你是習武之人當然如此,讓我鍛鍊一年半載,到時威給你看。”
“好好好,希望能看到那一天,到時聽到交公糧三個字,我鐵定嚇得面色發白、手腳發軟的、會找各種藉口逃避。”
聽著唐塵君戲謔的話語,白露不依,抄起旁邊的枕頭就是丟了過去。
兩個情侶大清早就開始玩鬧起來。
不過因為太累了,鬧了幾分鐘,白露就消停下來,躺在床上不想繼續動彈。
“好了,你繼續休息吧,我去給你做早餐,順帶弄些補力氣的營養品。”
看著大笑著離開房間的唐塵君,白露內心一陣好氣,這是被小看了啊!
但想到昨晚的瘋狂,她的臉色再次多出一抹緋紅,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她想起昨晚聽到的話,白露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以為她徹底睡著了,殊不知前面她是故意的,就想看看他下一步的反應。
而對方沒有讓她失望,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這又何嘗不是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