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雷接過疊好的紙張,招呼著眾人圍坐在一起,逐頁翻看完整的劇本。
“這8號陪審員的堅持,不是無腦的硬槓,他是真的有注意到很多細節啊。”
何炯指著其中一段,感嘆一聲道:
“他提出的每個疑點都帶著生活邏輯,不是憑空質疑,這樣很有信服力。”
戲劇導演更加是點頭附和。
“而且人物的轉變寫得自然,一開始敷衍了事的7號,不是突然就變。
他是被一個個細節磨得沒了脾氣,最後才鬆口,這符合普通人的心理。”
彭彭看得很認真,時不時抬頭問:
“五號陪審員說我知道被人冤枉是甚麼滋味,所以說他也經歷過屈辱?”
“可以這麼理解,每個人背後都有屬於他們的故事,都能找到共鳴點。”
唐塵君笑著點點頭,表示是的。
等所有人全都看完後,一個個都被完整的故事所震撼到,頓時產生表演慾望。
“要不我們來試試這個劇本?”
“可以啊,寫出來就是用來表演。”
唐塵君攤開手錶示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蘑菇屋六個,你們算上導演五個,所以說現在還差一個才夠人。”
“咯吱——”
推門的聲音響起,這時一個大帥比走了進來,幾人回頭一看竟是張易興。
“易興來啦!!”
何炯笑容滿面的張開雙手去迎接。
“哈嘍,各位老師好!”
張易興微微躬身朝著大家打招呼。
“嘿,來得正好,剛好齊人了。”
黃雷看到後立馬一拍手高興道。
“我告訴你們,易興是夏國話劇團的,雖然沒有編制,但也是我們的同事。”
彭彭幾個年輕人聞言眉頭一挑,顯然對於這個情況也是有些驚訝的。
“別誤會,易興是透過自己實力,以特殊人才引進加入,可不是走後門。“
何炯擔心播出去後會引起輿論,當即補充了一句,將事情解釋清楚。
“其實小君也可以加入話劇團。”
黃雷餘光看到唐塵君,當即說道:
“以你的表現和目前的成就,我可以幫你引薦田院長,但同樣也需要考察。”
“謝謝黃老師的好意,不過我就算了,加入進去多少會有些限制。
我這兩年還準備拍更多的電影和綜藝,對於自己的安排還是自己做主好。”
唐塵君笑著婉拒了黃雷的好意。
因為據說加入話劇團,拍戲都要向單位提出申請,而且還要上交一部分片酬。
或許話劇團對於一些藝人來說有人脈和官方背書的好處,是不錯的選擇。
但這對自編自導自演的唐塵君來說,弊大於利,沒必要加入進去受到限制。
黃雷聞言也不強求,隨後徵得唐塵君的同意,幾人開始了角色分配。
十二怒漢具體角色有以下:
1號陪審員是高中球隊教練,陪審團會議的主持人,主持並維持會議秩序。
2號陪審員是銀行職員,性格是熱心善良,但也有些羞澀。
3號陪審員是公司董事,性格咄咄逼人,屬於老闆那種盛氣凌人。
4號陪審員是股票經紀人,屬於對自己無比自信的性格,甚至有些過度
5號陪審員就是在貧民窟中長大的,自我意識較強的居民。
6號陪審員是個上班族,正義感倒是比較強,相對來說可靠一些。
7號陪審員是相反的,是一個自私且完全不顧及法律的推銷員。
8號陪審員則是整個戲劇的主角,是一個冷靜鎮定的建築師。
9號是深思熟慮,善於觀察的老人。
10號是有一定種族偏見的老人。
11號是正義感和責任感的鐘表匠。
12號是肌肉發達的廣告代理人。
明白角色的設定之後,黃雷當即將9號和10兩個老人角色分配給他和何炯。
而張紫風是熱心善良帶有羞澀的3號銀行職員,白露則是6號上班族。
彭彭是12號肌肉發達的廣告代理人,張易興是11號正義感的鐘表匠。
而因為唐塵君的貢獻和實力,黃雷直接將主角8號交給了他,由他來詮釋。
一切已經分配好,戲劇立馬上演。
“所有人先站定位置,模擬陪審團會議室的長條桌,不用完全復刻場景,重點是把討論時的張力演出來。”
戲劇導演站在一旁,快速給出開場建議,長條木桌被臨時搬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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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根本沒有必要再討論,事情已經很明顯,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幾個陪審員聚在一起顯得不耐煩。
話剛說完,戲劇人員飾演的3號陪審員立刻打斷,同時說道:
“哦不,是8號個人有意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花幾分鐘時間好好說服他。”
對此,其他人紛紛看向了8號,而飾演8號的唐塵君立刻理性的分析道:
“有沒有罪不是我們說了算,審判的是檢察長,我們只是分析其中的可能。”
“都安靜下,還是我們一一發言,那就由你先來發表自己的言論。”
戲劇人員扮演的1號主持人維持秩序,然後指著其中那個七號陪審員說道。
“我認為他有罪,證據已經很充分,一切都指向了他,他就是有罪。”
而何炯扮演帶有種族偏見的10號老人,一副非常不耐煩的樣子插話道:
“貧民窟出來的孩子,殺人不是很正常?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這話剛落。
張紫風演的2號陪審員下意識攥緊手裡的影印本,像是鼓足勇氣才小聲開口。
“可....可是8號說,那把刀的角度不對,真像證人說的,傷口應該更深才對.....”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完美貼合了角色的設定。
白露飾演的6號上班族則往前坐了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支援2號的說法,證人的證詞有漏洞,不能只憑印象定案。
咱們是來判斷一個人有罪還是無罪,不是來憑偏見下結論的。”
此刻的她眼神坦蕩,幾句話就把這個角色的正義感立了起來。
雖然整個過程出現了很多問題,不過大家都沒有貿然打斷,而是繼續演下去。
其中唐塵君的發揮非常穩定,8號的理性和冷靜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黃雷何炯等人看到後無不讚嘆的。
(完犢子,我這寫的都不知道是甚麼,想刪掉又沒時間寫,大家將就下。)
足足大半個小時後。
第一次嘗試的戲劇表演終於結束,彭彭幾個年輕人都是重重地鬆了口氣。
“哇,好難啊,剛剛我都好幾次笑場,而且這臺詞的情緒很難把控。”
彭彭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細汗。
白露和張紫風幾人也是遇到演藝生涯的滑鐵盧,連續好多次出問題。
“戲劇真的比拍影視劇累多了。”
白露語氣裡滿是感慨之色。
“影視劇能NG重拍,這裡連走神半秒都怕接不上話,全程都得提著勁兒。”
黃雷從椅子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難才正常,話劇舞臺就是這樣,沒給你容錯的機會,但最能磨練演技。
而且這個劇本太複雜了,很多很多的臺詞,全靠臺詞去表露人物的性格。
“小君,這個劇本非常棒,不知道你現在是甚麼樣子的一個想法?”
黃雷說完後,一臉認真的看著唐塵君,其他戲劇演員也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唐塵君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不過這個劇本他不可能這麼輕鬆就交給他們。
經過一番詳細的探討,唐塵君最終以授權的方式將十二怒漢交給戲劇工作室。
不過需要收取一定的授權費用,授權時間是兩年,兩年後再談續約事情。
達成合作後,黃雷看向唐塵君的目光變得更加親切,態度都顯得熱情很多。
臨近傍晚時分。
排練因為十二怒漢而暫且告一段落,幾個戲劇演員則一同前往蘑菇屋做客。
可能是因為前兩季被網友瘋狂謾罵,以至於黃雷都不再想做飯了。
於是晚飯都是由大家出去外面的餐館買回來的,湊在一起看著很是豐盛。
等到吃完晚飯後,戲劇演員們離開這裡,因為他們不住在蘑菇屋。
而唐塵君和白露兩人住了一晚後,第二天也溜了,完全沒有繼續逗留的意思。
因為新一季太無聊,除了戲劇是新內容就沒有特別的環節,沒必要繼續留下。
“拜拜,露露和小君你們一路平安,到家之後記得給我回一個訊息好吧?”
何炯帶著彭彭和張紫風、張易興三人目送著兩人坐上電動車準備離開。
“好的,我知道了。”
唐塵君點點頭,單手舉起揮了下。
“哈哈哈,別的嘉賓都是坐汽車走的,而你們兩個則是開電動車,好奇怪。”
彭彭雖然知道唐塵君家就在附近,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嘉賓開電動車走人的。
“彭哥要不要去我家做客,我這車的車頭位置可以再蹲一個的。”
唐塵君示意前面的放腳的位置,這裡通常就只有小朋友會在這裡站著。
“不了,到時那個畫面估計播不出去,太辣眼睛了,我怕傷及無辜。”
“哈哈哈哈!!”
彭彭想到自己這麼大人蹲在前面,實在忍不住狂笑,魔性笑聲再次出現。
“可惜了,對了,你們記得考慮一下我之前的綜藝邀約,問問你們公司。”
彭彭聞言收斂了笑容,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記得的,到時候一有訊息我就會告訴你。”
妹妹張紫風同樣也是點頭回應著。
唐塵君見此,果斷擰動油門,帶著白露駕車離去,真男人從不回頭看鏡頭。
回到家裡,陳盈幾人正在院子忙活著,因為舅舅送來了一些有破損的水果。
這些不是爛掉,而是表面有破損,收購方都不要,所以一般都是賤賣或送人。
“回來啦,節目錄製得怎麼樣?”
陳盈手上沒有停,開口詢問道。
“還行沒有甚麼問題,就是因為錄節目,愣是在舅舅那打工倆小時。”
唐塵君停好車,和白露一起來到那邊,隨意蹲下來就幫忙挑揀果子。
“這個我知道,你舅舅拍了你的影片發到家族群裡面,我們都看到了。”
“額,我光顧著幹活沒看見。”
唐塵君聞言有些汗顏,沒想到濃眉大眼的舅舅還會偷偷拍攝他幹活的影片。
“露露,蹲著累,你坐這凳子,我這也有,君仔就不給他了,一身蠻力。”
陳盈這時拿著一張矮凳遞給白露。
“謝謝媽!!”
白露沒有拒絕,接過後放在屁股下面,然後朝唐塵君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唐塵君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她,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幼稚,無不無聊?
沒收到回應,白露無趣的撇撇嘴。
然而幹了幾分鐘,白露因為要幫忙搬一下塑膠筐,屁股抬了起來。
唐塵君看到後頓時眼前一亮。
別誤會,不是要搞甚麼千年殺,他的目標是白露屁股下的那張矮凳子。
只見他快速將其拿了過來,然後舒舒服服的坐下來,而白露還渾然不知。
幫完忙之後,白露並沒有注意到凳子被拿走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啪!!”
”哎呦!”
一道略微痛苦的慘叫聲響起。
陳盈一看自己未來兒媳婦捂著屁股一臉痛苦,而原本的凳子轉移到兒子下面。
她哪裡還看不來甚麼情況,當即勃然大怒,抄起腳邊的一條水果樹枝。
“你個兔崽子,裡面有凳子你不拿,非要拿人家原本坐的,你是不是欠打?”
陳盈隨即就是一樹枝抽了過去。
唐塵君雖然沒感覺疼,但這媽媽打兒子的氣勢還是讓唐塵君一陣從心。
“別別別,我錯了,我不該拿她的凳子,我都這麼大歲數,媽給點面子。”
唐塵君雙手擺在面前,也算是防禦。
“你也知道自己家多大歲數,還這麼幼稚,剛剛還好意思說人家幼稚?”
陳盈心疼兒媳婦白露,當即站起來追著唐塵君就是一頓愛的鞭打。
而唐婭汐和唐禹凡不敢有任何幫忙,就連唐成都是默默低下頭當沒看見。
白露則是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看戲,手上還拿著水果啃了起來。
“嘿嘿嘿,讓你剛剛不配合我,現在才想耍我,門都沒有。”
白露知道這只是半玩鬧,所以並沒有擔心唐塵君因此出甚麼事。
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習武之人,怎麼可能因為一條軟軟的樹枝出事。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陳盈等人全都回去裡面休息,只留下唐塵君一人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