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天邊,飛行著無數的小黑點,正是全速前進的蘇成、宮練雪和明疏影等人。
他們已經接連行進了幾日,但卻和中心集合點還有一半的距離。
靜沙古地空曠遼遠,這些日子走來,他們只是在路上見到小股的其他小隊成員,還有一些沙獸。
不過他們都沒有停下,仍舊繼續前進。
而那些小隊成員,自然也看出了他們不好惹,並不敢跟隨。
再加上,現在距離傳送法陣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那些小隊也知道他們恐怕已經從九難境強者的遺蹟出來,盆滿缽滿了,更是不敢招惹。
這一日,他們正飛行著,嚴顯突然驚聲道:“蘇公子!明師姐!快看,前面有人!”
聽著他震驚的語氣,眾人都不由有些疑惑。
這一路走來他們遇到的人並不少,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蘇成抬眼望去,冷冷一笑,道:“果不其然,算是遇到些熟人了。”
嚴顯不愧人如其名,總能注意到顯眼的東西。
前面的那夥人,正是明家二公子明尋濟等人。
明疏影似乎也認出了他們,看了蘇成一眼,道:“走,我們過去,追上他們!”
嗖嗖嗖!
剎那間,眾人便身形閃爍,飛向了明尋濟那夥人。
明尋濟正行走間,突然察覺到遠方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在朝自己這邊急速逼近。
他回過頭去,待看清來人時,神色頓時變得鐵青。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蘇成和明疏影二人,已經帶著眾人降落在他面前。
看著蘇成和明疏影冰冷的臉色,明尋濟肥如豬腮的面龐又是一片慘白。
他兩腿不住微微打顫,戰戰兢兢道:“別殺我……別殺我……我甚麼都不知道……”
望著他這副嚇壞的模樣,蘇成不由內心冷笑連連。
他們還沒問呢,怎麼就不打自招了?
甚麼都不知道?那就是甚麼都知道。
明疏影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笑容中卻夾雜著一絲冷意,道:
“二哥,別這麼緊張,我們又不會為難你。”
“你說甚麼都不知道是何意?莫非你還知道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明尋濟趕忙晃動肥碩的腦袋,連聲否認道:
“不不不!三妹,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是三弟裹挾我去和你們作對的,我都是被逼的,請你們不要殺我!”
看著已經嚇壞、語無倫次的明尋濟,明疏影美眸寒光閃爍,又道: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知道你也沒這個膽子,我也不是為此事而來。”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明慕儀在哪裡?”
聞此,明尋濟臉色又是一變,搖了搖頭,道:“四妹嗎?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和她分別後……我就離開了……沒再見過她。”
明慕儀吟吟一笑,又質問道:“那你是甚麼時候和她分開的?還有,她去了哪裡?”
明尋濟的肥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看著蘇成和明疏影陰冷的面龐,最終道:“我幾天前才剛碰見她,她從我這邊路過……不過她急急忙忙趕往集合點那邊,不知道幹甚麼去了……”
明疏影頓時和蘇成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確認的神色。
果然,如他們所猜測的一樣,明慕儀拿到了九難境強者的畫像後,就趕忙離開靜沙古地了。
明疏影道:“好,二哥,希望你說的不是假話。”
明尋濟連連擺手道:
“我怎麼敢說假話,三妹,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這事絕對千真萬確。”
“四妹讓我見到你們甚麼也別說,但……”
他話還沒說完,蘇成和明疏影已經再沒理會他,又率眾飛上了高空,向著集合點的方向飛去。
待他們的身影飛遠,消失在高空當中,明尋濟才長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抹了一把額前的汗水。
“少主,四小姐叫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要說出她的下落,最好還要指個錯誤的地方,可是為何……”
這時候,一名隨從嚮明尋濟問道。
明尋濟瞪了那名隨從一眼,道:
“如果我剛剛說謊的話,你們來解決他們嗎?你看他們是這麼好糊弄的?”
“四妹竟然敢渾水摸魚闖入他們找到的遺蹟,他們現在是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四妹……我可不敢觸這個黴頭。”
他的一眾手下,都默然不語。
誰敢惹蘇成這尊凶神。
片刻後,明尋濟又拍了拍仍在劇烈跳動的胸膛,心有餘悸道:
“還好,他們沒有問我關於昊略的事情,不知道我們也看到了昊略和他的人都被他們殺死。”
“你們都聽好了,關於這件事情,出去後也不許聲張,就當做甚麼都沒見到!”
明尋濟的幾名隨從,都疑惑地望著他。
明尋濟又解釋道:
“那個蘇成,太過危險了,我甚至隱約察覺到,便是大哥和大姐,恐怕都不能輕易對付他。”
“所以,我們最好和他撇清關係,不管好的壞的,都與我們無關。”
“這件事情,他們要鬧就讓他們自己去鬧吧。”
明尋濟的一眾隨從都點了點頭,他們主子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一路走來,他們也發現了,越跟蘇成作對,好像死得就越慘……
三公子明起志,就是最好的例子。
……
這時候,距離靜沙古地傳送陣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在外面的關口城,已經擠滿了無數看客,人頭攢動。
一些人是為了等待自己的夥伴朋友,他們不能進去,但朋友進去了。
一些則是各大拍賣所的商販,期望能從古地出來的強者手中低價收購些法寶。
更多的則是單純來看熱鬧的,畢竟很多人都想見識一番,從古地出來的強者能帶出甚麼驚天大寶貝。
只有一夥人,與這些看客截然不同。
那是一支強大的軍隊,身穿鎧甲,手持寒芒,戒備森嚴,散發著一種嗜血的殺機。
他們有的飛在高空,腳下踏著八階的猛禽,有的站在地上,臉上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和森冷。
而他們散發的氣息,無一不在煉體第三境之上。
在場的看客,都遠遠望著他們,無人敢靠近。
“那是甚麼,怎麼來了這麼多的軍隊,是要抓捕重犯嗎?”
“這是昊明府的赤霄軍,也就是昊明府最強大的衛隊之一,只有府主的親批,才能調動他們。”
“這怎麼可能!昊明府府主為何會將他們調動到此處?莫非是有大事發生?”
“也許吧……誰知道呢,據說本次進入靜沙古地的人當中,就有昊明府的幾名公子小姐,恐怕發生了甚麼事情吧……我們看熱鬧就好……”
在場的眾人,只是遠遠看著這些士兵低聲私語。
而那些士兵,表情莊嚴肅穆,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盯著前方的傳送陣。
在他們身前,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負手而立,似乎正是他們的指揮官。
老者身形佝僂,老態龍鍾,只是周身隱隱散發出來的聖力波動,表明他的實力和地位都不簡單。
他汙濁的雙眸,直直盯向前方的傳送陣,像是在等待著甚麼人。
嚴陣以待!
……
與此同時,又經過了接近三天的腳程,蘇成、宮練雪和明疏影,終於來到了靜沙古地的中心集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