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源城城主府外,寬闊的空地上,聚集了無數人。
幾列手持寒刃、身披堅甲的雄武士兵,將整片空地層層圍住。
空地裡面,十數名錦衣華服的人整齊站好。
他們戰戰兢兢斜視著那些士兵,臉上寫滿了落魄。
靈源城的人都知道,這些人都是靈源城的大戶家主。
只是,如今他們看起來卻像待宰的羔羊。
外圍,也聚集了無數圍觀的民眾,正伸長脖子看著這一切。
正在這時,一名頭戴金冠、身穿金黃色袍服的少年悠然出現。
他緩緩走到靈源城那些大戶家主前,慢悠悠扇動手中的摺扇。
“靈源城的大戶,都到齊了是吧?”
掃了那些大戶家主一眼,那少年一臉輕蔑道。
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從兵堆中走出,來到那少年面前,恭敬抱拳道:“啟稟殿下,都到齊了,沒有遺落任何一家。我們聖龍皇朝兵威到此,無人敢抵抗!”
那少年得意一笑,用手拍了拍名軍官的肩膀,道:“好,你這個校尉辦事很乾脆,本皇子很喜歡。”
校尉臉上浮現過一抹驚喜,頭埋得更低,諂媚笑道:“小人姓潘,願為殿下肝腦塗地!”
那少年卻彷彿沒聽見他的話一般,轉頭望向整齊站好的各個家主。
然後,他臉色浮現一抹冷意,高聲道:
“你們聽好了,我聖龍皇朝的王師已經入城,靈源城如今是我聖龍皇朝的城池。”
“你們所有人,之前都在天劍殿的統治之下,如今加入我聖龍皇朝,自然要表一些心意!”
“王師到達此地,旅途勞頓,你們這些大戶,每家都要交出五分之四的家產,犒賞王師!”
各大家主聞此,臉色赫然一變。
五分之四的家產,這也太多了!
和直接抄家有甚麼區別!
不過他們都默然不語,無人敢率先說話。
那少年訕笑著望了他們一眼,又道:“若是讓本皇子發現誰謊報了家產,或者偷藏財貨,就以拒逆王師之罪,就地斬首!”
諸家主臉上的驚懼,瞬間又加深了幾分。
那少年抬手一招,對方才的那名校尉道:“你叫潘校尉是吧?這件事就由你來督辦吧。”
潘校尉喜從天降,趕忙抱拳點頭道:“小人絕對盡心盡力,不負殿下厚望!”
話剛說完,潘校尉神色陡然反轉。
他一臉兇惡,望向那些大戶家主,沉聲呵道:“趕緊叫你們家人過來!交上五分之四家產,才能把你們贖回去!不從者,軍法伺候!”
那些家主不由身體一顫,猛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忽然,其中一名家主磕磕巴巴道:
“這位……校尉大人……皇子殿下,能否少交一些,五分之四……我們恐怕承受不起……”
“我們……不過是小城的家族罷了……其實也沒多少餘錢……”
“可否……只交一半……”
其他的靈源城家主,也躍躍欲開口。
五分之四等於把整個家族都交上去了。
潘校尉神色一冷,卻沒有說話,而是望向一旁的金袍少年。
似乎是在請示他的意見。
少年嘴角劃過一抹陰冷的弧度,也沒有說話。
而潘校尉頓時會意,轉頭望向方才說話的那名家主,陰惻惻道:“交一半?你當這是在市場買菜?還能討價還價?”
看著潘校尉陰冷的面龐,那名家主驟然一驚,連連擺手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只是……”
話沒說完,潘校尉呵斥道:“來人!拖出去!先打五十軍鞭!”
兩名體型魁梧計程車兵忽然走出,一左一右拖著那名家主離開了佇列。
那名家主被嚇得雙腿連連打顫,不住求饒。
一會兒,他悲慘的叫聲就傳遍了整片空地。
其餘家主,都紛紛轉頭不忍去看。
五十軍鞭打完,那名家主屁股已經皮開肉綻,整個人幾近昏死。
潘校尉望向那名家主,再度冷聲道:
“我再告訴你們一遍!你們現在是降虜,連命都是我們的,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要麼交買命錢,要麼就砍頭!”
“你們又不交買命錢,又不想被砍頭,這讓我們很難辦!”
他這話雖然是看著那名家主說的,但其實更像在警告所有家主。
“我們交!我們交!”
他話剛說完,十數名家主趕忙開口。
就連幾近昏死的那名家主,此時也同意了。
潘校尉的表現,讓金袍皇子非常滿意,他微微點頭,又冷聲道:“不錯,你們現在連命都是本皇子的!除了你們這些大戶之外,靈源城的其餘每家每戶,也要交一千靈晶的買命錢!”
這時候,圍觀的靈源城眾人,頓時也低聲喧譁起來。
一千靈晶,是普通人一家幾年的開銷!
不過,看著那名剛剛被打到快昏死的家主,無人敢開口反對。
與此同時,那名皇子又道:“還有,你們誰是靈源城蘇家的?現在立刻給本皇子站出來!”
靈源城眾大戶家主相互對視了一眼,一人道:“啟稟殿下……蘇家半年多前人就全消失了,不知所蹤。”
那皇子臉色一沉,道:“不知所蹤?那蘇成呢?不是靈源城蘇家的嗎?竟敢欺騙本皇子!”
這名皇子,其實就是秦奮武。
他本次負責指揮海路大軍進攻天劍殿。
而他選擇的登陸點在靈源城,自然是因為蘇成的關係。
在他看來,雖然蘇成躲起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先折磨拷打一番他的家人出口惡氣,也一樣。
如今聽到蘇家一人都沒有,他自然不會信。
又一名家主怯怯道:
“皇子殿下,我們說的千真萬確,蘇家現在確實只有二公子蘇成了。”
“只不過蘇二公子已經進入天劍殿,如今不在靈源城。”
其他家主,也趕忙紛紛附和。
秦奮武臉上怒意未消,道:“既然蘇家無人,他們家族的那一份,就由你們抵上吧!”
靈源城一眾家主再度一驚。
讓他們抵上蘇家那份,和直接抄他們家已經沒區別了。
他們正欲再開口求饒,秦奮武又冷聲道:“廢話不多說!誰是靈源城的城主,出來做個表率,先將家產交上來!”
眾人面面相覷間,一名美貌少女從人群中走出。
來人正是鄒沂。
半年前的龍神島之行,靈源城的幾大家族都損失慘重。
楊家和陳家已經破滅,蘇家的人不知所蹤。
其餘的家族,也被楊家父子洗劫一空,帶著財產逃往了海外。
尚存元氣的家族,只有上官家和鄒家。
不過上官護已經成為劍潮城城主,走馬上任,整個家族勸搬到劍潮城去了。
所以只能由鄒家接任靈源城城主。
鄒沂作為家中的獨女,爺爺身體有恙,父親常年在外。
雖然她不是城主,但平常靈源城的大小事情,都歸她來代行處理。
她的出現,卻讓秦奮武眼睛一亮。
秦奮武根本沒把這些大戶家主放在眼裡,所以剛剛也沒注意到鄒沂。
他現在完全沒想到,這種小地方還有如此絕美姿色的少女。
他陰冷一笑,向鄒沂道:“你就是靈源城的城主?今晚來陪本皇子,本皇子可以少收一半你家的財產。”
看著秦奮武赤裸裸的眼神,鄒沂神色微冷,道:“不必了,我鄒家會如數上交。”
鄒家自然不是聖龍皇族的對手。
所以對於交錢,鄒沂也無法抗拒。
但要讓她陪秦奮武,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她漠然的一番話,卻讓秦奮武神色一凜。
一旁善於察言觀色的潘校尉,見此情形,勃然大怒道:“大膽刁女,能來陪我朝的十皇子殿下,是你的榮幸!你還敢拒絕!若不立刻道歉,可別逼我動粗!”
鄒沂置若罔聞,冷聲道:“你若覺得榮幸,你去陪不就好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潘校尉暴喝一聲,衝向鄒沂,抬起兩隻有力大手,就要生生將她抓住!
正在此時,低空中,一名踏著飛劍的青衫少年徐徐飛來。
少年揹負雙手,兩隻手指突然併攏,微微一動,一柄紅色飛劍陡然射出。
飛劍在空中略微盤旋,忽向下方穿射,輕輕一劃,頃刻便割斷了潘校尉的頭顱。
潘校尉人頭落地,臉上還夾雜著之前的暴怒和極度恐懼。
突然的劇變,引得所有人震驚連連!
眾人望向天空,只見那名青衫少年面帶淡笑,身姿飄逸傲然。
乘風御劍來,除惡天地間!
形容的就是這名灑脫少年!
“秦奮武,我沒去找你,你倒先來找我來了,看來是嫌命太多。”
與此同時,天空又傳來少年洪亮有力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