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玄武宗內。
玄武宗宗主趙心妙,以及冰雪神宮宮主楚雅南,兩人最終還是帶著眾多長老弟子僥倖逃出了禁地秘府。
離開神山,回到宗門,趙心妙寒著臉揮手向幾名長老命令道:“尚首竟然不見了,他膽敢背叛我,你們幾人,去搜一下他的住所!”
“是!”
幾名長老得令,又帶上一些弟子,匆匆趕往尚首的住所。
趙心妙吩咐完話後,臉上的慍怒仍舊未消。
她剛剛才從宮練雪那裡得知,蘇成是尚首帶過來的。
尚首跟了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按道理不會做出背叛宗門和她這樣的事情。
如今事情已真真切切發生,她心頭之氣豈能消除。
不一會兒,剛才離開的那幾名長老匆匆回來。
“稟宗主,我們發現了尚首長老。”一名長老臉色凝重道。
“嗯?”
趙心妙絕美的面容閃過一抹冷意,又道:
“真是好大膽,背叛了我,竟然還敢留在宗門裡面?”
“他現在人在哪裡?”
那長老面帶怯意看了趙心妙一眼,頓頓道:
“稟宗主,我們是在……在他住所後山的冰窖發現的他,不過他已經昏迷了。”
“我們怎麼都叫不醒他,現在正讓幾名弟子抬過來給宗主過目。”
趙心妙如冰鑽的美眸寒光閃爍,細長的眉毛微蹙,道:“昏過去了?”
忽然,幾名弟子抬著一名中年男子走入大殿,將他平放在地板上。
這名中年男子臉色煞白,雙唇黑紫,看起來昏倒了許久。
而他的面容,正是尚首無疑。
趙心妙從首座上站起來,走到尚首身前,面無表情掃著尚首。
他纖手一抬,指尖打出一道寒冰真氣射入尚首身體之內。
地上的尚首隻是身體微微一顫,再無任何聲息。
然後,趙心妙又冷眉看了地上的尚首好久,不知在思索些甚麼。
一名長老忽然問道:“宗……宗主,尚首這是怎麼回事?好像……和我們之前遇到的,不是同一個人……”
其他的一眾玄武宗長老弟子,也同樣神情疑惑。
趙心妙抬頭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
“當然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尚首,至少已經昏迷了數月。”
“我們之前見到的尚首,是假的。”
假的?
眾人神色頓時一變。
一名長老驚訝道:
“如此說來,那假尚首已經在我們宗門潛伏了數月?”
“對這好像也不太對,世間的易容術再強,能瞞得過我們,也瞞不過宗主的法眼……”
趙心妙這幾年雖然一直在閉關,不過不時也會召見一些長老內釋出命令。
差不多兩三個月前,尚首就曾面見過趙心妙。
如果尚首真是假的,以趙心妙的實力,應該看得出來才對呀。
又一名長老也道:
“確實非常奇怪……如果尚首長老真是假扮的,為何不久前我和他提起我們二人數年前遊歷蒼陸的經歷,他都對答如流。”
“甚至,很多事情,他的印象比我很深刻,完全不像假扮的。”
那長老滿臉都是疑惑。
一個人的外表可以改變,過去的記憶和習慣卻很難改變。
而且,尚首是玄武宗最核心的長老之一。
假的尚首隻要有任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在不久前面見趙心妙的時候,趙心妙應該都能察覺出來。
趙心妙冷哼了一聲,道:
“不錯,他雖然是假的,但卻比真的還真,甚至都把我騙到了。”
“不過我現在已經知道他是誰。”
眾長老和弟子紛紛看向趙心妙,都好奇誰有如此強大的易容術。
能易容人的外表就算了,連記憶和習慣都學到了。
只聽得趙心妙冷聲道:
“放眼蒼陸,只有一人,才有這種瞞天過海的易容術,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絕對是他。”
“萬屍魔島萬魔殿十二魔使中的——無相魔使!”
無相魔使?!
在場的人基本都聽說過萬魔殿十二魔使的威名,臉色又是一片駭然。
這時候,趙心妙又道:
“傳聞無相魔使擅長易容,無形無相,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目。”
“甚至他的行蹤,在萬魔殿也只有少數人才知道,也只有他,才能瞞過我的眼睛。”
說著,趙心妙看向地面上死死躺著的真尚首,又道:
“至於他為何連尚首的記憶和習慣都能學會,則是因為,他乃是萬魔殿第一魔尊的手下。”
“第一魔尊實力無比高深,傳聞早就到達了尊王境,距離尊神境恐怕也沒多遠。”
“而他最令人稱道的,則是那逆天的神魂力量,以及無比玄妙的搜魂秘法。”
萬魔殿的四大魔尊,一個個都強大而神秘。
少數長老,也只是聽過他們的威名。
而且,四大魔尊極少在蒼陸露面。
趙心妙又道:
“無相魔使一定是對尚首使用了搜魂秘法,將他的記憶完全搜刮。”
“並且,他擅長偽裝,獲得尚首記憶後,學會尚首的習慣對他非常簡單。”
“真是沒想到……原來他竟在我這裡潛伏了這麼久!”
趙心妙說到最後,語氣夾雜著一股恨意與憤怒。
而一眾玄武宗長老弟子聽完,得知真相後,一個個已經驚呆了。
又一名長老道:“他們意在盜取我宗的秘寶,那宗主……我們如何對付他們?”
萬魔殿乃是一個神秘而又無比強大的勢力,他們玄武宗在萬魔殿面前完全不夠看。
更別提萬魔殿之外,還有萬屍魔島的無數一、二、三流勢力,都奉萬魔殿為至尊。
趙心妙微微沉思思忖,片刻後,她冷聲道:“萬魔殿不好對付,但他們既然敢搶奪我宗秘寶,我們也要還以顏色。”
話鋒一轉,她又道: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對付能對付的人。”
“傳我命令下去,讓北域所有玄武宗的分部,還有聽命於我們的勢力,張貼天劍殿蘇成的海捕令。”
“他即便離開了神山禁地,應該也還沒離開北域,我要讓他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還有,任何膽敢進入北域的天劍殿的人,不管長老還是弟子,遇到就擒拿住!”
……
另一邊的蘇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北域的超級大網紅。
此時,他呆呆站在玄武武庫前,眼中滿是貪婪。
玄武武庫中,竟然有數不清散發和摧天差不多彩光和力量的兵器!
刀槍劍戟,棍鐧錘斧……應有盡有!
這是蘇成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一旁的上官瑤,看著蘇成呆滯而又貪婪的面龐,也暗暗心驚。
她不知道七彩神兵的強大,但從這些武器的森然殺氣,也知道它們都絕非凡品!
“這麼多和摧天一樣強大的兵器,怎麼用得過來?以後誰還是我的對手?”
蘇成內心思緒萬千,激動無比。
不過,又仔細看了一番後,他也發現,這些兵器其實還是和摧天有著一些差別。
摧天散發的乃是七彩神光。
而這些兵器,大都散發的是五彩或者三彩的光芒。
看起來,檔次要比摧天低了那麼一絲。
“來,瑤瑤,拿出空間戒指,你拿那邊的,我拿這邊的,能塞多少算多少。”
蘇成也不想那麼多了,直接對上官瑤道。
“哦。”上官瑤乖乖地點了點螓首。
然後兩人踏入武庫裡面,分頭行動起來。
正在蘇成即將拿起眼前的一柄武器端詳的時候,上官瑤忽然驚呼道:“蘇成!你看,怎麼回事!”
蘇成轉頭看去,只見上官瑤手中拿著一柄散發五彩光芒的雪亮長劍。
只是,那長劍如浮沙一般,在她手中正緩緩化為粉塵!
最終飄向天空,完全散盡。
蘇成赫然一驚,也搞不明怎麼回事。
正在此時,武庫裡面傳來一陣輕微細密的沙沙聲響。
蘇成轉頭四顧,只見武庫內整齊陳列的兵器,也如剛剛的那柄長劍一般,化作粉塵,緩緩散落。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這些兵器已經全化成了虛無。
整個武庫,頓時空空如也。
“X的,白高興一場了!”蘇成不由破口大罵了一聲。
上官瑤滿臉疑惑走到蘇成身旁,問道:“蘇成,這是怎麼回事?是幻象嗎?”
蘇成思索了片刻,道:
“不是幻象,這些兵器一直放在這裡,年歲太久了,沒有經過養護。”
“所以,一觸碰到外界的空氣,它們很快就會灰飛煙滅。”
上官瑤輕輕點頭,也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她又問道:“這些法寶看起來都好強大,一下子全化成灰了,那恐怕放了很長時間吧?”
蘇成道:“不錯,至少放了十萬年往上……”
蘇成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淡淡的滄桑。
剛剛的那一幕,在他看來,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這些武器,在十數萬年前還是強大無比的寶物。
它們靜靜在這裡度過了十幾萬年,卻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滄海桑田,世間的任何東西,都敵不過滄桑歲月。
“那我們離開吧,其實這次獲得的東西,也算很好了!”上官瑤見蘇成表情有些淡淡的惆悵,不由道。
“好。”蘇成點了點頭。
武庫裡的所有兵器,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他也沒有在這裡再停留的必要。
對於他來說,本次獲得了玄武硬殼製成的鎧甲,已經算不錯的了。
甚至,那乾坤浮屠塔,上官瑤也有讓他帶走的打算。
蘇成來北域的預期,本就是為了拿到玄武之靈。
如今還多得到了兩樣寶貝,他也不需要再強求獲得更多。
兩人走出武庫,卻沒有立刻回乾坤浮屠塔。
這裡既然有玄武武庫,興許是個好地方,可能還有其他意外收穫呢。
所以兩人選擇在外面轉悠一會兒。
“蘇成,我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才走不遠,上官瑤忽然對蘇成嬌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