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蘇成再度來到宮練雪的住所。
宮練雪既然說定了要幫他提升,那一定不假。
他也正想看看,宮練雪有甚麼手段。
“蘇公子,你跟我過來吧。”
宮練雪身著雪白的長襖,翩然轉身,只留給他一個窈窕的背影。
蘇成走在她的身後,跟了上去。
兩人最終來到峰頂的一塊僻靜區域,這裡位於巖壁的一處裂縫之內。
走進裂縫,赫然是一座巨大石門。
宮練雪將石門機關開啟,蘇成跟著走進去,只見豁然開朗。
裡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洞窟,洞窟空曠的地上,竟然有一潭池水。
池水清冽無比,散發著亮眼的幽藍色。
洞窟頂部完全被山石遮蓋住,天空的冰雪根本無法飄落到這裡。
這潭池水,似乎天然便存在這裡。
宮練雪輕抬素手,指向池水,對蘇成道:
“蘇公子,這池子當中的水,叫做神山冰魄,取自神山中心的萬年堅冰。”
“裡面蘊含了數萬年來神山收集的最濃郁的天地精華。”
“即便是我宗的真傳弟子,每年也只能得到不足十斤的分配,要想獲得更多,需要功勳兌換”
“這些神山冰魄,乃是我自入門以來,收集了多年才有的。”
蘇成看著前方的池水,微微一驚。
這裡的神山冰魄有著將近數百斤。
想必宮練雪也是為玄武宗立下了汗馬功勞。
緊接著,宮練雪又道:
“神山冰魄,能滌清修煉者體內的雜質,讓體質與經脈都變得更加精純。”
“並且,由於其中蘊含數萬年以來收集的天地精華,若是能汲取煉化,對身體有莫大的幫助。”
“公子你的實力雖然很強,但境界仍舊只有地階,地階強者體內還是充滿了雜質。”
“只要洗清雜質,經脈更加流暢,吸收更多精華,進階天階並不是難事。”
蘇成微微點頭,有些認同宮練雪的話。
他的真氣要比同境界強者強大百倍往上,但侷限於境界,身體確實還不怎麼算精純。
當然,這是相對於以後到達天階之後的他來說。
其實,他如今的體質,已經算非常精純了。
畢竟他之前療傷的時候,身體曾經受過地藏玄火的一通煅燒。
身體裡面的雜質,被煅燒去了許多。
但是,還是侷限於地階的境界,體內仍舊殘存不少的雜質。
如果真能讓這些神山冰魄再抵擋一遍身體與經脈,確實對他的提升非常大。
與此同時,宮練雪又嫣然笑道:
“只是我先提醒公子一句,這些神山冰魄並不是很容易吸收進入體內。”
“我收集多年,集到了這麼多的神山冰魄,也就使用去了不到三分之一。”
“而且,神山冰魄寒冷無比,公子沒修煉過冰系的功法,若是抵擋不住寒意,切記不要勉強,以免損傷了體質。”
蘇成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神山冰魄散發的凜冽嚴寒,蘇成早就感應到。
如果沒修煉過冰系功法,確實很難擋住這股寒意。
更別提要把這些冰魄吸收進身體裡面。
但蘇成一點都不慌。
他心臟裡面的天毒精元,聚集了天底最強大的寒毒。
每當他使用“真龍七式”的時候,這些寒毒以氣血的形式,遊遍他的周身。
蘇成連這些寒毒都能適應,還怕這神山冰魄?
見到蘇成臉上毫無畏懼,宮練雪又道:
“那好,若是接下來幾天公子無事可做的話,都可來此煉化這些神山冰魄。”
“至於能煉化多少,就看公子的本事了。”
蘇成望向宮練雪,道:“你收集了這麼多年,我全煉化完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宮練雪臉上突然出現一抹笑容,道:“公子真是說笑了,若你真能煉化完,那我也無話可說。”
在宮練雪看來,她修煉多年,常常煉化這些神山冰魄,都只是煉化了三分之一。
其中的三分之二,還殘存於此。
她可不信蘇成在短短几天能煉化掉多少。
“公子可以開始,我先告退了。”
吩咐完蘇成話後,宮練雪很快離開了洞窟,只留下蘇成一人。
蘇成走到池子旁,盤腿打坐,然後躬身將雙手放入池水之中。
他頓覺雙手一陣刺骨的冰冷,其間還蘊含一種怪異的強大力量。
蘇成縮回手,只見雙手已經變成了幽藍色。
那些神山冰魄完全粘在了他的雙手之上。
“好玄妙的東西……”
蘇成頂著刺骨寒風,脫去了身上的衣袍,露出健壯的上半身。
同時他閉起雙目,細細凝聚神魂與真氣。
只見池水中的冰魄,如忽然出現意識一般,絲絲縷縷飛出水面,湧向他的身體。
……
神山北端,終年寒冷,少見日光,天空總是充斥著無盡的陰雲。
這裡的氣候,遠比南端惡劣數倍,寒風也更加猛烈與刺骨。
鮮少有人類與靈獸,會居住於此地。
神山北端的極高處,這裡遠離山腰,甚至已經與雲霧齊平。
根本無人能想象,能有人到達如此高的地方,但這裡卻矗立著一座美麗的宮殿。
宮殿呈現冰雪一樣的白色,晶瑩剔透,宛若全由堅冰製成。
這座冰殿異常巍峨,就這樣直立於萬丈懸崖之上。
此時,冰殿的最高層,一名樣貌絕美的少女站在城牆前端,瞭望著遠方的雲霧。
少女頭髮雪白,柔順如瀑,宛若一道畫布。
她的肌膚吹彈可破,遠比天空的飄雪、她的雪白長髮還要白,白得刺眼。
最讓人驚異的,則是她鵝蛋臉上的絕美容顏。
她有著纖細的柳眉,明亮清澈宛若冰鑽的幽藍色眸子,瓊鼻精緻挺拔,香腮似雪,櫻唇水潤。
她一襲白衣,靜靜矗立於風霜中,宛若雪中之精靈。
那頭白髮與雪膚,搭配上她平靜淡漠的神情,更襯托得絕美的容顏無比妖冶與靜美。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世間的詞語,已經很難形容她的容顏,若要說的話,只能用妖孽來形容。
“瑤兒,你在想些甚麼?”
忽然,少女的背後傳來一道略帶威嚴、冰冷卻又嫵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