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左右,面板雪白,樣貌美麗,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她直直瞪著蘇成,像是在警告蘇成的模樣,倒是顯得有些可愛。
蘇成倒沒想到,原本都要搭便船成功了,還會突然闖出這麼一個意外。
這少女剛剛叫船長叫做爹,想來是船長的女兒。
而她手中拿著一本簿子,估計是在貨船上幫忙記賬的。
船長聽到女兒的話,表情微微一頓,然後道:
“妍兒,你初次出海,能有這提防之心非常好。”
“不過這小兄弟,看起來應該不是海盜。”
他的航行經歷非常豐富,甚麼樣的人是海盜,就算隱藏起來,他也能認得出來。
叫妍兒的少女聽到父親的話,略一撇嘴,又道:
“爹!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海盜呢?萬一他隱藏得很深怎麼辦!”
說著,少女望向蘇成,道:
“喂!要不你發個毒誓,說你自己不是海盜,我們就搭你!”
蘇成瞬間有點無語。
這小女孩,也太單純了。
還要他發誓,擱著玩過家家呢。
如果他真是海盜,難道發誓不是,就會不是嗎?
不過想到自己有求於人,而且對方有這樣的提防心,也很正常。
蘇成正打算要不要順著這小女孩的話,發個毒誓時,只聽得那船長笑哈哈道:
“妍兒,休要胡鬧,為父的眼光沒錯,這小兄弟不會是海盜。”
“為父出海多年,真正的海盜,便是有七十二般變化,為父也看得出來!”
“還有,我們出海在外的人,相互幫助乃是常事!”
“當年為父曾流落海上數月,也是得到了別人幫助,才撿回一條命,也才有了你。”
說完一番話後,船長又望向蘇成,道:
“小兄弟,你上來吧。”
蘇成不由又望向船長,感激道:“多謝船長。”
少女見蘇成已經上船,不禁有些著急地跺了跺腳,又道:
“爹!你仔細想想,這附近的海域,平常根本沒船隻來往!”
“除了海盜,誰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船長卻擺了擺手,道:
“休要再胡鬧,準備完畢,叫船員開船吧。”
船隻很快行駛起來,船長帶著蘇成,來到了一間休息室。
船長的女兒,自然也跟著兩人。
三人坐定後,船長望向蘇成,道:
“小兄弟,不知你如何稱呼?”
蘇成淡淡道:“叫我蘇成就行。”
對於這名船長,他倒是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蘇成聽他們的口音,便知道他們不是東域的人。
船長笑道:“好,蘇成,我姓林文濤,你叫我林大叔就行。”
接著他指向身旁的女兒,道:“這是我的小女林妍兒。”
林妍兒仍盯著蘇成,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蘇成卻不在意,淡淡笑道:
“好,林大叔,真是多謝你的幫助了。”
“晚輩一會就會支付對應的船費。”
林文濤哈哈一笑,擺手道:
“不必了,相識即是緣分,況且人都有落難的時候。”
說著,他忽然又問道:
“不知蘇小兄弟,你是如何流落到這片海域上的?”
林妍兒也趕忙望向蘇成,想看看蘇成能編出甚麼理由。
蘇成卻脫口而出道:“我和一些人結了仇,被他們追到這裡。”
林文濤思索了一番後,道:“原來如此。”
很多人結仇後,都會出海逃跑,這也算是最常見的逃跑方式。
所以林文濤並不意外。
蘇成卻好奇問道:“林大叔,不知你們是哪裡的人?”
林文濤道:
“我來自中洲,不過我們這趟船,是從北域來的。”
他又望向蘇成,道:
“小兄弟,不得不說,你逃得倒是很遠了。”
“你從東域而來,如今已經來到了東域、中洲和北域的海域交界處。”
“這一塊地方,其實鮮少有船隻來往,如果不是我們這一趟船,你恐怕等不到其他人了。”
蘇成倒沒想到,自己被追殺加上連日飛行,已經飛了這麼遠。
不過蘇成心中有些疑惑,不由又問道:
“這處海域,為甚麼少有船隻來?”
林妍兒還認定蘇成是海盜,還以為蘇成在打聽訊息,不由用眼神示意父親別說。
林文濤沉默了一會兒,笑道:
“這是一條比較偏僻的航道,就連海盜也很少。”
蘇成頓時明白,他們走這一條路,是為了躲避海盜。
細想之下,其實也能理解。
畢竟這一艘船船上武者的實力,其實都不算高。
除了身為船長的林文濤有地階八重修為之外,其他海域都在地階初期左右。
至於林妍兒,甚至只有玄階的修為。
如果遇到那些大海盜,一定會被搶得一絲不剩。
解答了心中的疑惑之後,蘇成也沒有再問。
兩人又有一句沒一句交談了一會兒,林文濤向林妍兒道:
“妍兒,你給蘇小兄弟安排一間屋子,帶他過去吧。”
“為父要去船長室那邊了。”
他站起身子,又望向蘇成,道:
“蘇小兄弟,這段時間,你只需靜靜待在屋子裡就行,千萬不要在船上隨處走動。”
有道是客隨主便,蘇成道:“好。”
“你過來吧!”
林妍兒一臉不情不願也站了起來,向蘇成道。
蘇成實在有點搞不明白,這少女為甚麼要向他搞針對。
難道他長得真的很像海盜嗎?
或者說,雨霏霏給他弄的易容術,看起來太像一個大奸大惡的人了。
他站起身來,跟在林妍兒的背後,出了休息室。
不一會兒的功夫,林妍兒將蘇成帶到船艙下方的一間小屋。
林妍兒開啟屋子,一陣灰塵頓時撲面而來。
這屋子似乎是裝貨物的,不過如今空空如也,也很久沒打掃了。
林妍兒得瑟地望了一眼蘇成,道:
“這段時間,你就住裡面吧,沒有我和我爹的話,你不能出屋門!”
蘇成望向林妍兒,道:
“林大叔的話,不是隻說不能隨意走動嗎?為甚麼屋門也不能出?”
林妍兒嬌哼了一聲,道:
“不能出屋門,就是不能亂走動的意思!”
“好啦好啦!你快進去吧!”
看著這少女奸計得逞的模樣,蘇成淡淡一笑,倒也沒說甚麼。
對於他來說,現今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找處地方打坐修煉,治療身體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