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名長老,都有著天階高重甚至巔峰的修為,沉著臉,不怒自威。
天劍殿眾弟子看著這幾人,臉上都不由閃過一抹驚懼。
望著他們,蘇成也是眉頭深深一沉。
這些人,看起來早就串通好了,明顯有備而來。
想不到,聖龍學宮的人早就留了這個後手。
這些人,估計估計都是被他殺掉的弟子的師父。
算是蘇成的仇家。
只是蘇成想不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快。
而且還串通在一起了。
天空上的那幾名長老,望向了蘇成和天劍殿主。
其中一人高聲道:
“天劍殿主,你的好徒弟殺死了老夫最愛的徒弟莊健,如今特來討債!”
他身旁的另一名頭髮花白長老也跟著道:
“還有老夫的徒弟葛飛雄,也死在你的徒弟手中,特來討債!”
這時候,焚炎谷的當中一名中年長老也朗聲道:
“天劍殿主,我的兒子曹子煜,也被你徒弟所殺,此命債今日必須償還!”
他身旁的那名老者也道:
“不錯,曹子煜還是我的徒兒,我們谷主的外甥,更是南域天驕地榜赫赫有名的英傑。”
“快把你徒弟交出來!”
“……”
一瞬間,這六名長老,都訴說了自己的來意。
當然,他們的來意也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來向蘇成和天劍殿主討債。
蘇成殺死的十名真傳弟子當中,蒼風門的有三名,分別是莊健、葛飛雄和谷劍昌。
蒼風門的那三名長老,分別是這三人的弟子。
而他殺掉的焚炎谷弟子,只有曹子煜和段慶文二人。
焚炎谷那邊來的三名長老,兩名是這兩人的師尊。
另外一名長老,則是曹子煜的父親。
曹子煜的家族和焚炎谷的谷主乃是親戚,所以也極其有威勢。
曹子煜的父親,實力也很強大,可以在焚炎谷獲得長老職位。
這幾人洪亮又蘊含的威勢話語聲剛落,天劍殿的一眾弟子都驚呆了。
這麼多人來向蘇成討債。
不知今天要如何收場!
就連天劍殿主,眉頭也微微一沉。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會同時到來,而且已經聯合在了一起。
不過他仍舊保持著沉靜。
倒是他對面的方越陽,見此臉上不由浮現一抹獰笑。
片刻後,他用沙啞刺耳的聲音笑道:
“天劍殿主,你的寶貝徒兒太能闖禍了。”
“這一回,你應該保不住他了吧。”
“還是乖乖交出來,把命債償還了吧。”
他說完嘿嘿一笑,又道:
“我們這邊,如今可是有九個人,你們那邊的堂主加起來,還比我們少了一人。”
“就不要做無謂的討價還價了。”
天劍殿主淡然地掃了幾人一眼,道:
“莫非你以為,憑你們幾人,就能從我這裡把人要走?”
方越陽冷聲一笑,道:
“天劍殿主,你不是最講道理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講了?”
“這回可不止我們聖龍學宮的人討債,還有蒼風門和焚炎谷的,莫非你還想賴掉不成?”
“我們這是在叫你把人交出來。”
“你的弟子殺掉我們弟子的事情,東域人盡皆知,就連海外的散修,也親眼目睹。”
“難道你還能保得住他不成?”
天劍殿主面色一冷,剛要繼續講話,蘇成的聲音卻突然傳來,道:
“那東域和海外散修的那些人,有沒有告訴你們,是你們的弟子自己找死的?”
“如果不是他們自尋死路,又豈會如此短命呢?”
當時,確實是秦元傑率領著另外的九名真傳弟子圍攻蘇成,被蘇成一人反殺的。
在場的人,基本都看到了。
這些長老,自然也知道這件事。
不過他們前來討債,當然不會把這些不利於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只見焚炎谷的那名中年長老臉上出現怒色,沉聲道:
“豎子!殺了我的兒子!還在滿嘴狡辯!”
他掌中凝聚一團烈火,瞬間便率先蘇成。
不過天劍殿主一直擋在蘇成身前。
他輕輕抬掌,便將那火焰消滅,淡淡道:
“我也聽說了是這麼一回事。”
“確實是你們的弟子先對我弟子動的手。”
蒼風門一名長老冷聲道:
“好一個先動的手!”
“天劍殿主,你莫非以為,就憑你這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擺脫你弟子的罪責?”
“你弟子手上沾了十條人命,每一條都比你的罪徒珍貴,可沒這麼簡單!”
方越陽也道:
“不錯,戚風揚,你自詡公平達理,怎得今天倒像一個無賴呢?不會本性就是如此吧。”
他不再稱呼天劍殿主的名號,而是直接叫了天劍殿主的本名。
蘇成倒沒想到,天劍殿主的名字如此飄逸。
只聽得天劍殿主淡淡道:
“方越陽,你剛剛不是說要我講理嗎?我這是在跟你們講理。”
“目睹那場大戰的人,都說了是你們的弟子圍攻我的徒弟。”
“這要怪,只能怪你們教出的弟子學藝不精吧。”
流傳的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那幾名長老臉色都不由一變。
幾人圍攻一人,而且還被反殺,確實有點丟了他們自己和宗門的老臉。
方越陽汙濁的老眼寒光畢露,冷哼了一聲,又道:
“戚風揚,和你比嘴我不是對手。”
“我們今日九位長老站在這裡,就問你一聲,你交不交人!”
同一時間,聖龍學宮的另外兩名長老也陡然從座位站起來。
天空的六名長老也飛了下來,幾人站在了一起,氣勢洶洶!
許多弟子,都緊張萬分!
這幾人,都是天階高重和巔峰的強者,甚至有著半步尊者的實力!
除了天劍殿的十堂堂主,很少見這樣的陣容!
如今他們一起發威,產生的威勢,確實讓不少境界低的弟子一陣膽寒!
天劍殿主卻仍舊一臉淡然,揹負雙手,慢悠悠轉著手中的長笛。
他掃了這九名長老一眼,緩緩道:
“交出來又怎樣,不交出來又怎樣?”
那樣子好像在說,你能奈我何。
方越陽冷聲笑道:
“戚風揚,莫非你以為你擁有尊者境的實力,就可以不把我們九人放在眼裡?”
“還是說,你覺得貴宗的十名堂主加起來,能穩壓我們一頭?”
“你還是先想想,你們的十名堂主到底會不會這麼齊心吧。”
他汙濁的眼中忽然出現一抹訕笑,看向天劍殿的幾名堂主,道:
“據我所知,被你這孽徒殺掉的人當中,也有兩名是貴宗兩位堂主的真傳弟子吧。”
說完後,他一臉悠然望著斷天堂的堂主厲鐵山,以及天魂堂的堂主孔擎蒼。
他們兩人的弟子,也在那一場大戰被蘇成所殺。
方越陽的話,就是為了挑撥他們和天劍殿主的關係。
這兩名堂主聽完方越陽的話,臉上的冷意也變得更深了一分。
忽然,厲鐵山站了起來,看向天劍殿主和蘇成。
當他陰森的瞳孔掃到蘇成身上時,浮現一抹冷意,道:
“殿主,老夫覺得,確實該把蘇成交出來!”
“蘇成不分敵我,連我斷天堂的真傳弟子沈連星都殺了,做出了殘害同門、為天地不容的醜事!”
“我天劍殿不必為此等天下人共同唾棄的孽徒,和其他宗門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