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歌現在是真的羞憤至極。
自己不僅輸給了這欠扁的少年。
這就算了,還被他出言羞辱。
而且,她想還手,也根本打不過!
現在就只能乖乖任這少年出言羞辱了。
聽到要蘇成叫她自己掌嘴三十下,她不由咬牙切齒盯著蘇成。
真是小人得志!
可她乃是公主出身,萬金之軀,哪裡做過這種事情。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扇自己巴掌的時候。
戚幽凝卻站了出來,對她輕輕笑道:
“秦九公主,我夫君剛剛是跟你開玩笑的。”
“這賭約就當說著玩,你也不用當甚麼奴僕。”
“還有,也千萬不要扇自己巴掌。”
蘇成贏了,戚幽凝當然非常開心。
她也沒想到蘇成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讓秦曼歌當奴僕,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秦曼歌無論如何都是貴賓,而且身份太過特殊。
尤其是蘇成還讓秦曼歌自己扇巴掌,這更離譜。
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必定引起軒然大波。
當然,這事她自己說了也不算,便望向蘇成,徵詢他的意見,道:
“夫君,你說是吧?”
蘇成瞥了已經紅溫的秦曼歌一眼,思索片刻後,輕輕點頭,對秦曼歌道:
“說的不錯,念在你初犯的份上,自扇巴掌就免了。”
“不過,奴僕這件事,你還是逃不了。”
“這樣吧,這三個月時間,你就乖乖當我未婚妻的女僕吧。”
“一定不得忤逆,更不得耍賴。”
他要秦曼歌自扇巴掌,其實也僅是耍一下她隨口說說而已。
不過奴僕這件事,確實免不了。
他多次拒絕秦曼歌的戰鬥請求了,秦曼歌仍舊不死不休。
他得懲罰一下秦曼歌才行,讓她知道甚麼叫做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至於當奴僕這件事,蘇成其實也不太喜歡。
她可受不了整天被這麼一位嬌氣的公主跟在身邊。
所以索性叫她跟在戚幽凝身邊。
秦曼歌道:
“我說話算話,當然不會耍賴!”
“跟在幽凝身邊服侍她就服侍她!”
戚幽凝聽此卻嬌容一驚,沒想到戰火倒蔓延到她身上了。
讓秦曼歌服侍她,她也有點為難,感覺怪怪的。
不過她看向蘇成,蘇成好像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她向秦曼歌輕輕笑道:
“秦九公主,既然這樣,那我們以後正好一起交流武道。”
“至於奴僕這件事,就算了,我們還是以姐妹相稱吧。”
秦曼歌也笑臉嫣然向戚幽凝道:
“好,幽凝,你以後叫我曼歌就行,叫其他太見外了。”
兩女瞬間便談笑風生起來,四隻雪白的玉手也是握在了一起。
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蘇成看到這,卻不由茫然。
兩人熟悉也太快了吧。
忽然,戚幽凝看向蘇成這邊,握著秦曼歌的手走到他跟前,對他道:
“夫君,曼歌現在是我的好姐妹,你就收回之前的賭注吧。”
蘇成眉頭微微一動,正要說話,秦曼歌卻道:
“幽凝,這事就算了,敗給他,我還是不服,不過輸了就是輸了!”
“他當我三個月的主人又如何!”
“我們各論各的!你管他叫夫君,我管他叫主人!我們互稱姐妹!”
蘇成聽著秦曼歌彪悍的發言,已經無語到不知如何評價。
片刻後,他掃了兩女一眼,對戚幽凝道:
“幽凝,你現在是主母,不可和她靠得如此之近,要在她面前時刻保持主母的威風。”
“不然她就要得寸進尺了。”
這時候,無語的是兩女了。
……
一早上的時間,蘇成基本都在戚幽凝這邊的院子度過。
主要下午就是天劍殿諸位堂主和聖龍皇朝會談的時間。
他想知道他們要談甚麼,而且也沒甚麼事情,正好在這和戚幽凝練練劍。
秦曼歌當然也沒走,還待在院子裡面。
不得不說,戚幽凝和她相處得倒很融洽。
兩女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談天說地,從各類八卦家常聊到東域的大勢。
蘇成甚至感覺,現在戚幽凝對秦曼歌比對他還要親。
真是中了敵人的離間計了!
兩女都是齊名的人物,一交談起來,自然也離不開另一位齊名的師雪雪。
談到師雪雪,戚幽凝驚訝問道:
“曼歌,師雪雪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嗎?”
戚幽凝想起昨晚的事情,仍心有餘悸,點頭道:
“幽凝,連你都不知道,她這麼強大嗎?”
“不瞞你說,父皇曾給我一塊替身秘符,可以替我擋下一次致命傷害。”
“我便是昨晚去找她挑戰的時候,用在了那裡,才全身而退……”
戚幽凝臉上閃過一抹駭然,然後望了蘇成一眼,又對秦曼歌道:
“會不會你認錯人了?”
她記得,最近師雪雪曾找過蘇成,而且蘇成好像也住在師雪雪那邊。
會不會是蘇成動的手呢?
剛剛蘇成輕而易舉就打敗了秦曼歌,戚幽凝內心不得不猜到這種可能。
“認錯人?”
秦曼歌美眸浮現一抹深沉,細細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良久後,她輕輕搖頭,道:
“應該不可能,她用的劍法,就是你們天劍殿御風堂的《肅風瞬殺劍》。”
“在她的山峰上,除了她,應該沒有人會了吧?”
戚幽凝聽此,俏臉的疑惑之色更甚。
蘇成才進入天劍殿沒多久,而且加入的是群英堂,根本沒學過《肅風瞬殺劍》。
既然不是蘇成,那就是師雪雪無疑了。
只是,師雪雪怎麼會強大到這等地步?
她還是想不明白。
倒是坐在不遠處的蘇成,聽著兩女交談的內容,止不住憋笑。
不過,這事他也沒有主動講明的打算。
既然她們誤認為是師雪雪,那就是師雪雪吧。
而且以這秦曼歌急躁的性格。
蘇成真怕承認了,她找自己拼命不可。
畢竟一道秘符的珍貴程度,他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能保住一次性命的秘符。
他當然不怕秦曼歌,但也不會自找麻煩。
兩女又談了一會兒,最終談到了秦曼歌此行來天劍殿的目的。
蘇成這時候也產生了興趣,趕忙豎起耳朵傾聽。
只聽得秦曼歌道:
“此行我們聖龍學宮確實有幾件重要事情和你們天劍殿合作。”
“具體的事情,父皇已經寫在了皇榜裡面,叫我們會談的時候才能拆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些大概……”
說到這,她看向戚幽凝的眼神,忽然閃過一抹深深疑惑。
同時又打量了不遠處的蘇成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她的反應,瞬間引起了戚幽凝和蘇成的注意。
難道這事和戚幽凝有關係?
蘇成內心疑惑道同時,更不解的是,為何秦曼歌也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現在,秦曼歌應該還不知道,他是殺了他們聖龍八皇子秦元傑的蘇成吧?
那她為甚麼表現出來,這件事也和他有關?
莫非秦曼歌猜到了?
或者說聖龍皇族還提前預判到他了?
不論怎麼想,蘇成也感覺不對。
戚幽凝問道:
“曼歌,到底是甚麼事情,你可以透露一下嗎?”
秦曼歌又用疑慮的眼神望向戚幽凝和蘇成二人,道:
“幽凝,這事對你可能非常重要……”
“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等會會談的時候,你應該就知道了……”
“你放心,我會盡力替你爭取的……”
她似乎有話要說,但又很難說出口。
這更加大了蘇成和戚幽凝內心的疑惑。
戚幽凝卻淡淡一笑,道:
“你不願說也沒關係。”
雖然事情和她相關,但她知道秦曼歌有口難言,所以也不勉強。
而且,事情等會會談就會說出來,也不差這一時。
兩女又開始交談了一些事情。
忽然,一名殿主堂的弟子敲響院落大門,走了進來,對戚幽凝道:
“戚師姐,殿主即將在天劍臺和聖龍學宮的貴賓們會談,讓我來請你過去。”
“好。”戚幽凝對那弟子道。
同時,她看向蘇成和秦曼歌,道:
“會談開始,我們過去吧。”
秦曼歌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子。
她作為天劍殿一方的主要人物,當然也要出席會談。
雖說和天劍殿眾人的會談,大部分都由他的十弟秦奮武代勞。
蘇成也對這會談感興趣,畢竟這他剛殺了聖龍皇族的八皇子。
他很想看看,他們是甚麼態度。
……
三人從院落出來,不一會兒便來到天劍臺。
天劍臺是天劍殿招待重要賓客的地方,也建在殿主堂的主峰之上。
不過位於半山腰。
天劍臺乃是一處極其開闊的道場,由堅硬無比的白色玄石鋪設而成。
道場四周立著十根粗碩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之上,都建有巨大的石椅。
這便是天劍殿包括殿主在內的十堂堂主的座位。
他們便是坐於此地,面見貴賓的。
每一條石柱都雕刻著精緻雄樸的長劍浮雕。
每一種浮雕,也正好對應了天劍殿各個分堂的標誌。
就如殿主堂,也叫天劍堂,雕刻的乃是一柄破天的利劍,散發著無盡的威嚴!
而御風堂,雕刻的則是一柄飄散在風息之上的長劍,飄逸無比。
神霄堂,則是雕刻著一隻粗厚的巴掌,巴掌五指迸射出五條代表劍光的長劍,衝破雲霄!
……
此時,每一條石柱之上,各堂的堂主基本都已經入座。
蘇成數了一下,才發現似乎只有兩位堂主沒到場。
一位乃是絕息堂的齊長舟。
他帶著上官瑤前往北域的冰雪神宮求學了,自然不在。
另一個空空如也的,則是御風堂的座位。
御風堂的堂主封千舜也沒到,倒是不知去哪裡了。
封千舜是師雪雪的師尊,即將帶著師雪雪前往天劍聖地。
蘇成猜想,他估計也和師道先一樣,準備這件事去了。
另外八個分堂的堂主,包括天劍殿主在內,全部到齊。
他們都表情沉靜,散發著淡淡的威嚴。
而許多天劍殿各分堂的弟子,也聚集在了各個石柱的下方。
看起來倒是熱鬧非凡。
本次天劍殿拍出這麼大的陣仗,估計許多人都想知道,他們要幹甚麼。
蘇成雖然是群英堂的弟子,但他也是天劍殿主的弟子,所以直接走到了天劍殿主所在的石柱旁邊。
十條石柱的對面,便是貴賓就坐的地方。
那裡也是一座高臺,和各個石柱平齊。
此時那高臺之上,也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蘇成一眼望過去,便見到十名左右穿著聖龍學宮弟子服飾的青年。
還有三名聖龍學宮導師。
除此之外,他們為首的,則是一名神情桀驁的華服少年。
這時候,秦曼歌也已經坐在了那兒。
又過了接近一炷香時間,天劍殿主洪亮的聲音忽然出來:
“好,會談開始,請諸位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