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內，幽暗的燭臺中，燭苗隨著微弱的氣流微微晃動......
藉著微弱的光線，江明看得一清二楚！
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正是慕容洪的大妃長孫月華......
“大妃！這！”
江明立馬把她推開，並且將身上蓋的皮子遮在了她的身上。
“可汗！”
長孫月華臉上略帶羞愧之色，低頭喃喃道：“可汗......莫非嫌棄我年老色衰？”
“我去！”
江明的心突突直跳，他考慮過一萬種可能，比如慕容洪的兒子們造反，要搶他的可汗之位。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長孫月華會爬上他的床！
這特麼成啥了？
“大妃！不敢胡鬧！”
江明臉一拉，面色陰沉道：“你是先可汗的大妃，又是我的岳母，怎麼能行此等事？”
一聽這話，長孫月華微微皺眉一愣，眼神中略帶不解。
此刻，江明才意識到，這文化習俗的衝擊，實在是太顛覆自己的三觀了！
按照正常的禮數來說，老可汗死了以後，兒子繼承汗位。
那自己母妃，還有其他的別妃，肯定都是當作長輩來侍奉的，養她們終老。
但如果這種繼承，並不是父傳子，而是禪讓的給了部落內的其他人......
那效果就等同於乾人的“託妻獻子”：即你要幫著先可汗照顧好他的老婆，還有孩子們......
類似於獨孤燕的丈夫死了，獨孤燕嫁給了江明，還有長孫月華的妹妹，長孫月奴，都是這個道理。
現在，慕容洪死了，江明又不是慕容洪的兒子，所以......按照禮數，他應該把長孫月華也娶了！
但問題是，這是從“禪讓”的託妻獻子的角度來說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你長孫月華是何許人？你是慕容雪的媽呀！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兒呢？
或許，這對處於矇昧階段的鮮卑部落來說不算甚麼。
畢竟，自己前世的中原歷史上，還有唐朝皇帝娶小媽，以及搶兒媳婦的。
但江明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的，他能接受長孫月奴已經是極限了！
絕對不能再接受慕容雪的媽媽，長孫月華，不然那成球啥了？
說心裡話，江明也是不能理解：長孫月華你是咋想的？如此這般，讓你女兒知道了，得多傷心？
還有這狗屁規矩，你讓慕容洪的在天之靈如何得到安息？
現在江明有些理解前世的古代人，為啥禮教上要讓女子給亡夫守節了......
“可汗......我是先可汗的大妃，按照規矩，您現在是可汗，又不是他的兒子，我應該嫁給你......”長孫月華解釋道。
“嘖！”
江明皺眉道：“可你是我媽呀！別胡鬧好不好？我是你的女婿，雪兒才是我老婆！”
“我知道，我三個女兒都給你了，你就不能......”
“不能！”
江明不想聽她解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不管你是處於鞏固自己位置的目的，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總之，這件事你想都別想，先可汗......屍骨未寒，你就做出這樣的事，你對得起他嗎？”
一句話，說得長孫月華身子猛一顫，吃驚的看著江明。
她的眼神中並無太多愧疚之色，而是滿滿的不解和疑惑。
這文化差異上的鴻溝實在太大了......
江明知道，用乾人的禮數來跟她解釋，她是不理解的，完全是雞同鴨講，也無法換取她的羞恥心。
於是長嘆了一口氣，耐心的說道：“在我們乾人的眼中，丈母和親媽是一樣的，女人不是附屬品，更不是戰利品，不是可以隨便轉讓的，你是雪兒的媽媽，也是我的母親，明白吧？以後可不敢再這樣了......”
“可是，可汗......你都收了月奴了，為啥不能收了我？”長孫月華臉上滿是不甘和委屈。
“那不一樣！”
江明皺眉道：“最起碼，我沒有娶人家月奴的女兒吧，你是我的長輩，以後千萬不敢再有這個念頭了......不然，我在中原會被人罵作禽獸和畜生的！”
聽江明這麼說，長孫月華傷心地潸然落淚，抽泣了起來。
江明知道，跟她解釋再多也沒用，文化差異上的鴻溝，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就能填平的。
他估計，長孫月華這麼幹，十有八九是缺乏安全感，畢竟她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
於是，江明就說道：“母妃啊！明日，我就正式的冊封你為王太后，侍奉你如母親，這總可以了吧，你應該徹底放心了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鮮卑人......一直以部落聯盟的形式存在，這太落後了，等消滅了北匈奴後，我奏請大乾天子，正式的為鮮卑封國，到時候，鮮卑就是一個正式的國家了，而你......也是鮮卑的王太后，依舊能夠保證你的榮華富貴。”
“可是......可是......嗚嗚！”
長孫月華還有些不死心，說道：“可汗，你不是說，早晚要把汗位讓給那幾個王子中的一個麼？”
“呵呵！”
江明淡淡一笑：“那也得他們爭氣啊！今天當著你的面，我也就明說了，我的鮮卑汗位，最後......我還是計劃給雪兒生的孩子的，也就是你的外孫的。雖然說，雪兒現在只給我生了一個女兒，但我們以後肯定不止這一個孩子......好了，母妃，請回吧，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保證讓你在鮮卑國永遠都是最高貴的國母！”
一聽江明這話，長孫月華的眉頭立刻舒展開了......
其實，像她這種在權力中心宮鬥博弈的女人們，並不一定真的那麼淫蕩無恥！
所追求的，不過還是權勢罷了。
需要一個安全感，保證自己的將來.....畢竟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倘若江明有朝一日，把汗位傳給了慕容洪的其他的兒子們，那長孫月華必然是第一個失勢的！
把長孫月華給送走後，江明坐在大帳裡陷入了沉思......
這以後國內，必須要制定一套類似於《乾禮》的道德標準，不能啥也是按照“老規矩”來。
他們這些遊牧部落，落後的生產力決定了一些奇葩的風俗。
但是慢慢的，當國家體制步入正軌了以後，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長孫月華今天晚上來找自己，其實就是釋放了一個訊號，相當於給江明提了個醒。
其他王子的母妃們，八成也有她這個心思。
向江明爭寵，誰最得寵，誰的兒子繼承汗位的機率就更大！
所以，等消滅北匈奴後，規範國家禮法的事情應該是當務之急！
不然，有可能禍起蕭牆！
......
江明養精蓄銳，讓全軍休整了好幾天，準備一舉蕩平北匈奴！
然而也就是這幾天，北匈奴的老營營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