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他發聲，就感到一道怨恨的目光，他轉過頭去，心道，還是個老熟人。
蕭辰，這個小白臉。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嗎？
當年?山玉如意、當著慕容燕羞辱他之事又歷歷在目。
此人當年受到柳山的庇護，雖然被摘去了體內的?山玉如意，但體內的神韻卻得到了保留。
二十多年不見，已經晉升到了結丹巔峰期，離結嬰只差一步之遙，當真是進步神速，氣運不俗。
不過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於他的怨恨，蘇小樓嗤之以鼻。
六陽聖體、金屬性天靈根又如何，本少爺也結丹了，想到自己結丹後催動六道輪迴功中的強大術法，心中沒由來一陣火熱。
“你就是張少景？”那女子忽然問道，但並沒有回頭。
蘇小樓看不清此人深淺，估計是柳山的老怪物，也不敢託大，當即躬身行禮道：“張少景拜見前輩！”
“今日喚你來，本座想跟你做一個交易。”女子說著，兩件太初三元聚靈器已經漂浮到蘇小樓跟前。
拿到太初三元聚靈器雖然心裡激動，但他還是不露聲色收入小藍瓶。
“前輩折煞晚輩，但凡晚輩能做到，定當在所不辭！”
女子這才轉過身，蒙著面紗，髮飾，脖子上、手上戴著的首飾很華麗，與午羋只的風格有些相像。
“蕭辰你過來！”
蕭辰立刻走了過來，恭恭敬敬朝女子行了一禮道：“師祖！”
然後女子又看向蘇小樓，“六陽聖體，萬年不出，但若無至陰之物調和，終究難有成就。”
女子的話讓他想到了慕容燕，這些女人怎麼對這所謂六陽聖體抱有那麼高的期盼。
不過既然是交易，自然要抬高自己的籌碼，裝作一副迷惘的表情道：“前輩，他的六陽聖體跟我有何關？”
此言一出，本來心懷怨恨的蕭辰再也忍不住，正欲出言，卻被女人一個眼神給嚥了下去。
“你是個聰明人，?山玉骨。”
“?山玉骨已經被皇室收回，前輩恐怕是找錯人了吧！”
女子盯著他看了一眼，又轉身喂起了魚，“當年荒合山幾位老祖、仙武帝尊等人聯手，在詭秘之地斬殺一頭超階魔物，魔水之瀨。從其體內取出四塊玉骨，其中一塊被皇室煉製成?山玉如意，因你從小被火毒侵體，太后將?山玉如意賞賜於你，進行陰陽調和。”
“後來為了能讓你修煉，張中九又向皇帝求得一塊未被煉化的?山玉骨。”
這些事他還真的不太瞭解，少景寶庫裡還有一根?山玉骨？
怪不得當時亙墨在?山玉骨和玉如意之間說，他還以為是一個東西。
“這事，我還真不知道，若真有，換也不是不行。不知前輩能拿出甚麼來換？”蘇小樓狡黠道。
誰知那女子冷哼一聲，“你為了取延壽靈果，擅自放走了不死聖山那幫老傢伙。你可知，先皇就是被不死聖山上那幫老傢伙打傷，後含恨而終！”
聞言，蘇小樓腦中炸開了，雙眼一黑，怎麼犯了如此大的錯誤，他並不認為這女人是嚇唬他。
頓時冷汗直冒，這種事肯定不能承認，面色不改道：“前輩說笑了，甚麼延壽靈藥，不死聖山，晚輩不知。”
女子用秘法探測此人雖內心慌亂，卻能如此鎮定，當真是一個人物，仙武張家長盛不衰也不是沒有道理。
“知也好，不知也好，對於本座都不重要。此事，暫時還能控制在可控範圍，若是皇室和荒合山的人知道了……”說完，女子又轉過身，戲戲謔看著他，似乎很感興趣他怎麼選。
蘇小樓心裡大罵，這奸詐女人是吃定他了。
不過他毫無辦法，若此事洩露到皇帝那，即便是離開了仙武帝都，恐怕都會遭到無窮無盡的追殺。
仙武為何要不惜一切代價消滅玄方族，兩族無法調解的仇恨是最大的誘因，這也是皇帝要親自坐鎮邊境的原因。
“半月後，晚輩將?山玉骨送來。”蘇小樓咬牙切齒道。
女子一個算你還識相的眼神後，又自顧喂起了魚。
蘇小樓看了一眼蕭辰，他被女人用秘法定住，這種事自然不會讓他知道，等有機會非得好好收拾一下他。
女人彷彿能洞察人心一般，“你別想報復他，他是我柳山的人，受柳山的庇護。”
蘇小樓撇撇嘴，此人他還真沒放在眼中，靠女人來薅他的修煉資源，令人極度鄙視。
……
從柳山回來後，蘇小樓陷入了悶悶不樂中，被柳山的人白白敲詐了一筆，著實讓他心裡氣不過。
知道原委的午羋只掩面而笑，原來他也有孩子氣的一面。
午羋只坐在他身邊，她修長的手指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假身快要煉製完畢，你怎麼打算？”
蘇小樓接過茶，一飲而盡，“還有兩三日，亙墨遣人將?山玉骨送來，了結柳山之事，便可離開仙武帝都。”
說著蘇小樓停頓了一下，“你有甚麼打算？”
“你以前問過了。”
蘇小樓不禁一笑，“送你樣東西！”
“甚麼？”她好奇起來。
蘇小樓伸過身，手中出現了一朵白色的花朵，輕輕插在她的髮飾裡面。
柳山內冰潔的花朵，他隨手摺了一枝。
午羋只因他的舉動，心不安的跳動。
……
令蘇小樓有些意外的是，送來?山玉骨的是劉阿寶。
一見到痊癒的蘇小樓，劉阿寶激動的落下了淚水，趕緊行禮。
不僅是他，多少西淮子弟憂心景少爺的安危。
“你我無需多禮，坐吧。”
劉阿寶擦了擦眼淚，將?山玉骨取了出來，“少爺，您無大礙吧，我們都惦記著您吶！”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蘇小樓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茶。
“少爺很好，很好。”劉阿寶趕緊說道，然後猶豫了一下，“少爺還打算返回玄方戰場嗎？”
這不是他個人的問題，是整個西淮軍要問的問題，劉阿寶心知與景少爺見面時間會很短，所以迫不及待問了出來。
這讓蘇小樓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才在劉阿寶期待的眼神中答道：“其實這個答案已經有了，不是嗎？”
劉阿寶一愣，他本是聰明絕頂之人，雖然他早有答案，但親耳聽到景少爺說，心裡還是止不住的失落。
“可他們……”
蘇小樓用手勢止住了劉阿寶，將一塊令牌遞給了他，然後起身往少景宮後院走去。
“持這塊令牌至道珩書院，尋道珩上師，他會醫治你所受道傷。之後速離帝都。”
劉阿寶站起身，想叫住景少爺，又似卡在喉嚨一般。
看著景少爺離開落寞的背影，與當年主母離開西淮，返回西極外海何其之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