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縈芑突然一擊得手後,極速抽身後退,冷笑道:“魔手爺爺,老和尚不殺你,是要利用你來開這道山海餮大門,給我和降虎師兄一條生路罷了!”
“爺爺臨死前,傳了我雨劍最後一劍,魂劍。就是要我離開山海殿前將您徹底消滅!”
“為甚麼,為……甚麼?本座為隱元宗……殫心竭慮,師兄為何要殺我?”鬼修魔手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掙扎著歇斯底里問道。
徐縈芑冷冷一笑,“魔手爺爺,你自知答案,又何必明知故問!”
說完,紅色長劍爆發出絢麗的紅色劍氣,生生將鬼修魔手的殘魂撕裂,發出刺耳的爆炸。
西極一代罕見的傳奇鬼修強者,就此徹底隕落。
面對如此反轉,蘇小樓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這些大宗門的內部鬥爭可真魔幻。
降虎再次‘阿彌陀佛’一聲,隨即便放開了蘇小樓,並朝他笑了笑。
“你這死禿驢,不會提前知會一聲,嚇死小爺了!”蘇小樓指著他怒罵道,也有點劫後餘生之感。
“嘿嘿,蘇兄,若是提前告知,恐騙不過魔手老魔,若是他跑了,麻煩可就大了。鬼修神秘莫測,雖然只是一道殘魂,和尚也沒有把握能留住他!”
蘇小樓不置可否,眼見空中魂帆上的魂魄被山海餮門吸食殆盡,門也開出了一道口子。
正準備詢問如何出去時,就被徐縈芑化成的遁光裹挾著飛出了那道巨大的門。
待身形定住後,已經處在一座湖邊,看著天空中若隱若現的山海餮門,應該是出了山海殿。
這讓蘇小樓感嘆不已,終於還是活著出來了。
徐縈芑負手站起在湖邊,怔怔看著消失的山海餮門,面露悲慼。
蘇小樓和降虎見此,識趣退到一邊。
“蘇兄有何打算?”降虎問了一句。
蘇小樓理所當然道:“我能有甚麼打算,小爺救了你一命,你必須護送我出秘境。”
畢竟自己這煉氣期實力,實在是低微,想起沼澤中那條大黑龍,就不寒而慄。
若是運氣不好,在碰上這麼個傢伙,自己絕無生還可能。
“蘇兄莫忘了,和尚也救了你!”降虎說完,將被鬼修魔手拿去的菩提珠遞給他。
“一碼歸一碼!”說著,蘇小樓手的速度可不慢,一把拿過了菩提珠,生怕這和尚反悔。
畢竟這等寶貝,若是降虎不還他,他還真沒辦法。
見此,降虎搖了搖頭,哪裡會看不出蘇小樓心中所想:“放心,和尚不會要你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
降虎卻是眼睛一亮:“知人知面不知心,蘇兄大才!”
……
雖身處秘境核心地帶,但路線都是三大宗門數百年以來精心規劃好的,基本繞開了秘境中大妖的盤踞地和一些特殊兇險之地。
所以三人沒遇到甚麼意外,很快抵達了山海鏡秘境中部區域。
在中部地區,以降虎和徐縈芑結丹巔峰修為,只要不硬闖高階妖獸集聚區域,哪怕是人類結丹修士也很難對二人產生威脅。
所以,警惕之心也就慢慢放了下來。
進入山海鏡秘境已經五月有餘,離秘境關閉只剩一月不到,所以三人並沒有做停留,基本都在極速趕路狀態。
只是蘇小樓煉氣期的法力實在不足以支撐他這樣長時間趕路,加上消耗了不少丹藥操控徐縈芑的那飛行葫蘆,徐縈芑和降虎二人決定短暫休整,在附近採集一些靈藥。
宗門此行全軍覆沒,若是甚麼都帶不回去,恐怕很難堵住閒言碎語。
所以二人將目光放在了秘境中部的飛崖湖。
飛崖湖是山海鏡秘境中現今探索區域唯一產出無色花的區域,而且此地異常兇險,生長著守護無色花的三頭巨蟒、赤星狼。
有些變異的三頭蟒和赤星狼堪比元嬰初期實力,而且飛崖湖為千島湖泊,河道峽谷遍佈,所以一般結丹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無色花是煉製補嬰丹、黃道丹最核心的材料,自然是珍貴無比。
徐縈芑和降虎若能大量帶回無色花,也符合二人現在的結丹巔峰狀態所需,有些事自然也就好說通。
但蘇小樓實力低微,跟著一起只會是累贅,所以二人一番商議後,決定將蘇小樓留在飛崖湖邊緣的黃楊林。
對此,蘇小樓也無可奈何,只能在黃楊林中約定的地方等待二人,他還沒有膽子獨自一人穿越秘境中部地帶。
經過數天小心翼翼的探索,確定黃楊林和飛崖湖邊緣沒甚麼厲害的妖獸後,蘇小樓乾脆也開始採集起靈藥。
這裡能用的靈藥雖然早已被搜刮一空,但是不到年份的珍貴靈植卻多得數不勝數,可比無道仙山自己能去的區域強得太多。
這日,他正在飛崖湖邊緣一處峽谷深水中採集玄藍蓮,忽然一塊重達百噸的巨石從山頂砸落水中,在水下激起巨大的衝擊。
蘇小樓被嚇了一跳,趕緊躍出水底,飛到了峽谷右邊的山頭上。
躲在一塊巨石後,偷偷往西面看去。
只見寬闊的湖面上,兩道光芒撞擊在一起,澎湃的靈力發生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山頭都削平。
蘇小樓所在山頭上,隔得遠,受到的衝擊不算太大,但也有山崩地裂之勢。
兩個高階修士在打鬥,蘇小樓心下一凜,這種熱鬧可看不得。
所以立即御風而走,試圖遠離這個地方。
不過他運轉靈力的一瞬間,就被打鬥之人發覺,兩道身影隨即停止了打。
漂浮在半空的白髮青年眉頭一皺,冷漠喝道:“何方屑小,鬼鬼祟祟!”
只是抬手一指,一道恐怖的靈力朝御風而逃的蘇小樓殺來。
蘇小樓只感覺身後呼嘯聲大作,隨即感到後背遭到一計重擊,如同墜落的流星一般,砸入前方一座山腰中,激起漫天的泥土、碎石。
蘇小樓只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熟悉的熾痛感讓他備受煎熬,吐了幾口血後,才艱難從坑中爬了出來,整個人都還在恍惚中。
身上的衣服都被那力量直接化成了灰燼,只剩當初隱上人贈送的鯨胄寒甲在流光溢彩。
這件甲冑救了他的性命,不然憑著剛才那記堪比元嬰修士的一擊,足以讓他魂飛魄散,肉身湮滅。
白髮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完全不在意對面黑衣男子的出言嘲諷。
轉眼就出現在蘇小樓跟前,驚訝道:“鯨胄寒甲,好東西,怎麼穿在你這麼個煉氣修士身上?暴遣天物。”
說著氣機鎖就定蘇小樓讓他動彈不得,伸手抓向他身上的寒甲。
蘇小樓也沒有坐以待斃,眼前白髮男子大意之下,並沒有察覺到他神魂的強大。
在觸碰到蘇小樓的一瞬間,蘇小樓立即發動六道束夢束。
白髮男子心神如遭重擊,面露痛苦之色,反應也是極快,極速抽身後退,離開了蘇小樓束夢術的攻擊範圍。
蘇小樓暗叫可惜,六道束夢束竟然被他躲過了,果然結丹修士不是築基修士可以比擬的。
趁白髮青年受傷之際,蘇小樓毫不猶豫,御風而逃。
白髮青年恢復後,險些被一個煉氣期的螻蟻暗算,頓時驚怒交加:“找死!”
遁出數十里的蘇小樓被這聲音震得狂吐鮮血,但不敢做絲毫的停留,全力狂奔。
他只見天空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黑衣男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男子並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看著停下身形的蘇小樓,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有意思,煉氣期的修為,結丹中期的神魂。莫非是哪個老東西奪舍而來?”
隨即黑衣青年又搖了搖頭:“三魂七魄道則穩固自然,不是奪舍。定然是修煉了甚麼神魂秘術,天下間竟然還有此等奇功!”
黑衣青年自語完後,平淡慵懶的聲音對著蘇小樓道:“小子,等本少主解決了小白頭,用煉氣修為與你打一架。若你能勝本少主,本少主就饒你一命!”
說著‘砰’的一聲,激起一道道音爆,竟然是去攔截那白髮青年。
白髮青年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交戰的光芒中傳出來:“你這個瘋子,你踏馬的有病!”
“嘿嘿,本少主就是有病,氣死你!”
二人打得天地色變。
蘇小樓哪裡還管這麼多,又開始奪命狂逃。
不過身後傳來了黑衣青年玩味之聲:“本少主在你體內下了追蹤禁制,逃不了的,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充斥著四面八方。
蘇小樓聞言,心知此人話不假,自己的速度肯定是逃不過的。
心一狠,停下了逃命,一不做二不休,掏出了滅仙弓。
這滅仙弓的威力不知能不能幹掉二人?
當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滅仙弓的威力,將六道輪迴弓的法力全部灌注在滅仙弓內。
只感覺弦上透明的箭矢光芒比上次拉弓還要刺眼,弓箭上的暗刻符號、花紋籠罩著一人一弓,從天地之間瘋狂吸取靈力,包括蘇小樓體內不多的靈力。
蘇小樓大驚,自己的靈泉瞬間被掏幹,只得鬆開弓弦,頓時大腦如遭重擊,竟然當場昏死過去。
身體也從高空墜落砸入湖水中,生死不明。
再看滅仙弓射出那道長百丈的透明箭矢,帶著毀天滅地之勢,飛向正在雲層中打鬥的二人。
白髮男子和黑衣男子均停下了手,因為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死死鎖定。
還沒等二人反應,一支巨大的箭矢就穿破雲層殺了過來。
二人大驚下,顧不得打鬥,只覺那力量威壓非常之恐怖,當即拼盡全力抵擋,各種防禦功法、法寶一一排列使出。
……
而後,只見天空炸開一朵冷白色的蘑菇雲,刺眼的光芒在千里之外都可以看到,爆炸產生的罡風擴散到數百里之外。
整個飛崖湖區域颳起了超級大風。
蘑菇雲後,在飛崖湖頂形成一個烏雲密佈的巨大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