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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倚樓聽風

2025-07-03 作者:有種痛很疼

數萬大軍在這崎嶇的山中,糧草供應是極其困難的,雖然已經提前在山裡多處進行儲備,但還是出現不小的供給問題。

所以剿滅瀾冰島水匪等主力後,蕭源、端木龍等人不得不率大軍撤出十萬雪山。

只留下左天雲殘部兩千餘人在山中繼續追擊殘寇。

幾路大軍在石澗鎮與蕭放的御林軍匯合。

御林軍雖經過蕭放數年整頓,但是沒見過血,終究是成長不起來。

所以,御林軍跟鎮北軍秘密進行成建制的互換身份,因此蕭放處決了不少軍中權貴子弟和皇親貴戚。

此刻端木龍與那日木南城牆上對弈的老者,看著蕭放帶領狸貓換太子的四萬鎮北軍、兩萬鐵劍營正在整裝撤離石澗鎮。

廣場上還擺著數百具被砍下頭顱示眾的屍體。

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木南府巡撫、鐵劍營主將應襄。

他無奈看著自己十數位參將正在責罵聲下集結的御林軍,不,現在應該稱為新鐵劍營,只得苦笑不語。

端木龍見此,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老夥計,別埋怨了。你才兩萬人,聖上卻給了我四萬。”

“你知道我的苦惱,不是這兩萬少爺兵!”

端木龍一下沉默了,這才長嘆道:“聖上身體快不行了!”

說完,轉身離去。

“老夥計,少殺些人。”

端木龍停頓了一下腳步,“你跟他們年輕人說罷,聖上已經同意我到塞外練兵,暫不用回京!”

應襄看著端木龍離去,心知這老狐狸是說不動的。

他留在木南府不會是要朝東邊那幾家動手吧,聯想到東邊那幾郡府都更換了許多地方大員。

想到此處,應襄頓時手腳冰涼,面色複雜。

這御林軍已經被蕭放整頓得有了一定的戰鬥力,果然不愧邊軍中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

但皇帝為何要執意調邊軍入京?

而且調邊軍中對他最為忠心的鎮北軍和鐵劍營,卻不允自己這個鐵劍營主將入京,其中深意呼之欲出啊。

想著,應襄馭馬帶著十餘親衛追趕蕭放而去。

……

此刻,蕭十一帶領的兩千虎奮軍經過數月搜尋,終於在河間府一處隱秘之地,捉到了從木南府巡撫衙門司獄出逃的另外一名囚犯。

隨即馬不停蹄的趕往石澗鎮。

……

外面的腥風血雨並沒有影響到石澗崖的蘇小樓和徐輓歌。

兩人在那兩棟小木屋住了下來。

宛如仙境的石澗谷讓徐輓歌暫時放下了所有,每日與蘇小樓談論歌賦,四處走走看看。

到了夜晚,圍坐在篝火旁,在他的歌聲中起舞。

若仙下凡塵,一旁金絲猴兒群都不住的為她歡呼。

有時候,兩人也整天切磋劍法。

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轉眼,一月有餘。

這日,蘇小樓在河中修煉結束後,捉了許多魚蝦上來。

幾隻金絲猴兒也不知去哪裡摘了許多水果,將徐輓歌用柳條編織的兩個籮筐都裝滿了。

簡單吃過飯後,蘇小樓敏銳察覺到了徐輓歌眼中藏著的心事,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有了打算。

認真教著她風雲之歌那段讓人意難平的蕭聲獨奏。

“蘇郎,此曲名何?”徐輓歌問道。

“且停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它不是一首曲子,更像一個故事吧,風雲之歌!”

“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徐輓歌複述了一遍,心之共鳴,想到那特殊感傷旋律,深有感觸。

“好了,有空再給你講講這故事吧。走,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蘇小樓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往河邊祖師獨眼老人墓碑處去。

蘇小樓朝石碑虔誠磕了三個頭。

徐輓歌見石碑上刻著:獨眼老人之墓。

心下正疑惑這是誰的墓碑,蘇小樓說道:“這是師祖,你也拜一拜吧!”

聞言,徐輓歌臉一紅,知道這意味著甚麼,遲疑片刻,還是跪下磕了一個頭。

“走吧!”

“去哪?”

“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呀!”

“蘇郎!”

“嗯?”

蘇小樓正疑惑,徐輓歌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謝謝!”

說完,就跑著離開,像風中的仙子那般,傾國傾城。

蘇小樓愣了一下,摸了摸被他吻過的額頭,呆傻笑了起來。

二人簡單收拾了些東西,與金絲猴兒做了告別,這才在夕陽下出了石澗崖。

金絲猴兒在木屋頂上坐成一排,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腳的小道上,這才散去。

出了湖之後,時常發現散落路邊的屍體,發出陣陣惡臭,甚至有狼群啃食爭搶。

這山中爭鬥,應該比想的還要殘酷一些。

二人行至石澗崖,老遠就聽見兵器碰撞的打鬥聲。

兩人面色一驚,躍上亂石堆。

偷偷看過去,二十餘身穿錦衣之人正在圍攻兩女三男,週週躺著不少屍體。

感受到徐輓歌忽然情緒有些激動,欲上前救人。

蘇小樓強行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動。

隨即便跳下巨石,大喊道:“常大人,手下留人!”

在一旁觀戰的庭尉司校尉常虎聞聲,看了過去,不禁大為驚訝道:“蘇公子,你沒死呀!阿公還派了不少人到山裡尋你嘞!”

巨石後的徐輓歌見此,這才平復下情緒,也急匆匆騎著馬跟了出來。

“被你們擺了一道,還算命大。”

對於蘇小樓似乎玩笑之語,常虎有些尷尬。

本來計劃他去接應蘇小樓,誰知一群人在山裡迷路了,說出來都丟人。

只得打了個哈哈,笑道:“蘇公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然後想到了甚麼,趕緊叫一眾庭尉司高手停下,只圍不攻。

此時,那五人中,三人已經奄奄一息,傷口致命到已經沒有救治的機會。

另外一男一女,看起來也血肉模糊,但至少還能站著,應該沒有太致命的傷。

那少女忽然見到不知何時戴上面紗的徐輓歌,眼淚刷的掉了下來,手中長劍也不要了。

不顧同伴的阻攔,朝徐輓歌奔來。

庭尉司高手正欲阻攔,均被常虎阻止。

且不論阿公如此看重蘇小樓。

他也弄到了訊息,此人親大哥蘇然可是太子府炙手可熱的人物。

徐輓歌也急忙跳下馬,一把抱住跌跌撞撞、狼狽不堪的少女。

“輓歌姐姐……嗚嗚……靈雨要死了,逃了三天三夜了,他們如何都要殺了我們,我好怕,輓歌姐姐,我好怕,嗚嗚……”

那少女撲到徐輓歌懷裡後,像極了一個受驚的孩子,哭得聞聲者落淚。

徐輓歌不住的安撫著她。

見此,庭尉司校尉常虎面色再度尷尬起來。

一眾庭尉司高手對待那四人不知是殺還是不殺,面面相覷起來。

“這個,蘇公子,你看這……”

“這……”蘇小樓也感到些棘手,他遲疑了。

這幾人怕是聖火教的重要人物,自己若是這樣干預,會不會落人口實,對自己不利?

見徐輓歌對另外四人並無任何關心之色,只得硬著頭皮道:“那人就交給我吧,我自會跟蔡大人解釋!”

“那剩下幾人?”

蘇小樓給了他一個眼色,就當沒聽到一般。

常虎哪裡不懂,當即示意庭尉司高手將剩下幾人亂刀砍死。

徐輓歌再想阻止,已然來不及,複雜的看了一眼蘇小樓。

那少女哭累了,竟然倒在徐輓歌懷中昏睡了過去。

蘇小樓摸了摸她的脈搏,內傷不輕,以前煉製的丹藥在羅氏山莊旁那兩匹馬身上。

徐輓歌跟他相處這段時間,自然是知道他醫術高明。

山中那金絲猴兒與其他猛獸打架,受了重傷,他都能救得回來。

“怎麼樣?”徐輓歌急切問道。

“外傷無礙,內傷嚴重。萬幸經脈完好,但是五臟六腑受到了不小損傷,需下重藥才能醫治。”

“需要去何處才有藥?”

見她少有的著急模樣,蘇小樓安慰道:“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先回鎮上,鎮上我放置著有一些丹藥,保她到木南府問題不大。木南府都能買的到!”

“好!”

徐輓歌乾脆利落應道,就環顧四周一圈,再想怎麼將少女弄到鎮上,受了內傷,騎馬肯定是不行。

常虎也是有眼力見的,已經尋來了一輛運送糧草的馬車。

蘇小樓跟他寒暄了兩句,就匆匆往鎮上而去。

看著三人離去後,一旁的庭尉司副校尉饒有興趣道:“常大哥,這人人避之聖火教如同猛獸,生怕沾上半點關係而招致大禍。此人……漬漬,真是膽大包天!”

“你懂個屁,常人定然不行,但是他可就難說嘍!”

“嘿嘿,常人,能特殊過奕親王?弟兄們可聽說了,下場可慘了,被鎮北軍左天雲親手用弓弦絞死,那左天雲可是皇帝親封的書生將軍嘞!”

“任伯,當慎言!慎言!”

那副校尉這才反應過來,意識自己說錯話。

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暗罵自己怎麼能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左右看看,見無人聽見,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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