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澡的時候,稍有點苗頭就大呼小叫的祝曲祺,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小時後,會是自己先忍不住動手。
都怪美色誤人。
從浴室裡看見謝聞那副樣子,她的心跳就沒緩下來過,索性放任自己沉迷美色,不做無謂的掙扎。
任性的後果是有點嚴重的,祝曲祺第二天睡成了一攤泥,快中午了才捨得睜開她那彷彿黏在一起的眼皮子。
而她昨天答應了徐有意中午去她家吃飯。
祝曲祺從被子裡艱難地爬起來,渾身痠痛,一時分不清是滑雪的後遺症,還是做那事的後遺症,仔細想想,應該是前者佔比更大,得擔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她頭髮凌亂、滿臉怨念地看著房中對著電腦螢幕在開視訊會議的男人,一口流利的法語堪比催眠曲,聽得她想倒頭接著睡。
或許換個清醒的時刻,這樣的謝聞會讓她覺得有魅力,但絕不是現在。
謝聞撩起眼皮看她,摘下一邊耳機。
明知道影片另一端的參會人員不會聽見,祝曲祺還是吞回了抱怨的聲音,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東倒西歪地滾到浴室裡洗漱。
*
中午十二點,徐有意在樓下等他們,穿著黑色連帽衛衣衛褲,兜帽罩在腦袋上,身高腿長,遠遠瞧去還以為是個小男生。
祝曲祺朝她揮手,叫她的名字:“徐有意!”
徐有意滿臉興奮地跑過去,跟她抱在一起,而後衝她身後高大挺拔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謝聞微微頷首,外人面前,他那張冷峻的臉還是挺能唬人的。
祝曲祺從謝聞手裡拿過鮮花和禮品,塞到徐有意懷裡:“送給你和叔叔阿姨的。”
“嘖,都說不用拿東西了你還拿。”徐有意被一堆東西懟得身體踉蹌了下,只露出個腦袋看著祝曲祺,表情無奈。
徐有意在前面領路,帶他們到自己家。
大門已經開啟了,屋裡傳出電視機的聲音,徐有意抬腳把敞開的門縫踹得更大了一點,嚎了一嗓子:“媽,我朋友和她老公來了!”
祝曲祺笑了聲,轉頭去看謝聞,挽住他的手臂。謝聞垂眸,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一個繫著紅色格子圍裙的中年女人出來,身材微胖,頭髮挽了個低低的髻,面頰紅潤,笑聲很是爽朗,一開口,聲音更是熱情:“小祝是吧,哎呀媽,老聽我家大徐子提起你,總算見著人了!老公長得挺帥哈,快進來。”
拖鞋早就準備好了,祝曲祺和謝聞換了鞋進去。
徐有意把東西放下。
徐母陪他們聊了一會兒天就忙著去做飯了。
徐有意說:“我爸有工作中午回不來,就我們幾個。”
祝曲祺往廚房的方向掃了眼:“不用去給阿姨幫忙嗎?”
“不用不用,已經差不多弄好了。”
果然,沒過多久徐母就來叫他們吃飯。
桌上擺的都是本地有名的菜,還包了包子和餃子,餡兒裡的油透出麵皮,看得人食指大動,祝曲祺眼睛都瞪大了,驚訝道:“怎麼做了這麼多?阿姨也太厲害了!辛苦了。”
“不知道你喜歡吃甚麼,我媽就把拿手菜都上了。”徐有意挑了挑眉,“託你的福,我也是在家裡吃上席了。”
祝曲祺說:“看著比我在飯店裡吃的還正宗。”
這話把徐母逗樂了,催促道:“快嚐嚐味道能不能比得上。”
祝曲祺夾起一塊鍋包肉,還沒吃進嘴裡光是聞到味道就被嗆得咳嗽。徐有意在一旁笑:“嗆鼻子就對勁兒了,就得這樣。”
祝曲祺:“啊?真的嗎?”
她嚐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卻很嫩,因為是自家做的,大片的肉切得很實在,她眼裡閃爍著光:“比我們昨天在飯店裡吃的好吃誒!”祝曲祺給謝聞夾了一塊,“真的很好吃,你快嚐嚐。”徐母看著祝曲祺吃飯吃得香,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拿勺子給她撈了塊跟她臉一樣大的大棒骨,跟酸菜一起燉過,肉質軟爛不油膩。
祝曲祺:“……”
可以確定的是,明天得再滑一天雪才能把熱量消耗掉。
徐母:“小祝,再嚐嚐這個紅肉腸,自己家做的。還有這個醬肘子、溜雙段,這個大鵝阿姨早上一起來就開始燉了,可入味兒。那個,小祝他老公,別客氣,擱自己家一樣。”
謝聞一貫情緒寡淡,在祝曲祺的感染下這一個中午笑了很多次、說了很多話,也吃了不少,其餘的時間都在聽祝曲祺和徐母聊八卦。
祝曲祺說著話,不忘從碗裡的大棒骨上剔下一塊肉塞給謝聞,她實在吃不下了。
謝聞則對此習以為常。
吃到肚子快撐破了,徐母搬出自己釀造的米酒,一人給盛了一碗,冰冰涼涼很是解膩,還問祝曲祺要不要喝熱的,加點小湯圓煮進去。
祝曲祺擺擺手,捧著碗喝了一大口:“涼的很好喝。”
謝聞盛情難卻,也喝了大半碗,然後坐著坐著就倒在了祝曲祺肩上。
正侃侃而談的徐母:“……”
正揣著手聽自己老媽講隔壁鄰居抓小三故事的徐有意:“……”
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嗝兒的祝曲祺:“……”
祝曲祺放下碗,託著謝聞半邊臉偏頭一看,得,又醉了。她上次說謝聞的酒量有進步就是個笑話。
回過神來的徐母蹭一下站起來,慌手慌腳地拉開椅子:“謝、謝先生這是怎麼了?”
祝曲祺笑呵呵地說:“沒事兒阿姨,別緊張,他就是喝醉了。”
徐母:“……”
屬實沒見過米酒也能把人灌醉。
徐有意擦了一把嘴,長腿一邁跨過凳子出了餐廳,麻利地去把客房收拾出來,換上乾淨的床單被套,叫祝曲祺扶她男人過去躺一下,畢竟他這樣也走不了。
“麻煩了。”祝曲祺笑得有點無奈。
“跟我還客氣啥啊。”
徐有意瞄了眼雙目緊閉被祝曲祺攙扶著踉踉蹌蹌往客房走的男人,這會兒正摟著祝曲祺的腰嘴唇蹭她脖子,一連串的吻落在她耳際。
“哎呀媽……”徐有意尷尬地背過身去,沒敢多看,“謝總喝醉了這麼黏你?”
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謝聞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形象下藏著這樣一面,婚禮上新郎親吻新娘的環節,他也只是輕輕地碰一下祝曲祺的嘴唇。
真正尷尬的人是祝曲祺,她都不知道說甚麼好,臉紅透了,幸好只有徐有意瞧見,徐母在收拾碗筷。
謝聞這一覺睡到日沉西山,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床邊看手機的祝曲祺,側臉安靜,垂下來的睫毛卷翹,一下一下扇動。
他稍微動一下,祝曲祺就察覺到了,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你醒啦。”
謝聞握住她的手,這一刻感到無比安心,還有開心。想跟她一直生活在一起,被她帶著,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風景,嘗很多美食。
祝曲祺另一隻手探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溫軟:“睡好了就起來吧,這裡是別人家耶,老公。”
謝聞嘴角牽起明顯的弧度,把她搭在自己額頭上的手往下挪了挪,蓋在眼皮上擋住光,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子慵懶:“再躺一會兒,一小會兒。”
祝曲祺笑盈盈地妥協:“好吧好吧。”
謝總被小祝帶著,在紅塵裡沾滿了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