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登機前收到小酒的訊息。
此人連發了一長串唉聲嘆氣的語氣助詞,最後才發來一條有用的內容:【自從小鳥老師走了,整個帝都城都失了顏色,我少了好多樂趣,好想小鳥老師哦。】
小鳥不吃香菜:【……】
小鳥不吃香菜:【你少來。】
若是從前祝曲祺就信了小酒的話,如今小酒有男朋友陪伴,這話多少就摻著點假。
浮光入酒:【小鳥老師在幹嘛?】
小鳥不吃香菜:【在機場候機。】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不是吧,我就說一句想你,你就要打飛的來看我?】
浮光入酒:【感動得流下了兩條寬麵條淚。】
祝曲祺拍了張機票的圖發過去給她看:【不是去帝都,我去滬市找謝總。】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這幾年的情愛與時光,究竟是錯付了![嬛嬛流淚大吼.jpg]】
小鳥不吃香菜:【給你買了個包作為新年禮物,跟我的是同款。】
小鳥不吃香菜:【[圖片]】
小鳥不吃香菜:【明天應該能寄到。】
圖片是祝曲祺隨手拍了今天斜跨的粉色康康,搭配秋冬淺色大衣,少女心十足。
小酒點開大圖眼都亮了,嘴臉也變了,那叫一個諂媚:【付出的情愛與時光都是真的!我愛小鳥老師,男朋友都得靠邊兒站。[比心][比心]】
小鳥不吃香菜:【……女人你真善變。】
小鳥不吃香菜:【不聊了,我要登機了。】
*
謝總早退,去機場接女朋友,行至半道,親自下車買來兩盒新鮮草莓,已經洗過,顆顆鮮紅飽滿的外皮上沾著晶瑩水珠,再打電話給保姆阿姨,叫她燒幾道祝曲祺愛吃的菜。
遠遠看見那人,謝聞剛加快腳步,那個粉雕玉琢的女孩子就像顆炮彈,一下射過來,撞進他懷裡,幾乎將他撞得往後趔趄了下,撞得他的心也怦怦亂跳。
謝聞張開雙臂將人摟了個結結實實,鼻腔裡滿是熟悉的甜香味道,劇烈跳動的心臟也在一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再無空餘。
周圍有人看過來,祝曲祺剛抬了個頭就重新埋下去,拽著謝聞腰間的布料悶聲說:“我們快走吧。”
她都忘了,他們兩個是“名人”,隨時隨地可能被人認出來。
謝聞莞爾一笑,攬著她大步離開。
鑽進車裡,祝曲祺總算覺得安全了,將一張憋紅的小臉露出來,深呼吸一口氣,理了理自己被蹭亂的頭髮。
“我以為你不會來。”謝聞開啟裝草莓的透明盒子,送到她眼皮底下。
“我都叫你等著我了,怎麼可能食言。”
祝曲祺用溼紙巾擦乾淨手指,捏起一顆最大的,足有她半個手掌那麼大,果肉的汁水快要破開外皮流淌出來。
她白皙指尖捏著草莓蒂,遞到謝聞嘴邊,聽見他說:“我擔心曲律師不同意。”
話落,他攥住她手腕,低頭咬下草莓尖,汁液染上他淡色的唇瓣,下唇上那顆不起眼的小痣便看不見了。
祝曲祺盯著看了兩眼,收回手,就著他咬過的部位咬下一口,九分甜一分酸,口感剛好:“曲律師是不同意,但我有我的辦法。”
謝聞指腹揩去她唇心欲落的草莓汁,好奇問:“甚麼辦法?”
“我說我去滬市給她拐個女婿回來,給她長臉。”祝曲祺將草莓蒂扔進車載垃圾桶,又拿起一顆,照樣送到謝聞嘴邊。
他搖搖頭,不肯吃了,只願嚐個新鮮。祝曲祺不勉強,一個人吃掉半盒,剩下的裝起來,拿回家吃。
對於謝聞在滬市的住宅,祝曲祺也很熟悉了,所以她這次過來甚麼都沒帶,只拎了“吃飯”的傢伙。白天謝聞去上班,她就在家寫文章。他不會上一整天班,因為心繫家中的她,只用半天在公司處理完要緊的事,剩下的帶走,居家辦公。
一大早,祝曲祺睡得迷迷糊糊,旁邊的人就掀開被子起了床。
她翹起腦袋看了眼,打起精神從被子裡爬出來,穿著印滿臘腸狗圖案的柔軟睡衣,髮絲凌亂,站在床上給謝聞系領帶,再精心挑選一枚領帶夾給他別好,手掌拍了拍:“好了。”
謝聞趁著這姿勢偏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再睡會兒。”
祝曲祺打了個呵欠,搖搖頭,反正都起來了,索性去洗漱,陪他吃個早飯。
保姆阿姨不住家,早飯是她一早過來做好的,擺在餐桌上,有西式有中式,也都是按照祝曲祺的喜好準備的。
祝曲祺撕下一小塊油條泡進餛飩湯裡,吃了幾口,又拿著叉子去戳盤子裡煎得焦黃的黃油吐司。
“上午做甚麼?”謝聞吃她剩下的餛飩,“在家待著無聊我讓謝星雨陪你逛街。”
“哪兒都不想去,書快完結了,我要在過年前抓緊時間寫完,然後就能輕輕鬆鬆過大年了。”祝曲祺說。
祝曲祺先吃完早餐,蹦躂著離開餐廳,一頭扎進書房裡,開啟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先精修前一天寫的內容。
過了會兒,謝聞端了杯水進來,給她放到桌上:“我去公司了。”
祝曲祺頭也不抬地含糊“嗯”了聲。
謝聞知道她這是又沉浸到劇情裡了,輕手輕腳出了書房,交代保姆別去打擾她,走出了家門,心臟還留在家裡。
一個上午過去,謝聞回到家,保姆在廚房做午飯,向她問起祝曲祺,得到的回答是祝小姐一上午沒出來。
謝聞挑了下眉,去書房找人,祝曲祺還是他早晨離開時那個姿勢,屁股都沒挪一下,坐在書桌後對著電腦螢幕,桌上那杯水原封不動,是他臨走前給她倒的紅棗桂圓煮的水。
“還沒寫完?”謝聞歪著身子,半倚在椅子扶手上。
祝曲祺這才發現他的存在,抬了一下眼皮,很快視線又回到電腦螢幕上:“你回來了。”
“嗯。”
謝聞端起桌上的水杯,自己喝了口,手掌托住她的下巴擰過來,低下頭哺餵給她。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嘴唇有多幹嗎?
祝曲祺怔忪了下,被迫吞嚥,烏黑眼睫快速扇了扇,有點不明情況。
謝聞撤離,兩人的唇瓣上是如出一轍的水澤。
“從前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是這樣寫起東西來不吃不喝不動彈嗎?難怪曲律師要給你找個班兒上。”謝聞把水杯塞進她手裡,輕蹙著眉,目光微垂注視著她茫然的臉,“不然你還是上班得了,考慮一下給我當秘書?嗯?可以嗎?我開的薪水比華硯高。”
祝曲祺:“……”
她才辭職幾天啊,怎麼又提上班。
在他的暗示下,祝曲祺乖乖喝完一杯水,舔了舔甜絲絲的唇,笑著跟他商量:“你不要跟我媽告狀,就這麼說定了。”
謝聞捏住她腮頰的肉扯了扯,拿她沒甚麼辦法:“誰跟你說定了。我問你,你考慮得怎麼樣?”
祝曲祺:“考慮甚麼?”
謝聞:“給我當秘書。”這樣他就能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她在哪裡寫東西不是寫。
祝曲祺:“當毛線,我不當。”
謝聞:“……”
小祝:你見過哪家集團的老闆娘當秘書哦,我要當老闆娘,吼吼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