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祝曲祺的金髮男人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
祝曲祺整個人定在那裡,眼睛大睜著,看呆了。
四周安靜得過分。
祝曲祺完全就是一副傻眼的樣子,半晌才回神,一張嘴就是驚訝的尖叫:“啊啊啊啊啊,你怎麼會!”
謝聞一如往常淡定,遞給她一杯她愛喝的橙汁,將她昨晚說過的話奉還:“金毛好帥?”
祝曲祺:“……”
祝曲祺顫抖著手捧住杯子,不是緊張,是激動。
我滴個乖乖,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老古板謝總染一頭亮瞎眼的金髮。
祝曲祺痴痴地看著,把杯子遞到嘴邊,牙齒磕了磕杯口,好半天才喝一口,結果還不小心嗆到了,捂著胸口咳嗽。
謝聞面板是冷色調的白,站在燈下,金髮的邊緣染上一層毛茸茸的光暈,襯得他渾身上下都閃閃發光。祝曲祺以前覺得他是冰雪做的人,現在她覺得他是鑽石雕刻出來的人。
祝曲祺看得臉紅,“咕咚”吞下一口果汁,一同吞下的還有自己的口水。
見她這樣,謝聞了然地點頭:“你果然喜歡金髮。”
不枉費他在理髮店煎熬地枯坐了幾個小時,忍受一批又一批人的圍觀。
那個理髮師甚至想給他拍照片掛出去當店裡的宣傳招牌,丟擲打折的誘惑試圖勸他答應。當然被他拒絕了。
祝曲祺一邊兩眼放光地欣賞,一邊不住搖頭。
“怎麼了。”謝聞聲調稍揚,“不滿意?”
“不是。”祝曲祺眼裡的光逐漸轉為狂熱,“我在想,別人是普通金毛,老公你是賽級金毛啊!”
謝聞黑眸震顫,不可置信地盯了她良久,懷疑自己聽岔了:“你……你叫我甚麼?”除了在床上被他哄得暈頭轉向,她甚麼時候用那兩個親密的字稱呼過他。
祝曲祺咂巴咂巴甜滋滋的嘴唇:“我說,你這樣好帥啊!跟平時不一樣的帥!你這要是去韓國走一圈,多少星探得跪下來求你出道。”
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謝聞執著地問:“我問你叫我甚麼。”
“嗯,甚麼?”
謝聞抿了抿唇,低聲道:“再叫一遍。”
祝曲祺喝掉杯子裡的果汁,把杯子塞給他。他握住杯子,另一隻手圈住她的手腕。
祝曲祺面紅耳赤,乾脆不裝傻了,垂著眼很小聲地叫了聲“老公”。
謝聞把杯子隨手放下,看得祝曲祺心驚膽戰:“你小心一點,這個杯子是孤品,買不到的。”她把挨著桌邊的杯子往裡推了推。
謝聞眸色深暗,如同冬夜,然而那漆黑無邊的夜裡卻竄起一簇火焰,燒得祝曲祺下意識往後退,卻又被他一把拉回來。
她撞上他的胸膛,一抬眸,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那頭搶眼的金髮,他的髮質很好,金色很亮眼,還想多看幾眼,眼前陡然一暗,是他俯低了身子,含住她的唇親吻。
還未深入,手機鈴聲煞風景地響起。
是微信視訊通話的提示音,好像是私人手機。
是小酒,還是別的人?
祝曲祺推了推謝聞的肩膀,想讓他退開一點,他卻不如她的願,大掌壓在她後背蝴蝶骨,將她緊緊按進懷裡。
祝曲祺掙扎不掉,鬆開齒關縱他長驅直入。
鈴聲響了很久,視訊通話的邀請自動中斷,隔了十幾秒,對方再次打來。
謝聞不得已停下,退開時咬了她一下,眸色比方才還要暗。
祝曲祺氣息不穩地伏在他身上,摸索出手機,拿到眼前一看,混沌成漿糊的大腦突然清明,把螢幕給謝聞看:“我媽打來的。”
謝聞也從意亂情迷中清醒過來,低低咳了一聲,嗓音掩不住的沙啞:“快接。”祝曲祺從謝聞懷中退出,稍稍站直,胡亂扒拉幾下頭髮,扯了扯衣服,趕在第二通電話即將中斷前摁下接聽鍵。
“媽媽。”祝曲祺一秒揚起笑臉。
“忙甚麼呢,這麼久才接電話。”曲庭芳在擇菜,手機架在甚麼地方,瞅了一眼螢幕,“在加……”
班嗎?
後面兩個字曲庭芳沒能說出來。
一是她發現祝曲祺在自己家,很明顯不是在公司加班,沒必要再問下去,二是她從晃動的鏡頭裡疑似看見一個黃毛。
黃毛?!!
手上撅豆角的動作停下來,曲庭芳把支在茶壺上的手機拿起來,眯起眼,已經忘了自己給女兒打電話要說甚麼,注意力都在別的事情上。
“祝曲祺,你旁邊那個黃毛是誰?”曲庭芳問道,一臉大事不妙的樣子。
她不是和謝聞在談戀愛嗎?兩人如膠似漆,在網上大秀恩愛。她是後來從律所同事那裡知道他們直播的事。
前段時間祝曲祺還因為她不同意她和謝聞結婚差點跟她吵起來,現在這個黃毛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曲庭芳越想越心驚。
祝曲祺當然不知道自己親媽此時此刻的心理活動,她瞥了一眼鏡頭外的謝聞,眼珠子一轉,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螢幕前。
“甚麼黃毛,那叫金髮!金髮!”祝曲祺擲地有聲,“你再好好看看,你真的不認識他嗎?”
謝聞如同見了曲庭芳真人般對著手機螢幕輕輕點頭,微笑問候:“伯母好。”
曲庭芳:“……”
曲庭芳:“?”
曲庭芳的內心受到極大的震動,上一秒還在操心女兒是不是移情別戀了,下一秒就目睹心目中那個成熟穩重的謝聞染了一頭黃毛,哦,祝曲祺說那叫金髮,在她看來兩者並沒有甚麼區別。
過了許久,曲庭芳還是一副大為震驚的表情,說不出話來。
祝曲祺哈哈大笑,摸了摸謝聞柔軟的還帶著洗髮露香味的金髮:“媽媽,這可不是一般的黃毛。”
曲庭芳:“……”
謝聞:“……”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以這幅不穩重的形象面對女朋友的家長,尤其是這樣一位嚴肅的家長。
陪女朋友玩玩倒是無傷大雅,隨她怎麼高興怎麼來。
謝聞摸摸鼻尖,正想找個理由遮掩一下,力求向未來岳母大人證明自己還是可靠的,他沒想到未來岳母大人比他反應快一步。
“是不是祝曲祺這丫頭的鬼主意。”
曲庭芳用了陳述句。
她一看謝聞的表情就猜到他不是自願的,定是她那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兒折騰人。
虧得謝聞一個集團總裁陪她瞎胡鬧。
“祝曲祺,就你這樣還想結婚,在我看來你就沒長大。”曲庭芳拉著臉數落起來,“也不想想謝聞甚麼身份,他以這樣的……形象怎麼管理公司。”
祝曲祺:“……”
真是好大一口鍋扣下來,祝曲祺無辜極了,她沒有讓謝聞染金髮,提都沒提過,是他自己揹著她偷偷去染的!雖然,事件的起因的確是她……
轉念一想,曲律師的擔憂不無道理,她掀了掀眼皮,瞧了眼頂著一頭金毛的謝聞,她發現自己想象不出來謝總以這幅形象出現在會議室,一臉冷肅地發號施令。
金髮限定版謝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