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曲祺就知道何婧找她準沒好事。
“我不去哦。”祝曲祺沒有就此妥協，“你去不了就隨便找個人幫我代領。”
何婧“呃”了聲：“你的意思是說我這個代領找人代領？”
祝曲祺：“雖然聽起來像繞口令，但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她接電話的時候謝聞玩她的頭髮，髮尾被他捏起一撮，像逗貓棒一樣在她耳朵、下巴掃來掃去。
祝曲祺怕癢，歪頭躲開，同時推開他的手，再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他彷彿看不懂她的眼神，仍舊作亂，她抬手“啪”一下打在他手背上。
他病好了就不是病號了，可以對他動粗。
謝聞挑起眉梢，像是有點難以置信地瞅著她。
祝曲祺瞪著他，看甚麼看，是你打擾我在先。
電話裡的人聽到了動靜：“你在幹甚麼？今天週五沒上班？”
“有點事請假了。”
“那不是正好，飛去滬市參加個活動，吃吃喝喝過個輕鬆愉快的週末。”何婧還不知道祝曲祺人就在滬市，否則語氣會更強硬。
“你別想忽悠我。”祝曲祺不上當，輕哼一聲，“還吃吃喝喝呢，頒獎得上臺致辭吧，完了還有這樣那樣的繁瑣流程。”
“我跟你保證，絕對沒有。”何婧聽她拒絕的態度不是那麼堅決，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再接再厲道，“你不想走紅毯可以省去這個環節直接進場，上臺致辭對你這大文豪來說也不是甚麼難題，隨便說幾句就成，之後就是party啦。還有一些明星出席，沒準有你喜歡的。”
祝曲祺後頸忽然貼上溫熱的一物，輾轉留下濡溼的痕跡，她瑟縮了下，匆匆道：“我考慮一下。”
她飛快掛掉電話，扭過頭去看著一刻不停歇地搗亂的男人，兩手掐住他脖子，惡狠狠地在他另一邊臉上新添了一個牙印：“我接個電話都接不安生，你是搗蛋鬼嗎？”
謝聞喘息聲重了些，嗓音沉啞問她：“喜歡哪個明星？”
離得這麼近，她和經紀人的對話內容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祝曲祺：“你真有意思，這種無名醋也吃？”
謝聞：“……”
“那你完了，天天都要泡在醋缸裡了，我喜歡好多明星，長得好看的都喜歡。”祝曲祺拿起剛剛被她丟下的手機，給何婧回訊息，一邊跟謝聞說話，“你也聽見了，經紀人沒空代替我領獎，我得自己去，聽說會來好多明星。我以前都沒去過，怎麼感覺有點虧呢。”
謝聞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可能她一開始沒那麼想去，被他一刺激，她就來興趣了。他被自己的反向操作整懵了。
“好了。”
祝曲祺翻轉手機螢幕朝向他，給他看自己剛回復經紀人的訊息。
小鳥不吃香菜：【我考慮好了，我去。】
何婧：【雀山老師大好人！！！我愛你，麼麼麼。】
謝聞看清手機螢幕上的字，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女朋友，還沒做出下一步動作，她就像只蝦似的，一下彈開，從他身上蹦下去，匆忙穿上拖鞋往屋裡跑，清脆的聲音飄來，是她給自己的落荒而逃找的藉口：“我去看看我的湯！”
她本質上還是慫的，挑釁完就跑，生怕被他逮住教訓。
謝聞輕勾唇角，提高音量對著她逃竄的背影喊道：“走慢點，別摔了。”
他可能有烏鴉嘴技能，剛說完，祝曲祺左腳拌右腳，身形趔趄了下，差點就臉著地摔地上，幸好她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櫃子。
祝曲祺站穩後，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心臟跳得很快，暗道人果然不能幹虧心事。
*
中午祝曲祺用熬的骨頭湯煮了好吃的面，拌了個爽口的蔬菜沙拉。
謝聞身體恢復了大半，下午就拿著膝上型電腦處理工作，期間接了個助理的電話，讓人家把需要簽署的重要檔案送到家裡來。
祝曲祺聽了一耳朵，扭頭看他的臉，認為他這張臉暫時不宜見人，都是牙印。
他自己像是沒意識到，電話打完就繼續埋頭在鍵盤上敲打，十根手指修長，骨節清晰，乍一看彷彿比別人多一個指節。
祝曲祺咳了咳，不得不提醒他：“你的臉不打算遮一下？”
男人敲鍵盤的動作一滯，抬起眼皮：“遮甚麼？”
祝曲祺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臉和脖子上點了點，語速極為緩慢：“牙……印，我咬的，你就打算這樣子見助理？”
謝聞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不甚在意的模樣。
耳邊再次響起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祝曲祺做不到像他那樣當作無事發生：“這個家裡除了你就只有我，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弄的，你……你不要臉我要。”
謝聞被逗樂，嘴角挑起一抹明顯的弧度：“這個家裡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別人一看也知道是你弄的。”再不會有別的人能在他臉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祝曲祺：“不行，不能被人看見！”
她踩著拖鞋跑遠，翻出自己常用的遮瑕。自從被他在脖子上弄出吻痕，遮瑕膏這玩意兒她就常備在包裡，走哪兒帶哪兒，這就派上用場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謝聞身邊，他掀起眼簾，還沒看清就被抓住胳膊抬起來，緊接著一團溫軟的東西鑽進他懷裡，跨坐在他腿上，手裡拿著一盒化妝用品，另一隻手的食指上套了個小小的粉撲。
謝聞腦袋後仰，抗拒的意思很明顯：“你別……”
“你別動。”祝曲祺接話。
謝聞：“……”
謝聞一臉無奈地任由她把那玩意兒往他臉上糊，糊了一層又一層。
“好了，這樣就看不出來了。”祝曲祺“啪”一下合上遮瑕膏的蓋子，為了獎勵他的配合，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撐著他的腹部往後挪。
還沒挪下去，謝聞就伸手緊扣她的腰，將她按住：“不夠。”
祝曲祺抿唇，就沒見過比他更會得寸進尺的人，逮住機會就想佔便宜，她努努嘴：“你趕緊處理你的工作吧，別老想別的。”
謝聞不說話，也不放她下去，兩人僵持了數秒，最後先投降的還是祝曲祺，她摟住他的脖子，低頭同他接了個纏綿的吻。
“這樣夠了嗎？”停下時，她氣息紊亂。
謝聞看著她，還是不說話。
祝曲祺捧住他的臉用力揉了兩把：“你適可而止。”
謝聞掀了掀唇角，祝曲祺趁他不注意溜下來，離他遠遠的，免得他工作的時候分心。她捧著手機找小酒說明天晚上參加盛典的事，小酒當然是興奮不已，終於有個熟人陪自己了。
祝曲祺跟她聊著聊著，突然想起來自己此次來滬只帶了幾件日常的衣服，沒有出席活動能穿的。
小鳥不吃香菜：【江湖救急，陪我逛街，我一條裙子都沒帶！】
浮光入酒：【……】
浮光入酒：【你的霸總男朋友呢？這種時候不是該霸總出場搞定一切嗎？】
祝曲祺望向客廳另一端投入工作中的男人，散發著不一樣的魅力。粘人的謝聞，認真專注的謝聞，無論哪種都令她心動。
痴痴地盯著看了會兒，祝曲祺低頭回訊息：【霸總在忙工作，但霸總的卡在我這裡。】
浮光入酒：【我就不該問。[摳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