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他是你前男友
男生的嗓音介於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的微磁悅耳,令小酒分了神,將目光從那一處收回來,輕緩地搖了搖頭,嗓音低淡:“沒甚麼。”
小酒勾著頭跟著前面幾個男生往裡走,興致明顯沒那麼高了。
魚行止狐疑地朝她剛才看的方向瞥去一眼,一男一女對坐,兩人應該是情侶關係,那男的夾菜餵給女生吃,女生甜蜜蜜地捧著臉頰,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魚行止掃了眼小酒的背影,快步跟上去。
幾個打籃球的男生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坐下來呼啦啦地點起了菜,一邊招呼小酒,讓她別客氣,想吃甚麼隨便點。
小酒心不在焉地翻著選單,見他們勾選的菜品夠多了就隨便勾了道甜品。
“小酒姐姐是做甚麼的啊,跟我們小魚怎麼認識的?”其中一個男生問。
魚行止倒了杯熱茶推到小酒面前,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那麼八卦?”
“好奇唄。”隊友們異口同聲。
小酒提了提唇角,很正常的問題,絕對算不上冒犯,她想了想才說:“寫東西的。之前小魚拍的那個短片的劇本是我寫的,我去拍攝現場玩,就這樣認識了。”
“懂了,作家、編劇?”
小酒捧著熱茶小口地抿,擺擺手,也不是謙虛,純粹是覺得自己沒到那個高度:“算不上啦,隨便寫寫的。”
飯吃到一半,小酒去上洗手間,怕甚麼來甚麼,出來時就那麼巧剛好跟走廊上等人的男人撞見,對方上下掃視她,像沒認出來,聲線帶著幾分不確定:“陸歲晚?”
小酒裝聽不見,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
男人不知抽的甚麼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小酒登時像被針刺到,皺起眉毛用力甩開他,奈何他握得緊,她掙脫不掉。
“付輕舟,你有毛病啊!放手!”
這時,從女洗手間走出來的女人見此形情,手都顧不上洗妝也沒補,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過來,問自己的男朋友:“付輕舟,這誰啊?”
女人的視線在小酒身上打量,那目光不加掩飾,充滿了審視和警惕的意味,看得小酒渾身不適,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她找付輕舟搭訕。
付輕舟也識相,女朋友過來時就鬆開了小酒的手腕,正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卻沒能如願——
小酒嫌髒似的用另一隻手蹭了蹭被他握過的地方,寡淡一笑:“被他劈腿的前女友,也可能是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這位小姐,狗繩子拴緊點,公共場所別放出來亂咬人。”
女人眉頭一皺,還沒發作,付輕舟先被罵得應激了:“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請問我以上說的話有哪一個字汙衊你嗎?”小酒冷著臉低嗤,“你沒劈腿?你剛剛沒有亂咬人。本來想裝不認識的,你非要上來動手動腳犯賤,惡不噁心?”
付輕舟額角青筋跳了跳,臉色鐵青:“陸歲晚,你……”
“我甚麼我,揹著我跟顧影搞在一起怎麼也沒見你們有多恩愛,還不是換了一個。”小酒看著那一臉不可置信的女人,顯然對方甚麼都不知道,同為女性,出於好心勸告她一句,“美女,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也不缺人喜歡,可要擦亮眼睛。”
“陸歲晚!”
付輕舟手揚起來,小酒嚇一跳,她敢這麼說話是料定這個男人雖然品行不端但不至於動手打人,哪曾想高估了他。
小酒捂住臉偏頭一躲,心裡明白多半躲不掉,等了兩秒,預想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在她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
她張開指縫眯著眼往外看。
沒挨巴掌不是因為付輕舟剋制住了暴脾氣,是有人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修長有力,手背青筋繃起,很熟悉,片刻前給她夾過菜、倒過水,再之前抓過籃球,完美投籃。
小酒放下擋住臉的手,撥了撥頭髮,站直了,看向手的主人,認識以來魚行止一直給人溫柔和氣的印象,頂著張秀氣至極的臉,穿上漢服就是妥妥的古代世家公子,溫潤如玉,不與人結怨,此時此刻他眸光鋒利,冰錐似的射向對面的男人。
付輕舟都被這狼崽子一樣的目光震懾住,沒敢動彈。
小酒現在真可以喊一句: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當然,她還是沒有這麼喊,但也沒袖手旁觀,她抬起手按住魚行止的手:“算了。”
魚行止擰過頭看向她,這男的剛剛都要揍她了,就這麼算了?
小酒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打人不用承擔後果的話,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把他打成豬頭,但是……”她停了停,希望魚行止能明白她後面要說的內容。
魚行止明白,鬆開了手。
小酒無視了付輕舟,讚賞地看著聽話的弟弟,她就怕這個年紀的男生莽撞起來不顧後果,腦子一熱衝上去就是幹,九頭牛都拉不住,還好魚行止不是那樣的。
“這就對了。”小酒不僅眼神讚賞,還加以口頭表揚,“咱是文明人,不能跟敗類比,一旦動手搞不好被對方訛個十萬八萬甚至有可能蹲局子,不划算。”
付輕舟聽著這指桑罵槐的話,胸口淤堵得厲害,他看了眼擼起袖子的男生,手臂上的肌肉緊實,充滿力量感,看上去能一拳打死他。
“陸歲晚,這就是你找的新男朋友,看著年紀挺小,你甚麼時候喜歡這款了?”打是打不過,但不妨礙付輕舟佔口頭上的便宜。
“關你屁事,你能不能別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來扒都扒不掉,沒看見我從頭到尾眼神都懶得給你一個?你在我這裡找甚麼存在感?有病就去治,趁早的,晚了沒救,只能拉去火葬場。”
很顯然,動嘴皮子方面能跟小酒一較高下的少有,祝曲祺算一個,付輕舟遠不能比,能扛過三個回合都算他厲害。
大抵是因為搞創作的腦子都轉得快,你一句話說出來,對方就有十句等著你。
付輕舟:“……”
小酒仍然沒看他,笑眯眯地瞅著他身邊經歷過一波三折早被嚇傻的女人:“小姐姐,分手看人品,你看到了嗎?他就是這麼對我的,剛剛還要動手打人。”
付輕舟:“……”
這場不算鬧劇的鬧劇結束於那位小姐姐越想越氣、揚手甩了付輕舟一巴掌,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小姐姐丟下霸氣側漏的兩個字:“分手!”
小酒看呆了,好精彩,忍不住想要鼓掌,這位小姐姐幹了她想幹的事。
付輕舟摸了摸黑沉如鍋底的臉,腮幫子繃緊,顯然氣得咬牙。可能那女人身份不一般,都被打了,他還追上去。
服務員擺出爾康手跟在後面喊:“先生您還沒買單!!!”
小酒快笑瘋了,突然,旁邊傳來一道略沉悶的聲音:“他是你前男友?”
臉上的笑容一秒消失,小酒眼眸閃了閃,劃過一絲黯淡的光,側頭看他,倒也沒遮遮掩掩:“嗯。雖然我很不想承認,我以前的眼光竟然差成這樣。”
*
隔天週一,祝曲祺穿戴整齊去上班,由於謝聞還留在帝都,罐罐待在別墅那邊給他作伴。
走進秘書辦時,祝曲祺猶在琢磨怎麼測試謝聞那方面到底有沒有問題,突然聽見有人叫“雀山”,嚇得她腳下打滑趔趄了一下,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