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一次別逞強
小酒怔怔地望著魚行止跑遠。
男生穿著白色套頭衛衣黑色寬鬆牛仔褲,身姿挺拔修長,跑起來額前的發往後掀起,光一個背影都能看出少年人的蓬勃朝氣。
直到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小酒還朝那個方向多盯了幾秒,然後才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腿上的棒球服,還沾著那人的體溫,溫溫熱熱。
不用白不用,小酒將衣服抖開,裹在自己裸露的腿上,外套裡層加了細絨,貼著肌膚暖和極了,小酒舒服了,閒適地欣賞起周圍的事物。
這一看不得了,她發現一大批人注視著她,其中女生居多,那些目光裡飽含好奇、探究,甚至還有一點不明顯的嫉妒。
小酒感到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在想自己一個社會人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有些突兀,左肩忽然被人輕輕戳了一下,她把頭扭向左邊,跟側後方一個披著波浪長髮的女生對視上。
小姑娘穿著薄荷綠馬海毛針織衫,格子短裙,但人家聰明地穿了光腿神器,一點也不冷,臉蛋白裡透紅,滿滿的屬於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有的膠原蛋白,隨便上點底妝都好看。那個淺綠色的眼影一般人真不敢嘗試,但這小姑娘就能hold住。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江榆的女朋友嗎?”女生大大方方地問。
“江榆?”
小酒低喃了聲,立馬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魚行止。他好像說過自己的名字,但她沒記住,更習慣用二次元的名字稱呼他。
小酒寫了那麼多小說也不是白寫的,人家這話一出來,她就懂了,包括小姑娘在內,其他的女生注視她不是因為她出現在這裡顯得突兀,而是因為她是被魚行止帶進來的,他還把自己的衣服脫了給她。
這些女生都是魚行止的粉絲,或者準確一點,是他的愛慕者。
小酒理清了緣由,笑了笑澄清:“不是。”
這個簡單的答案顯然沒能滿足對方的窺探欲,女生往前坐了坐,弓著背小聲問:“那他是在追你嗎?”
何出此言啊妹妹!小酒搖頭,仍舊是簡單的兩個字:“沒有。”
“那你們……”對方十分執著,似乎非要給他們的關係定個位。
“普通朋友。”小酒如她所願,給了個清晰的定位,“見過幾面都沒單獨吃過飯的普通朋友。”
女生似是意識到自己追著別人問有點失禮,手抬起來抵在額角,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縮著脖子訕笑著說“抱歉”,退了回去。
小酒倒是沒放在心上,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天真又爛漫,大好青春隨意揮灑,對愛情充滿憧憬,有諸多幻想,多好啊,對她來說青春一去不復返,她坐在這裡,也是期盼能沾上一二的。
小酒勾勾唇,腦袋轉回去,正好看見魚行止換好球衣,被幾個高個子男生簇擁著走出來,球場的氣氛明顯比之前火熱,耳朵不時捕捉到“江榆”這個名字。
得益於第一排的好位置,小酒看得清楚無比,魚行止穿著紅色的球衣,胸前印著兩個大大的黑色數字,數字描了一圈白邊,上衣背心裡套了件白色T恤,露出來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線條清晰勻稱。
小酒眼睛亮了亮,稍稍彎曲的脊背一下挺直了。
她哪裡想得到,魚行止這個弟弟長了一張清秀精緻的臉,身材居然這麼頂,真的不是體育特長生進來的嗎?
果不其然,有此想法的不止她一個人,周圍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還有吹口哨的,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
小酒不再後悔來這一趟。
籃球賽開始了,耳邊始終縈繞著“江榆加油”幾個字,中間賽況焦灼階段,好多人站起來,那邊喊“江榆”,這邊喊“加油”,事先沒經過溝通,居然能達成默契的配合。
小酒都快以為魚行止不是幾萬粉的博主,而是千萬級別粉絲量的大網紅。
中場休息時,一群女生如狼環伺,衝向魚行止,遞出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礦泉水、能量飲料,還有毛巾巧克力之類的。
小酒坐著沒動,此時沒球賽可看,她點開微信嘗試聯絡好像家裡斷了網的祝曲祺。
浮光入酒:【沒逝吧?】
浮光入酒:【再不吭聲我報警了。】
浮光入酒:【……】
正準備再撥一個電話過去,眼前的光突然被擋住了,陰影似一座小山將她籠罩,小酒緩緩抬頭,魚行止那張秀氣的臉蛋沒表情,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脊背,眼睛死死盯著她。
男生剛運動完,身上的騰騰熱氣撲面而來,小酒嚥了咽口水,身子不自覺往後仰,然後就聽見他低聲質問:“你有沒有認真看比賽?”
在賽場上他全神貫注,沒分心看場外,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玩手機。
小酒拖著音“啊”了聲,將手機螢幕倒扣在腿上:“我看了啊,剛剛最後那個三分球挺帥的,剛好卡著時間進了籃框。”
我還錄了影片呢。
後面這一句她沒說出來,只在心裡嘀咕。
魚行止面色稍霽,站直了身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額前的髮梢被打溼了,細小的汗珠隨著他的動作飛濺,落在小酒的眼皮上。
她眨眨眼,沒有伸手抹掉,緊縮的心臟抽了抽。
魚行止居高臨下瞅著她:“沒帶喝的嗎?”
小酒:“帶了。”
她說著,從斜跨包裡掏出個透明的裝了綠色液體的瓶子,網上很火的纖體瓶,早上點的外賣,沒來得及喝,走的時候帶上了。
魚行止從她手裡奪過來,端詳了幾眼瓶子裡綠不拉幾的東西,綠色的應該很健康?他擰開瓶蓋仰起脖子往嘴裡灌,吞嚥時喉結上下滾動,一滴晶瑩的汗珠從喉結旁滑過,沒入T恤的領口。
小酒手在空中劃拉了兩下,那是她留著自己喝的。
算了,給他喝也行。
魚行止一口氣幹了大半瓶,還挺好喝,能嚼到酸酸甜甜的柚子粒。他擰上蓋子放回她懷裡,是讓她保管的意思。
場上在吹哨,魚行止丟下一句“走了”,屈起手肘跑過去。
那些給他送水的女生因為撲了空,全都目光灼熱地望向小酒,簡直要把她的臉盯出窟窿,這時候,小酒的肩膀傳來熟悉的被人戳的觸感,她回過頭,還是那個波浪長髮女生。
小姑娘眼睛眨啊眨,綠色眼影閃啊閃,像無螯蛺蝶扇動翅膀:“我覺得他就是在追你。”表情無比認真,語氣無比篤定。
小酒呆滯半晌,開口道:“本來不太確定,現在好像是有點那個意思。”
小姑娘嘴巴扁了扁:“嗚。”
小酒:“……”
她並沒有因為這個發現而有任何雀躍的情緒,反而陷入了深思,這滿場的觀眾裡數不清有多少為了魚行止而來,他無論是在網上還是在現實中都很受歡迎。
小酒環顧四周,滿眼都是打扮漂亮的妹妹們,她打扮得再怎麼嫩,終究不是真的十幾二十歲少女,前任那個渣男還沒魚行止長得好看呢,身材也沒他好,還不是劈腿了,被拆穿後還理直氣壯。
“嘖。”
小酒低嗤了聲,承認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不止“一朝被咬”。
她左手託著右手肘,右手託著腮,望向球場上奔跑跳躍投籃的男生,興致減退了些,喜歡他的人太多了啊。
擱在腿上的手機嗡嗡振動,小酒拿起來一看,失聯的祝曲祺終於記起來被晾在一旁快要曬成鹹魚的好姐妹。
小鳥不吃香菜:【我沒逝,我很好。】
浮光入酒:【第一次,別逞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