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他這秘書是瘋了不成
謝聞:【被打入冷宮了。】
祝曲祺眯著眼瞅了半天螢幕,很難想象這行字是謝聞的手打出來的。有人操控著他的手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還差不多。
Cookie:【那還是不一樣的。一般被打入冷宮的都褫奪封號,沒名沒分,你有名分,做人要知足。】
訊息傳送出去,祝曲祺自己盯著看了幾秒,莫名覺得這話裡話外怎麼有股PUA的味道。
一定是她的錯覺。
謝聞大概被她說服,過了一會兒,回過來一個代表妥協的字眼:【行。】
祝曲祺再次跟他確認:【那就這麼說好了?】
人前保持距離,只當對方是謝總和祝秘書,不可以再像今天在電梯裡那樣,人後……怎麼樣都可以。
謝聞:【嗯。】
看著一前一後簡潔得不能再簡潔的單字回覆,祝曲祺眉心微蹙,小心翼翼地扔過去一個罐罐歪頭裝可愛的表情包,然後問他:【你沒生氣吧?】
謝聞:【沒有。】
他不至於騙人,祝曲祺放心了。
她這邊沒再發訊息過去,謝聞有些不滿意:【人呢,再聊聊。】
怎麼談完正事她就不跟他聊了,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祝曲祺截了一張圖甩過去。
Cookie:【我正在找代遛狗的小妹妹幫忙遛一下罐罐,吃完飯回去可能有點晚,罐罐過年期間在家被慣壞了,回帝都後每天要遛很久玩夠了才願意回家。】
截的圖片正是她和代遛狗的小妹妹的聊天介面,對話方塊裡的話打了一半:哈嘍,小錦,有時間嗎?可不可以|
綠色的游標還掛在最後一個字後面。
謝聞:【別找了,我讓別墅那邊的管家過去遛。】
祝曲祺猶豫了三秒,沒有拒絕,罐罐之前在別墅住了一段時間,對那裡的人都很熟悉:【那好吧。】
她先返回跟代遛狗小妹妹的聊天框,刪掉打到一半的話。
*
半個多小時後,車停在了吃飯的地方,祝曲祺看著外面的景物,覺得有點眼熟,是之前來過的飯店,黃郴不止一次在這邊宴請貴客。
副駕上沉默了一路的人拉長著臉下來,張嘴打了個綿長的呵欠,沒個正形地倚著車身,一隻手插進褲兜裡,另一隻手握著手機玩。
祝曲祺下車後往他那邊瞥了一眼,倏地一愣。
黃家奕怎麼這副鬼樣子,倆眼睛紅腫得跟掛著核桃似的,配上頹喪的表情,儼然是一隻悲傷蛙。
祝曲祺:“?”
好歹是認識的人,祝曲祺帶著困惑和驚訝,湊近關心了一句:“你這是……吃了甚麼東西過敏了嗎?”
黃家奕鎖了手機屏,臉一撇,不看她,甕聲甕氣地說:“對愛情過敏了。”
祝曲祺:“……”
黃郴終於打完電話,從車裡下來,見到臭小子那站沒站相的姿態就氣不打一處來,張口數落他:“你看看你這甚麼樣子,上週五喝一頓酒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我可都打聽了,人小祝比你喝得多多了。”
祝曲祺呆滯了兩秒,一臉震驚地扭頭看向黃家奕,真的假的,上週五喝的酒到了週一臉還腫著,這得是有多菜。
別是酒精過敏了。
到底是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黃家奕被親爹說得很沒面子,那張本來有些蒼白的臉瞬間紅了,“嘖”了聲,怪自己親爹多嘴,想要解釋,瞥了眼祝曲祺,又把話吞回了肚子裡,生著悶氣進了電梯。
他爹懂甚麼。
他爹甚麼都不懂。
他根本不是在飯局上喝倒的,是後來從會所離開,跟賀循約在酒吧裡,滿腔悲傷無處發洩,大喝特喝,喝到最後血管裡流淌的都是酒精,成功把自己喝傻了。
在家癱了一整個週末,腦子裡仍舊是一片白茫茫的霧,倆眼睛因為哭得稀里嘩啦高高腫起來,他媽見了他嚇一跳,問他是不是喝多了作死捅了蜂窩被蜜蜂蟄了。
今天他本不想來上班,被他爸從被窩裡拎起來罵了一頓,只得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公司,一天下來渾渾噩噩,搞壞了茶水間的咖啡機和辦公室裡的印表機,要不是頂著太子爺的身份,早被人罵得狗血淋頭了。
怎一個“慘”字了得。
想到接下來還要跟情敵在同一張桌上吃飯,黃家奕兩眼一翻險些厥過去。
電梯上行的時間裡,黃郴還在抓緊時間教育兒子,絮絮叨叨,唾沫星子都要飛出來:“你甚麼時候能有人謝總一半的能力,我馬上退位回家過上養老生活,和你媽種種菜養養魚,隔三差五再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黃家奕:“……”
最氣的是還要時不時被拉出來跟情敵對比,然後被比得一無是處。
黃家奕努力穩住心態,嘟囔了句:“退甚麼退,五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你好好幹,爭取把華硯幹進五百強。”
黃郴:“……”
祝曲祺:“……”
他們進到包廂裡沒多久,謝聞也到了,本來就是一起從華硯出來的,因為謝聞自己帶了司機和車,就沒派車送他。
黃家奕見著了被老爸掛在嘴上誇讚個沒完的謝聞,胸腔裡悶得慌,要不是被硬拉過來,他才不想多看這人一眼。
黃郴和謝聞寒暄幾句,前者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話啊,啞巴了?”
黃家奕扯扯唇,皮笑肉不笑:“謝總,好久不見。”
謝聞不鹹不淡地“嗯”了聲,挨著祝曲祺坐下。
黃郴:“今晚不談工作,都別拘謹,尤其是小祝,記得叔在車上的話不?想吃甚麼隨便點,謝總不是外人。”
祝曲祺故作靦腆地彎唇笑了笑。
黃家奕作為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士,看看謝聞,再看看祝曲祺,甚麼都沒吃就已經飽了。
飯桌上也不是完全沒聊工作上的事,黃郴和謝聞都是生意場上的人,聊著聊著就扯到市場政策、形勢之類的話題。
謝聞話依然不多,但也沒讓氣氛掉下來,黃郴說的話他都有回應,雖然很簡短,顯然黃郴早習慣了他的講話風格,興致沒受到任何影響,滔滔不絕地發表自己的演講。
黃家奕聽得昏昏欲睡,捏著筷子眼皮耷拉下來,腦袋往下一點一點,豎起來的筷子差點戳瞎眼睛。
祝曲祺觀察了一會兒,自己確實沒有用武之地,於是心安理得地埋頭苦吃,戴上一次性手套,夾起一片面皮攤開在掌心,往上面放蘸了醬的烤鴨片、黃瓜條,還加入了自己剛剝好的龍蝦肉,不敢想這一口吃下去會有多幸福。她嘴巴都張開了,旁邊忽然有道視線飄過來,她一頓,斜眼瞥過去,嘴巴閉上了。
猶豫了下,祝曲祺把卷好的餅遞出去:“吃嗎?”
謝聞:“也行。”
祝曲祺:“……”
說得好像很勉強,祝曲祺不跟他計較,大方地放進他面前的碟子裡,轉頭又給自己包了一個,果然很美味,吃嗨了就有點忘形,胳膊肘撞撞旁邊的人:“給我盛碗雞湯,夠不著。”
手上還戴著一次性手套,沾了油,不方便轉桌子。
原本有點熱鬧的包廂裡突然變得無比安靜,正侃侃而談的黃郴不知甚麼時候停了下來。
黃郴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沿著鬢角往下滾了兩滴,雖然他說了不必拘謹,但祝曲祺也太不拘謹了,甚至稱得上膽大包天。
他這秘書是瘋了不成?
讓誰給她盛湯?
啊???
謝總:某人說的要我保密,別露餡兒,結果自己……嗯,很好,請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