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您能追到我全靠自身天賦
祝曲祺還不知道自己被男朋友腹誹了,正捧著手機低頭打字,給小酒回訊息:【怎麼回事啊小酒老師,是誰跟我說要封心鎖愛,專搞事業的?】
浮光入酒:【不知道啊,同名同姓的人吧,反正不可能是我。】
浮光入酒:【我的宗旨是戀愛得搞,事業也得搞,哪樣都不能缺,不然人生無趣。】
祝曲祺沒有繼續拆她的臺,鼓勵道:【你加油,我看好你。】
小酒回了個“害羞臉紅”的表情包。
祝曲祺正想找個表情包回過去,忽然感覺有道目光戳在她臉上,存在感極強,她頓了下,視線從手機上方越過去,看向那道目光的來源。
吃完冰淇淋的男人唇色也沒有因為“冰敷”變回原來的顏色,仍舊殷紅如血,使得整張臉看起來格外妖冶,跟吸血鬼似的,配合他幽深的眼眸,更像了。
祝曲祺吞了口唾沫:“謝總,看著我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等一下,他不會是又想……
祝曲祺屁股往後縮,緊貼著沙發靠背,撈起旁邊的抱枕擋在臉前,只露出一雙烏黑水潤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瞅著他,眼神裡帶著點防備。
謝聞被她的舉動弄得甚麼脾氣都沒有了,唇瓣微動:“在看甚麼?”
“啊?不是你看我嗎?”
“我是問你在手機上看甚麼。”
“哦,跟小酒聊微信。”
“……”
算了,謝聞默嘆一聲,勸自己大度一點,身邊的情敵都被他打倒了,他還怕隔著螢幕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男生?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喜歡看那種清秀的型別?
謝聞東想西想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這回是他的手機。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來電顯示是有段時日沒聯絡的梁越溪,目光微微一頓,接通了。
“聽秦總說你來帝都了?”梁越溪操著一口意味深長的語調,不用看他的臉都知道他眼下是個甚麼表情,“還和祝曲祺摟摟抱抱?”
謝聞擰眉,他昨晚帶祝曲祺走的時候秦樹不在場,怎麼知道的?
梁越溪剖析人心的技術是有的,他這邊一沉默,那邊就猜到他在想甚麼:“哦,秦總後來查了那個會所的監控,繪聲繪色跟我描述,你如何溫柔又霸道地把人抱走了,鄙人有幸聽了段偶像劇。”
謝聞:“……”
祝曲祺:“……”
不知是謝聞的手機有問題,還是四周過於安靜,電話裡的男人說了甚麼,祝曲祺聽得並不費力,甚至非常清楚。
謝聞語氣有些不耐:“你到底想說甚麼?”
“關心你啊。”梁越溪那邊手裡應該是拿了支圓珠筆,“啪嗒啪嗒”地摁著,聽著有點解壓,“你和那個祝曲祺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謝聞沒猶豫,大方承認:“她是我女朋友。”
說這話時,他瞟向祝曲祺,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女朋友”三個字的音咬得格外清晰,如果轉為文字,這三個字應該是加黑加粗,起到重點突出作用。
他這回答毫不遮掩,倒是把問問題的梁越溪整懵了,像是極度難以置信,摁圓珠筆的動作停了,音量比方才高了不止一度,說話也不再利索:“你你你說甚麼,你談戀愛了?和她?”
“不然和誰?”
“不是,重點是和誰嗎?重點是你談戀愛了!你談戀愛了?你和一個人建立了親密關係?你怎麼做到的?你……”
後面的話祝曲祺沒能聽到,謝聞面色肅然,起身走到了窗邊,背對著她。
他沒說甚麼長句子,只“嗯”了兩聲。
祝曲祺看著那道高大的背影,腦海裡迴盪著梁越溪的話,謝聞和一個人建立親密關係是很令人震驚的事情嗎?為甚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激動、那麼意外,像是聽見有人說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
祝曲祺胳膊肘抵在沙發扶手上,手撐著臉,指尖在臉頰上一下一下點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謝聞目光的著陸點是樓下一棵樹的樹冠,聽電話裡的人說:“晚上有時間嗎?我知道你有。一起吃個飯?我看下你的狀態。”
梁越溪就像個有著操不完的心的老父親,謝聞沒談戀愛的時候他想盡辦法想讓他談一段正常的穩定的戀愛,希望他的情緒有個依託。聽說他談了,他又慌得不行,戰戰兢兢,生怕他在這段戀愛裡受甚麼刺激,一遭回到從前那個狀態。
謝聞:“我很好。”
梁越溪:“好不好醫生自有判斷。”
謝聞沒回頭看身後的人,嗓音自覺壓低,除了他自己和電話那邊的梁越溪,不會有人聽清他說了甚麼:“你不是我的醫生。”
梁越溪:“……”
見他油鹽不進,梁越溪思索了片刻,只得另闢蹊徑:“好歹之前給你當了那麼久的軍師,談上戀愛了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正好今兒週六,把祝曲祺也叫上。”
果不其然,提到祝曲祺某人的態度就沒那麼強硬了:“我問問她。”
梁越溪:“……”
果真是熱戀期的人。
掛了電話,謝聞轉身走回沙發旁,彎下腰湊近祝曲祺的臉:“晚上有個聚餐,你要去嗎?梁越溪,你認識的。”
“嗯?”祝曲祺有點失神,下意識應了聲,等到反應過來他說了甚麼,遲緩地“嗯”了聲,“可以啊。”
謝聞直起身,給梁越溪回了個準信兒:【晚上見。】
他問祝曲祺:“想吃哪家餐廳,我來訂。”
祝曲祺:“我都行,你決定吧。”
謝聞一時還真沒甚麼主意,索性交給別墅那邊的管家去辦。雖然他一向對吃甚麼要求不高,但祝曲祺很講究,他要求挑一家口碑好的,不是虛有其名的餐廳。
交代完,謝聞就聽祝曲祺問:“你那個心理醫生朋友想見我?”
梁越溪以前單獨約過她見面,跟她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她是聽了梁越溪的話後,才對追求謝聞這件事心生退怯,不知道這回他又要說甚麼。
“不是,你別緊張。”謝聞溫聲道,“是我欠他一頓飯。之前找他諮詢了不少問題,還沒好好感謝過他。”
祝曲祺的注意力被帶偏:“諮詢?問題?”
能找心理醫生諮詢甚麼問題,祝曲祺心底剛才才按下去的疑惑又浮了上來,只是還沒等她多想,就聽見謝聞輕笑了聲:“關於你的問題。”
祝曲祺:“?”
謝聞沒有說得太詳細,簡單道:“剖析你的種種行為背後的意思,我再根據剖析的結論思考如何追你。”
祝曲祺:“……”
祝曲祺略無語。
她盯著謝聞漆黑的瞳孔,在裡面看到小小的倒影,是她。
她的膽子越發大了,用摸罐罐同款的手法撫一撫男人的臉,再捏捏他的耳朵:“謝總,跟你朋友絕交吧,我是說包括秦總在內。你那倆朋友沒一個靠譜的,您能追到我全靠自身天賦,當然了,主要原因還是我喜歡你。我不喜歡你,你使盡渾身解數也是白搭,知道嗎?”
他那倆朋友一個賽一個的不正常。
謝聞就喜歡聽她說“我喜歡你”這幾個字,笑一笑:“你說得對。”
祝曲祺沒忘記剛剛打電話的時候謝聞突然變得神神秘秘、諱莫如深,擱以前她就不管那麼多了,現在不同,現在他是她男朋友。
或許可以趁此機會找梁越溪打聽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