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坐在他腿上
謝聞看到謝錦箏的訊息是半個小時後,表情愣怔了下,把已經避世不出的老爺子從山裡搬來公司那也是大可不必。
老爺子大年三十都不肯下山。
謝聞的視線在括號裡的幾個字上定格了幾秒,順了謝錦箏的意,沒回這條訊息,退出去,看見了他的助理就差哭天搶地找人的訊息,還有幾個未接來電提醒。
得知謝錦箏已經把工作攬了過去,他就沒多此一舉地回覆助理。
處理完這些,謝聞鎖掉螢幕,抬眸看認真辦公的祝曲祺,她的心理素質就是這麼強,丟下一顆重磅炸彈,把他的心炸得一團亂,她自己跟沒事人一樣,轉頭就把注意力挪回電腦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開甚麼重要的國際會議。
瞧她那一臉嚴肅投入的樣子,他這個當總裁的都沒她忙。
祝曲祺沒告訴他,她那點不值一提的工作已經忙完了,新開了一個文件,在寫一些雜七雜八的隨筆。她純屬是沒事找事幹,因為剖白了心跡後,她後知後覺地害羞起來,有點沒法直視他。
假裝忙碌就能很好地避免對視、交流。
給她點時間調整心態吧,她的心臟有點超負荷跳動了。
離她很近的謝聞掃了眼她面前的電腦螢幕,沒想著窺探她的工作內容,視線一掠而過,哪裡不太對勁,停頓了下,挪回去,長久地定在螢幕上。
他視力好,一目十行看下來,稍一琢磨就得出她在寫劇情類的文章,而不是上司的發言稿之類的文書,微微挑起眉:“你在忙甚麼?”
祝曲祺噼裡啪啦敲鍵盤的動作一頓,眼睛斜向一邊,撞上他平靜無波瀾的眼眸,她不動聲色地將電腦往另一個方向移了移:“我在……”
編不出好的理由,祝曲祺好不容易降下溫度的臉又有燒起來的趨勢。
謝聞單手拿起擱在她腿面上的膝上型電腦,祝曲祺急慌慌地“哎”了聲,身體往前撲想要搶回來不讓他看,謝聞壓根沒看她寫的東西,除了最開始瞄的那一眼,他隨手將電腦放到茶几上,小心避開上面的兩杯咖啡,收回手時順勢撈住她往前栽的身體,輕輕一用力,她柔軟的帶著馨香的身體被他撥回沙發上,後背貼上了沙發靠背,陷進去。
祝曲祺唇瓣微張,愕然地抬起頭看他。
一瞬間,面前的人離她極近,眼前的光亮都被他擋去,他身體投下的陰影將她一整個罩在其中,像躲在被窩裡那麼密不透風。
謝聞垂下眼,盯著她水紅色的唇。
昨晚親她之前還謹慎地問一句可不可以,今天就不一樣了,謝聞確認了自己的身份是她男朋友,丟掉了該有的禮儀風度,指尖捏住她小巧秀氣的下巴,往上抬了一點點,將她本就抬起的面頰拉到合適的高度,摘掉她鼻樑上的框架眼鏡放到電腦鍵盤上,他的脖頸低下去,沒打招呼就吻了她。
手繞去她的後頸,隔著柔順的長髮摩挲了兩下,將她壓向自己。
唇齒間是咖啡的苦味,翻攪糾纏得密不可分時,卻又品出了一絲絲甜味。
不知道甜味是從哪裡來的。
祝曲祺很確信自己煮咖啡的時候沒有加糖塊,也沒有加奶。
呼吸從平緩到急促只是短暫的幾秒鐘時間,她擰著腰肢側過身,無處可放的手在毛茸茸的褲子上捏了捏,感覺不太得勁兒,抬起來,攥住了他腰間的布料。
明顯感覺到扶在她頸後的大手收緊了力道,祝曲祺眉心動動,“唔”了聲,差點咬到他。
兩人是並排坐在沙發上面朝著彼此的姿勢,時間長了祝曲祺腰部支撐不住,有些發酸,想要叫停,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了話。
推了謝聞兩下也不頂用。
男人像是程式出錯的機器,平日裡的冷靜剋制全然不見。
等程式回歸正軌,謝聞停下,淡色的唇血色充盈,覆滿了亮晶晶的潤澤,他眼底一片波瀾起伏的深海,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喉嚨滾動了好幾下,嗓音喑啞得不成樣子:“怎麼了?”
從唇齒間溢位的每個字都含糊,聽在祝曲祺耳朵裡,像淋下一層蜂蜜。
祝曲祺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聲咆哮,你還有臉問我怎麼了?你覺得明天的社會新聞標題是某少女因接吻窒息而死很光彩嗎?啊?
她不說話,謝聞掀了掀有點泛紅的眼皮,腦袋錯開,埋在她熱乎乎的頸窩裡,高挺的鼻子輕觸她頸側白皙細嫩的面板,揚了揚頭,氣息伴隨著聲音鑽入她耳中:“嗯?”
鼓膜一陣酥麻,沿著脖子一路竄到後脊,祝曲祺縮了縮,抖著嘴唇吐出兩個字:“腰痠。”
謝聞頓了頓,扶在她後頸的手掌沿著脊背下滑,落在她腰間,捏了兩把,看著很瘦的人,腰上也不是完全沒肉,隔著一層毛茸茸的衣服,還是能感受到柔軟的皮肉。
祝曲祺被他捏得渾身的癢癢肉都集中到了腰部,扭著腰躲他的手,聲音嬌嬌的,沒甚麼力氣:“你鬆開啊,我靠著沙發歇會兒就沒事了。”
經此一遭,謝總清冷禁慾的形象算是在她這裡全線崩塌。
謝聞手停下,卻沒挪開,想了那麼兩三秒,摟著她的腰將她提起來。
祝曲祺身體猛地往上一竄,嚇一跳,哆嗦了下,腳上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她下意識叫了聲,轉瞬間身體落下去,屁股底下軟軟的沙發墊變成了男人結實的大腿。
祝曲祺:“……”
她被抱著坐在了謝聞的腿上,整個人僵硬成了一塊木頭。
雖然平時跟小酒聊天的時候沒邊沒際的騷話說了不少,實際上男女那方面的經驗為零,腦子裡全是從網路上積累的理論知識,純粹是紙上談兵,動真格就不行了,眼下就這麼坐著男人的腿,祝曲祺就緊張得心臟亂跳、瞳孔亂顫。
她按住自己的腿,默默地跟兩條腿挨個商量,別抖啊你們,出息一點。
然而本人都沒甚麼出息可言,能指望身體的某個部位越過本尊的思想支稜起來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祝曲祺臉紅到快要爆炸,舌頭在嘴巴里跟牙齒打架,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你幹甚麼?”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把一個血氣方剛、且有明顯健身痕跡的男朋友放進自己獨居的公寓裡是件不太安全的事情。
謝聞眼睜睜看著懷裡的小姑娘臉頰變成了紅彤彤一片,漆黑眼眸裡翻滾的浪潮褪去了些,有些好笑地低聲在她耳邊說:“不是你說腰痠,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他一條胳膊攬在她身前,另一條胳膊摟在她腰後,讓她可以輕鬆地靠在他的臂彎裡、他的懷中。
謝聞覺得這樣她會舒服點,僅此而已,絕沒有其他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