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只跟你親過
哪來的喉結啊!
祝曲祺下飛機後去徐有意那裡折騰一趟,身上髒得沒法往床上倒,窩在懶人沙發裡,拖出那個看了無數遍的十幾秒鐘的影片,之前都沒有留意,眼下視線定焦在小將軍脖頸的位置,找到了半掩在衣領下的男性特徵——突起的喉結。
祝曲祺:“?”
媽呀,還真的有喉結……
祝曲祺暫停了影片,截了張圖,用紅色塗鴉筆圈出喉結的部位,發給徐有意,震驚地發問:【徐有意你長喉結了?還是你變性了?】
徐有意:【……】
徐有意:【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祝曲祺真誠地回答:【沒有。】
徐有意:【矽膠貼黏上去的啊!混cos的老二次元都知道吧。我都反串了,當然得弄得像一點。要不是今天溫度低,我還想在裡頭穿件肌肉衣呢,直接從瘦猴子變成擁有胸肌和八塊腹肌的大猩猩。】
小鳥不吃香菜:【啊。】
徐有意:【怎麼了?】
小鳥不吃香菜:【沒事,有個人看了我的朋友圈,以為我跟人亂搞,跑來問我是不是不喜歡他了,我有點兒迷茫。】
徐有意無語了,都不用問,她說的“有個人”肯定是那個傳聞中的男朋友。
祝曲祺退出與徐有意的聊天框,去找謝聞,帶著理直氣壯的氣勢,假裝自己很懂地給人科普,其實是照搬徐有意的原話。
小鳥不吃香菜:【那是矽膠貼黏上去的,不是真的!肌肉衣你知道嗎?穿上就能輕鬆擁有胸肌和八塊腹肌,長出喉結也不是難事。】
總之,都是以假亂真的矽膠製品。
謝聞又是好久沒回復,大概默默消化去了。
外面傳來爪子在門板上抓撓的動靜,祝曲祺扭頭朝門口看去,猜到是罐罐來了。
果不其然,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不用看都知道是罐罐跳起來用腳爪子扒拉住門把手往下一壓,下一秒,門從外邊被開啟,龐大的身軀擠進來,抖著一身蓬鬆的毛跑到祝曲祺身邊,往沙發上擠。
“你怎麼來啦,是昨天一整天沒見著媽媽想媽媽了嗎?”
祝曲祺摟著狗,身體沉進沙發裡,一邊擼著它背上的毛一邊等訊息。
漫長的等待中,她不禁猜測,謝聞不會還不相信吧?
祝曲祺一隻手打字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來:【真的是女生啊。】
她開啟抖音,找到徐有意的賬號,挑了張她穿女款漢服的照片發過去。雖然妝容跟穿甲冑的小將軍截然不同,只要眼睛不瞎,從五官上能看出來是同一個人。
小鳥不吃香菜:【我只跟你親過。】
這條傳送出去,想了下,祝曲祺出於嚴謹追加了兩個字:【異性。】
女的不算,小姐妹之間玩得好的都親親熱熱的,廁所手拉手一起上,甜品你一口我一口,這不是很正常。
小鳥不吃香菜:【女生的醋也吃哦?】
小鳥不吃香菜:【那完蛋了。我和徐有意上學的時候經常脫光光一塊洗澡,互相搓背。】
從上至下一眼掃下來,聊天介面全是她一個人在叭叭個不停,對面銷聲匿跡了。
倒不是謝聞沒在看訊息,手機的另一端,謝聞視線定在那句“我只跟你親過”的話上,濃密的睫毛垂下,輕顫了幾下,眼底的陰翳像是被一束陽光刺破,從死氣沉沉到生機勃勃也就隔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謝聞嘆了口氣,抬手摁了摁眉心,回想自己看到朋友圈後一系列的心路歷程,有點難為情。
幸好隔著螢幕,沒有面對面。
半晌,謝聞編輯好的訊息過去了,非常符合他個人風格的言簡意賅:【沒有,我信。】
等了半天的祝曲祺鬆了好長一口氣,盯著他的訊息看了幾秒,某一瞬腦子裡閃過一道光,她神色頓住,片刻後挑了挑眉,他好像沒有否認自己吃醋了耶。
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
祝曲祺痴痴地笑著倒在沙發裡,扔下手機,抱著狗子的頭一陣揉搓。
*
年假轉眼就結束了,初九上班,前一天祝曲祺要返回帝都,曲庭芳來她房間幫忙收拾行李,一邊絮叨一邊往行李箱裡塞衣服。
“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別再任性了。”曲庭芳檢查了遍,沒落下甚麼東西,把行李箱釦上了,扶著腰直起身,看向蹲在床邊跟狗玩得不亦樂乎的祝曲祺。
瞅著她像是一個字沒聽進去,曲庭芳扯扯她的耳朵,耳提面命地說:“聽到沒有?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再給我上演一回暈倒住院的事,我就給你拴條狗鏈子拴在家裡,哪兒也別去了。”
祝曲祺捂著一邊耳朵乖乖點頭:“知道了,太后娘娘。”
曲庭芳朝她翻了個白眼。
“謝聞人挺好的,我和你爸都很滿意。”曲庭芳坐在床邊,眉心微皺,“就是吧,他在滬市,工作又忙,聽他說要經常出差,也沒法照看你。”
“媽媽,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呀,不需要別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我。”祝曲祺盤腿坐著,手撐著下巴,語氣有點無奈,“上次那就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你不要老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知不知道?就那麼一回,我差點被你嚇死。”
“我這不好好的嗎?”
曲庭芳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在心裡琢磨著可行的計劃,沉默了好久,說:“華硯那工作你要是不想做就算了,專心搞你的創作,你寫東西只要有檯筆記本,在哪寫都行,你要不搬去滬市,離謝聞近些。有個人看著你我也能放心。”
當初給她安排個工作,本質上也並不是阻止她寫書,只是不想她一心撲在創作上,甚麼都不顧,在家裡暈倒了都沒人知曉。
這也是為甚麼她著急給祝曲祺找物件,父母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像她小時候那樣,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免去她受凍捱餓。
“不是吧。”祝曲祺吸一口氣,瞪圓了杏眼,“你是我家長還是謝聞的家長,這麼著急把我打包送過去。”
戀愛還沒談明白呢。
曲庭芳:“瞎說甚麼,你以為我捨得,還不是想有個人能陪著你。”
祝曲祺:“我知道,但你別急。”
曲庭芳:“我也不想急,但你不是直接跟著人家去滬市待了一天一夜嗎?”
祝曲祺:“……”
祝曲祺嚥了嚥唾沫,解釋了好久,她去滬市待的那一天一夜很純潔,沒有發生甚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就吃吃喝喝看個電影,她晚上住酒店,連謝聞家裡的床長甚麼樣都不知道,但曲律師不大相信,也不說別的,就用懷疑的眼神靜靜凝視著她。
祝曲祺沒轍,火速收拾完剩下的東西,帶上罐罐滾回了帝都。
經歷了過年那幾天的熱鬧,一鍵切換到只有一人一狗的房子裡,祝曲祺還有點不適應,這個時候小酒的電話來了。
小酒比她早一天回帝都,正鹹魚一般悠哉悠哉地躺在自己家裡的沙發上:“約個飯?”
祝曲祺正好要把從老家帶過來的特產分給她一份,就答應了。
她躺屍了十來分鐘,跟謝聞報告自己到家了,一會兒去跟小酒吃飯,然後爬起來洗澡、化妝,換上外出的衣服,給罐罐拆了個零食讓它啃,拎上包出門了。
祝曲祺懶得開車,打了個車去約定好的一家新開的西餐廳。
小酒這個鴿子王難得比她早到,坐在餐桌旁凹造型自拍,遠遠看見祝曲祺過來,收了手機。
等人走到跟前,小酒眯了眯眼睛,眼尖地注意到祝曲祺臉上的不同,“嘖”了聲,要笑不笑地說:“你這化的甚麼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