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怎麼總是叫我霸道總裁
“怎麼會這麼問?”
祝曲祺懵懂地眨眼,很難想象謝聞這樣寡言少語的性格會主動問起一個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人。
她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小酒說賀循是把謝聞當情敵才處處與他作對,那麼反之……謝聞也把賀循當情敵了嗎?
原本以為謝聞對她只是零星的好感。
好感而已,情感沒那麼濃烈,可有可無。可以對這個人有好感,也可以對另一個人有好感,遠沒達到喜歡那種程度。
畢竟,他心裡藏著一個人,那個才是他真正喜歡的人。他的白月光,已經嫁給了別人,還是他的對家,多意難平。這輩子恐怕都難以忘掉。
她很好,配得上乾乾淨淨獨一無二的愛情,沒必要委屈自己將就。
可是,謝聞很介意賀循的存在誒。
他是吃醋了嗎?
甚麼樣的情況下會吃醋,前提必然是喜歡那個人啊。
謝聞喜歡她?
“你們看著像是認識很久的樣子。”謝聞輕描淡寫地說,而後端起咖啡抿一口,咖啡是好咖啡,但奶給多了,跟他以前喝的苦咖是兩種風味。
祝曲祺“哦”一聲,雖然看上位者吃醋挺爽的,但她也沒有為了這股暗爽就故意說假話刺激他,是怎樣就怎樣說:“沒有很久。你不是知道我去美國出差了嗎?就這次出差認識的。”
事情已經辦成了,直接說出來也沒關係,祝曲祺告訴他:“我出這趟差就是為了把賀循請到華硯來,好多大公司在搶他。”
另一層目的是躲你,少見點面,讓躁動的心冷卻一下,臨到頭了,又有點捨不得建立起來的關係,所以把罐罐留下來,放在你身邊,作為一個紐帶,沒徹底斷掉聯絡。祝曲祺把這話壓在心底最深處,不可能說出來。
就目前的狀態來看,效果不太理想,主要是沒算到從國外回來以後,他們見面的次數這麼頻繁,想忘也忘不掉,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謝聞喉結滾動了下,低聲問:“真的?”
祝曲祺聽得想笑:“我騙你幹甚麼?”這種事有甚麼好欺騙的。
她不知道,賀循跟謝聞說了別的,因為她此刻的話,謝聞認定賀循騙了自己,還以為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不過如此。
往深了想,似乎也可以理解,在趕走情敵的道路上耍點心機手段無傷大雅。
謝聞喝完一杯咖啡,沒理由再待下去,得走了,心間湧起一股不捨。或許是老天聽到他心裡的聲音,撥動命運的齒輪幫他一把,手機忽然響了幾聲,公司那邊的訊息。
謝聞定定地看了會兒手機,抬起頭溫聲問祝曲祺:“家裡有印表機嗎?”
“啊……啊?”祝曲祺剛才跑神了,反應自然有些遲鈍,“有的,你要用嗎?在書房。”
謝聞起身,跟隨祝曲祺到書房門口,腳步略停頓:“能進去?”
“能進啊。”祝曲祺失笑,“又不像你們霸道總裁的書房,全是機密檔案,多看一眼要被大卸八塊。”
謝聞:“……”
她好像對他誤解挺大的,想要解釋,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起,想了一下,決定從最基本的稱呼開始糾正:“怎麼總是叫我霸道總裁,我不霸道。”一點也不。
祝曲祺愣了一下,笑得更厲害,肚子都抽疼:“不是……”氣息都亂了,一句話說得破碎,“霸道總裁只是一個戲稱,在小說圈,甭管霸道不霸道,都稱為霸道總裁。”
謝聞:“……”
不理解,也不太想尊重。
書房裡整面牆的實木書架吸引了謝聞的目光,臨窗一個大書桌,上面擺著筆墨紙硯,寫過的宣紙厚厚一沓,摞起來差不多半米高。另有一張同款的書桌,尺寸更大一些,專門用來辦公的,放了臺式電腦和膝上型電腦,深灰色支架上放著平板,旁邊就是印表機。
祝曲祺蹲下去從櫃子裡拿出一包新的A4紙,拆開包裝,抽出一部分放進印表機裡,暫時迴避:“你用吧,我出去整理罐罐的零食。”
書房門被她帶上,虛掩著,她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走遠。
謝聞真是夠寵罐罐的,帶來的零食不少,裝了滿滿三大袋,雞肉條鴨肉條甚麼的得放冷凍層,肉片凍幹磨牙骨之類的常溫儲存就行,現在天也涼了,沒那麼容易壞。
祝曲祺來來回回跑了幾趟,總算收拾完。罐罐跟在她身後跑來跑去,好幾次祝曲祺後退時差點踩到它的爪子,知道它甚麼心思,笑著拆了一包雞肉片,餵給它幾片,讓它去一邊玩。
書房裡,謝聞要列印的檔案五十來頁,家用印表機速度慢一些,等待的間隙,他走到書架前,一眼掃過去,大多是歷史類和傳奇志怪類,也有不少小說類,剩下的則是雜七雜八的類別。
其中一塊區域的書很顯眼,全是新的,很多連塑封膜都沒拆,都是同一位作者的作品,同樣的書買了幾本十幾本。
怎麼不算有緣呢。光這一點,跟他一模一樣。
謝聞心頭顫動,印表機的聲音停下,不再往外吐紙,書房裡一靜,謝聞沒急著去看那新鮮出爐的檔案,久久佇立在書架前。
估摸著謝聞忙完了,祝曲祺敲了敲門算是提醒裡面的人,然後才推開,卻見他垂首而立,正在……看書?
他看的甚麼書啊?
謝聞聞聲回眸,朝她抬了抬手裡的書:“沒經允許擅自拿了。”
書架上沒有不能見人的書,祝曲祺毫不在意:“沒事,隨便看。”
走近了,祝曲祺沒看見書的封面,只瞄一眼上面的文字就知道他看的是哪一本,彎彎的眉毛挑了挑,屬實意外。
滿書架的書,他唯獨挑了這本,也是有緣。
謝聞沒忍住問她:“你很喜歡雀山?看你這裡收藏了很多她的書,每本還都是複數。”
“喜歡啊。”祝曲祺摸了下鼻尖,眼神瞥向一側,有點驚奇,“你還知道雀山呢。”
“嗯,不止知道。”謝聞對手裡這本書的內容早已熟知,略略掃過幾眼就合上放回書架,看向祝曲祺的眼,“我也很喜歡她。”
祝曲祺自動將他的話理解成“我也很喜歡雀山的作品”。
“那你最喜歡她哪本書?”
謝聞抬手,指尖在剛剛抽出來的那本書的書脊上點了點:“這本《九劫劍》吧。”
武俠類小說,主角出場很慘,父母兄姐皆亡,走上巔峰的路上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透過層層險關,最終獲得一個還算圓滿的結局,擁有了至交好友和忠誠的寵物。
“為甚麼?”祝曲祺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目光灼亮,靠在書架上等他回答,“這是她的首部作品,相比後來的那些,文筆有些稚嫩。”
謝聞眼簾低垂,眼底的神色窺不見,只能聽出他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對我的意義不一樣。”他並未說得太直白。
祝曲祺沒往下問,慷慨道:“你要嗎?我送你一本初版的。”
他剛才拿的是後來再版的,初版市面上已經絕版了,沒得賣,二手市場上也淘不來幾本,質量絕對沒她手裡的好。
她這話一出,謝聞眼眸忽然轉深,視線凝住她雙眼,似是在比對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