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妥妥的正宮娘娘地位
謝聞從超市出來,坐車離開,本打算回別墅,腦子忽然發出抗議,他便遵從本心,叫管家掉頭,殺了個回馬槍。
在某些方面,賀循和他挺有默契。在賀循出現在視線裡時,謝聞這麼想。
謝聞手指抵在額角,沒讓心裡那點鬱鬱寡歡浮到臉上:“回吧。”
管家趕在拐彎之前掉轉方向,提了車速,那一男一女加上一隻可愛大狗的溫馨畫面被甩在身後。
同樣的場景謝聞不是第一次遇見,承受得來,只是多了點迷惘。
謝聞摸出手機,在手裡轉了兩圈,電話撥給秦樹。
上回兩人合作盈利不少,秦樹春風得意,最近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相對應的,身上的色彩也越發鮮豔,電話接起,聲調揚得很高:“怎麼樣啊謝總,聽我的沒錯吧。追女人這方面還得是我,梁越溪真不行。”
謝聞目光望向車窗外,沉默少頃,交代實情:“效果是有的,但……”
上午出現在臺球廳,給祝曲祺製造驚喜,教她打球時不經意地靠近,全是出自秦樹這位名師之手。
秦老師的招數有些過火,甚麼掐腰、摟背、耳鬢廝磨、眼神對視拉絲……謝聞統統做不到,於是擅自改良了版本,初見成效。
祝曲祺的臉紅、閃躲,他都看在眼裡。
她不是對他全無感覺,可能差點火候。
他有自己的節奏,不願帶給祝曲祺困擾,想要循序漸進,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賀循的破壞力太強。如果他是商業上的對手,謝聞早殺他個千百遍,片甲不留,但是感情方面,他有點無從下手。
這不,請教老師來了。
對比了梁越溪老師和秦樹老師的課程,謝聞拋棄了多年的友情,選擇了秦樹老師。
秦樹老師咳了咳,語氣裡一副大展拳腳的架勢:“但是甚麼?說來聽聽。”
謝聞捻著指腹斟酌,跟他提了賀循這麼一個人物。
秦樹“嘖”一聲,似是不能理解,還帶著一絲不明顯的嘲諷:“你,堂堂謝氏的當家,雲瀾說一不二的第一把交椅,他賀循算甚麼,你怕個幾把。”
謝聞:“……”
這位老師的教學風格過於粗糙了,謝聞時常覺得不堪入耳,忍著不適道:“你錯了,我和賀循的博弈不存在輸贏,決定權在祝曲祺那裡。”
只有她喜歡的和她不喜歡的。
她不是物品,贏了就歸誰。
“那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你的處境就危險了老謝。”秦樹老師娓娓道來,“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憑甚麼後來者居上,因為他又爭又搶!賀循就是那個又爭又搶的後來者!你要繼續這麼溫暾,那結局就不容樂觀了。女人有時候上頭很快,指不定人家一個直球打過去,擊中了她的心,她就把心給出去了,那時候你再想搶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謝聞這人真挺割裂的,商海浮沉多年,還經歷過謝氏最動盪的那幾年,狠辣的手段多得是,偏在感情一事上發懵。
“賀循不是後來者。”謝聞淡聲道,“他說他和祝曲祺很早就認識。”
“那更完蛋了!目前的形勢對你是一點利處都沒有啊,老謝你該怎麼辦。”
“……”
“喂喂喂?咋沒聲兒了?”秦樹嘴癢,開始犯賤,“不會躲起來偷偷哭鼻子了吧?不會吧??”
謝聞一貫以沉默應對。
“看在你上回讓哥們兒大賺一筆的份兒上,你就按我說的做——”
秦樹歪主意多,一口氣能說好幾個,由著謝聞挑選。
他算是看出來了,就謝聞這個上頭到不行的痴迷勁兒,那個叫祝甚麼餅乾的女人,妥妥的正宮娘娘地位,絕不是寵妃。他要是促成了好事,以後再找謝聞共謀大事,還愁他不答應。
秦樹在滬市打的如意算盤帝都都能聽見。
但謝聞正琢磨那些主意的可行性,聽不到算盤響。秦樹出的招一如既往的驚人,簡直是下猛藥,被他一一排除。
見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知道他有多寶貝那個祝甚麼餅乾的,秦樹頭有些痛,揉了揉:“先這樣吧,晚點再給你量身制定一個溫和點兒的方案。”
要他說,給謝聞這麼一個情緒寡淡如白開水的人當軍師,比談幾十個億的生意都難,腦細胞死一堆。
這通電話到此結束,謝聞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別墅快到了,周圍環境幽靜,思緒一下跑遠了,跳到一幀彩色的——
祝曲祺從賀循手裡接過一把五顏六色的氣球,頭高高仰起,一臉驚奇。罐罐跟她一樣的表情。賀循單手叉著腰,歪頭滿臉自豪地瞅著女孩子,唇角翹起誇張的弧度,演繹著“眉飛色舞”幾個字。
如果是單純旁觀的路人,也會覺得他們好配,性格一樣的熱烈,太陽般熾熱。
不像他,只會從祝曲祺那裡索取情緒價值,沒法給予她對等的情緒。
*
秦樹老師的最新方案出來了,慫恿謝聞約祝曲祺去溫泉度假酒店,地方他都挑好了,做成文件傳到謝聞手機上。
計劃列了幾條,每條都在考驗謝聞的道德底線。
這是文字版的片子嗎?
要是能把梁越溪老師和秦樹老師的課程中和一下就好了。
毫不意外,方案被謝聞斃掉了。
“我去,白白浪費我一番苦心。”秦樹沒轍了,不再被他當狗一樣驅使,“得了,您啊,自個兒想招兒吧。”
週日,謝聞聯絡祝曲祺,沒甚麼招數,捧出來的都是真誠:“家裡給罐罐買的零食不吃會過期,要不給你送去,留在我這也沒用。”
好的寵物零食沒新增劑,純肉蔬烘乾,大多數保質期只有一到三個月。祝曲祺去別墅接罐罐時見識過,裝了滿滿一小冰箱。
怎麼好意思讓謝總親自跑一趟,祝曲祺在電話裡說:“別墅現在有人嗎?我過去拿吧。”她笑了笑,“替罐罐謝謝謝總。”
連著說了三個“謝”字。上回她這麼說的時候,被謝聞調侃像口吃,她就戒掉了,一時沒忍住又說了,她頓了頓,乾脆笑一聲掩飾過去。
謝聞沒揪著這點:“正好要出門,順路給你帶過去。”
祝曲祺沒法拒絕,說了聲“好”。
通話結束第一時間就去換掉身上寬大的碎花居家服,待在家裡化妝好像有點誇張,祝曲祺只塗了點素顏霜,抓了抓頭髮,用漂亮髮圈綁起來。
謝聞見到祝曲祺的時候,她穿著杏粉色的長毛衣開衫,裡頭一件白裙子,褶皺很密,裙襬在白瘦的腳踝散開,綻放的花朵一般。臉頰乾淨白嫩,頭髮側紮在一邊,擺在胸前,淺霧藍薄紗蕾絲髮圈襯得臉很小。
“有點重。”謝聞不露痕跡地避開她伸過來想要拎重物的手,嗓音很有溫度,比平時的低淡多了感情,“幫你送上去。”
咳,孩子就是父母之間的紐帶——罐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