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記住你爸的好
祝曲祺在人潮洶湧的機場拍了一張自拍,取景框裡只露出四分之一張臉,戴著墨鏡,手舉到頭頂一側比了個耶,發到朋友圈。
配文借用小酒老師為她寫的劇情——
小鳥不吃香菜:【第一章《回國》,這一次,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機場廣播提醒乘客登機,祝曲祺關了手機裝起來,拍了拍身旁呼呼大睡的某人:“八戒,醒醒,別睡了,我們要回祖國了。”
賀循隨性得很,房子裡的傢俱能扔的不能扔的都扔了,一些重要的東西打包運回國內,他輕裝上陣,只背了一個不大的運動包。
那把藍色的舊雨傘倒是帶上了。
但因為是直柄的,不能隨身攜帶,同祝曲祺的行李一起辦理了託運。
當時祝曲祺看著用透明塑膠膜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雨傘,沒忍住調侃賀循:“請問這把雨傘是救過你的命嗎?”
把手處的皮質掉了不少,傘骨生了斑駁的鏽跡,傘布也有些褪色,他卻當成傳家寶貝,走哪兒帶哪兒。
幾萬塊的玻璃茶几說扔就扔了。
在她問出那句話時,賀循看她的眼神很深,她心中微凜,還想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卻見他提起一邊唇角:“你說對了,這把雨傘真的救過我的命。”
他雖是在笑,語氣卻無比認真,祝曲祺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玩笑話還是真的。
*
刷到那條朋友圈前,謝聞已經收到了祝曲祺發來的微信,她說很快就回國接走罐罐。
她之前也說“很快”,都是哄罐罐的,這次的“很快”是真的。
開了一下午視訊會議,謝聞處理完公司的事務,用了一點晚飯,給罐罐套上新買的亮紫色胸背,牽著它出門遛彎。
今天剛好立冬,夏日的暑熱之氣早已遠去,風裡的冷意很明顯。
謝聞比平時多遛了半小時,路過星巴克,罐罐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怎麼都拉不走,仰著腦袋眼巴巴地盯著他。
相處這幾天,謝聞已經摸清了這狗的脾氣,它身上沒有一兩肉是無辜得來的,不管吃多少好吃的,照樣嘴饞得要命。
遛彎的時候,遇到賣吃的,一開始就會像現在這樣,耷拉著眼皮可憐巴巴地望著你,你不給它買就升級招數,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嗷嗚嗷嗚”地叫,路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懷疑他虐狗,還有人來問他是不是狗販子。
謝聞無法理解,他渾身上下哪一處像狗販子……
“乖乖在這兒等著,爸爸去給你拿吃的。”謝聞把牽引繩系在路燈杆上。
罐罐聽懂了他的話,站了起來,伸出舌頭,咧著嘴筒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謝聞邊走邊回頭看它,進了星巴克,裡頭可以領免費寵物奶油,但謝聞還是隨便點了杯喝的,推開門出去。
“吃吧,大饞狗。”謝聞解開牽引繩纏在手腕上,蹲在罐罐面前。
孩子的口水順著兩邊的嘴角往下淌,瀑布似的,還拉絲,有潔癖的謝聞不忍直視,從罐罐背部的小包裡扯出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拿紙巾給它擦乾淨。
孩子吃起東西也埋汰,一長條舌頭風捲殘雲地舔著小杯子裡的奶油,瞬間雪花四濺,還沾上了謝聞的西褲。
謝聞一邊擦拭一邊無奈嘆氣,語氣寬和地教育孩子:“記住你爸的好,以後別隨隨便便認別人當爸,知道了嗎?”
罐罐埋頭狂吃,並不理人。
謝聞抬高了手,讓它吃不著,認真地看著罐罐說:“聽懂了就汪一聲。”
罐罐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奶油:“汪!”
“這就對了。”謝聞降下手臂高度,摸一把它的腦袋,“爸爸只能有一個。”
親子互動的時刻,身後忽然插進來一道聲音:“你好,帥哥,我能摸摸你的狗嗎?它叫甚麼名字呀,好可愛!”
謝聞回過頭,一個身穿運動服戴著棒球帽的女孩子彎腰湊過來,臉上笑意盈盈,一隻手伸到半空,隨時準備落到罐罐毛茸茸的身上。
罐罐舔完了塑膠杯裡最後一點奶油,抬起腦袋,它最愛讓美女摸摸,剛要湊上去,被謝聞拽了下繩子。
謝聞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能。它咬人。”
美女的手尷尬地頓住一秒,縮了回去,看了眼可可愛愛的大狗,又看了看英俊逼人的狗主人,表情滯了滯:“咬、咬人嗎?”
她本想假借喜歡狗,要一個帥哥的聯絡方式,以後約著一塊遛狗,從而增進關係……沒想到事情的走向跟自己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罐罐衝著謝聞叫了一聲,你這人怎麼在外面亂造謠呢,我媽知道嗎?
謝聞不管它,繼續造謠:“看到沒有,對著主人也兇。”
美女:“……”
美女望而卻步,看著狗主人的臉,不捨得就此走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有個朋友是專業訓犬師,要不我們加個微信,我把我朋友推給你。我看你的狗狗年紀不大,早點干預是能糾正過來的。”
“沒用,已經換了七八個訓犬師了,上一個昨天剛抬走。”謝聞慢條斯理地清理著地上的垃圾,扔進垃圾桶裡,拿溼紙巾擦了擦手。
罐罐:“……”
沒人為我發聲,已經無力辯駁。
在美女呆滯的目光中,謝聞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牽著罐罐走遠。
*
被熟悉的語言環境包圍,祝曲祺感到無比舒適,閉著眼,只覺得呼吸到的空氣都是甜的。
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祝曲祺的沉浸式感受被打斷,聽見賀循提醒她:“行李到了。”
“行李到了你不會拿下來嗎?”祝曲祺憤憤地瞪去一眼,“我是你的保姆?”
“回國了對我就這態度?”賀循點了點頭,“行,那我走。”
祝曲祺:“……”
賀循說著要走,腳步卻沒挪動,撐著腰慢悠悠地說:“這不是你的行李箱嗎?又不是我的。”
“那我把你的破傘扔了。”祝曲祺說著,彎腰去撈自己的行李箱。
有一隻手比她更快,將傳送帶上的行李箱拎下來。賀循直起腰:“我人可以丟,小破傘不能丟。”
祝曲祺跟在他身後走,懷疑小破傘才是他的本體。
手機開機後,不少訊息跳出來,祝曲祺暫時沒看,先跟公司派來的司機聯絡上,獲得停車位置,親自送賀循過去。
“你不跟我一起走?”賀循坐在車裡,看著手撐在行李箱拉桿上跟司機說話的祝曲祺。
祝曲祺站在駕駛座車門邊,視線往後,瞥了他一眼:“離了我不能獨立行走了嗎?”
賀循:“……”
祝曲祺看他吃癟的樣子笑了下,正經解釋:“公司給你安置的房子還沒弄好,你先在酒店湊合幾天,我得趕去朋友家接狗。孩子好幾天沒見到我,快鬧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