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爸
祝曲祺本想拒絕,但她看了一眼狗子眼巴巴的模樣,又看了眼謝聞等待她回答的樣子,莫名把狗的表情換到了謝聞臉上,她憋住笑,作出勉為其難的樣子:“那……好吧。”
祝曲祺從謝聞手裡拿走牽引繩的把手。
罐罐頓時開心了,蹦躂著上臺階。
兩人一狗進到屋裡,謝聞從鞋櫃裡抽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地上。
“謝謝。”
祝曲祺換上拖鞋,彎腰解開牽引繩。
罐罐到了全新的地方,好奇地四處溜達,各個敞開的房間都要進去逛一圈。祝曲祺怕它搗亂,跟在後頭制止。
謝聞從廚房裡端了杯果汁出來:“這裡之後也是它的家,讓它隨便跑吧。”
祝曲祺聽著這句很難不讓人多想的話,過了好幾秒才嗯了聲。
謝聞把果汁遞給祝曲祺:“是想坐下來歇會兒,還是想參觀一下?”
畢竟是在謝聞家裡,跟他單獨相處,祝曲祺有些放不開,拒絕了參觀的邀請。她兩隻手捧著杯子,在深棕色的真皮沙發裡坐下,淺淺抿了一口。
沒說幾句話,保姆過來說可以開飯了。
兩人走到餐廳,謝聞幫她拉開了椅子:“不知道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祝曲祺掃了一眼餐桌上堪比年夜飯的豐盛晚餐,暗自咋舌,就差集齊八大菜系了,這都不合口味,那她是有多挑食。
“不會,我吃飯不怎麼挑。”祝曲祺笑笑,“而且這些菜看著就很好吃。”
“那你多吃點。”
謝聞話不多,善於觀察,見祝曲祺哪道菜多吃了兩口,就把菜轉過去,方便她夾。
修長的手握著黑色筷子,無名指指根處的那顆痣在祝曲祺視線裡晃動,像一枚小鉤子,牽動著她的心。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吃的上,別想些有的沒的。
兩人聊的話題都與狗有關,提到每天要遛多久的時候,罐罐終於逛夠了大別墅,自己跑來祝曲祺腳邊趴著,腦袋翹得高高的,希望祝曲祺能看到它可憐巴巴的眼神,給它一口吃的。
祝曲祺深諳它的小把戲,板起臉故作嚴肅:“罐罐,你不能吃。”
罐罐腦袋一下垂到地板上,眼皮還在往上掀,瞅著她。
謝聞看得於心不忍:“用不用給它弄點吃的?”
“它在家吃過了。”祝曲祺說,“它不餓,就是嘴饞,想吃人吃的東西,不能慣著它。”
謝聞點頭,表示記住了。
在謝聞家吃過飯,天色已經徹底暗了,祝曲祺好好地跟罐罐道了個別,抬了抬眼,看著謝聞,拖著腔說:“我走了。”
“到家給我發個訊息。”謝聞說。
祝曲祺眉心跳了跳,點頭答應了。
院子裡的燈亮如白晝,謝聞目送車子掉頭,開遠,佇立在原地許久未動,身邊的狗也一動不動,跟他看著同一個方向。
甚麼都看不到了,謝聞收回視線,垂下眼。罐罐仰起腦袋,一人一狗對視,互相不懂對方在想甚麼。
謝聞伸出手捏了捏它軟軟的耳朵,給它灌輸一個概念:“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爸。”
罐罐:“汪!”
謝聞:“你答應了?好狗。”
罐罐:“……”
*
不到四十分鐘,謝聞收到祝曲祺報平安的訊息。
Cookie:【我到家了。】
謝聞盯著螢幕,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他後知後覺地體驗到了當德華的好處,可以名正言順地與祝曲祺產生聯絡。
謝聞:【明早的飛機,用我送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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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ie:【我預約了網約車。】
謝聞;【早點休息。】
Cookie:【好的。】
謝聞:【你的手鍊還在我這裡,今天忘了拿給你。】
過了幾秒,祝曲祺回道:【我也忘了。沒事,等我出差回來再找你拿。】
她還得去他那裡接回罐罐不是嗎?
聊了幾句,謝聞心情頗好地陪罐罐玩了會兒玩具,跟它建立父子感情。祝曲祺在餵養手冊裡寫了每個玩具該怎麼玩,繩子是用來玩拔河遊戲的,圓盤是用來玩巡迴遊戲的。
罐罐配合度很高,哼哧哼哧叼著圓盤放他手心裡,腦袋一甩,示意他再扔出去。
謝聞扔出手裡的圓盤,等罐罐叼著往回跑的時候,給它拍了一張照片,首次在一片沉寂的朋友圈裡發了一條私人動態,沒有配任何文字。
儘管如此,謝錦箏看到的時候還是驚了一下,私信問他:【你甚麼時候養狗了?】
謝聞:【不是我養的,我是德華。】
箏:【???】
箏:【弟,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謝聞暗道,看吧,不止他一個人不知道“德華”的意思,謝錦箏也不知道,梁越溪沒有理由嘲笑他。
謝聞解釋:【幫朋友看狗。】
謝錦箏發來一個表示無語的表情包。
箏:【您可真有閒情逸致,丟下公司一大攤子事就消失了,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了?你到底想做甚麼?】
謝聞:【做一單大生意。】
箏:【甚麼生意?】
謝聞:【暫時不能說。】
箏:【……】
謝錦箏懷疑謝聞在找藉口,但是沒有證據。他都閒到幫朋友看狗了,能談甚麼大生意。
祝曲祺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已經洗完了澡,坐在梳妝檯前敷面膜,被面膜覆蓋的面部表情一頓,半晌,手指動了下,點了個贊。
*
十一月的第一天,祝曲祺起了個大早,趕往機場。
飛機起飛後,祝曲祺又一次看起了那位叫賀循的技術大拿的資料。過去兩個星期,她翻來覆去看這份資料,邊緣處磨出了毛邊兒,都快背得滾瓜爛熟了。
祝曲祺看累了,就找空姐要了一條毛毯,蓋在身上,戴上眼罩睡覺。
中途被空姐派餐的聲音吵醒,她坐了起來,吃了點東西接著睡。這一覺睡到了飛機落地,祝曲祺跟隨人流下了飛機,拿到行李後,坐上了酒店派來接她的車。
在酒店裡休整一番,祝曲祺精神恢復了大半,拿著賀循的地址,馬不停蹄地登門拜訪,生怕被別的公司的人搶了先。
賀循住在一棟低調的公寓樓裡,四周都是老式建築,看到旁邊有便利店,祝曲祺進去買了瓶茶,擰開喝了幾口。
摁了門鈴,祝曲祺雙手垂立等候。
三分鐘過去,沒一點反應。
資料上顯示賀循最近在休假,家裡不應該沒人,難道出去了?
祝曲祺不信邪,又摁了一次門鈴,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數,數到兩百個,還是沒回應。
看來她今天也要吃一回閉門羹了。
祝曲祺有點不甘心,決定摁第三次門鈴,手剛碰到門邊的按鈕,面前的門就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年輕男人歪靠在門框上,眉頭擰得死緊,眼睛眯成縫,對外面的人不耐煩地嚷道:“我說了我不去,你們隔三差五地過來擾人清靜,煩不煩?”
祝曲祺:“……”
空氣裡飄散著尷尬的氣息。
祝曲祺扯了扯唇角,擠出一個親和的笑容,手抬到臉旁擺了擺,跟個喜慶的招財貓似的打招呼:“嗨,賀先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華硯集團的董秘,我叫祝曲祺。能不能佔用你一點時間,我想跟你聊一聊。”
“祝、曲、祺?”
賀循眯著的眼縫一點一點睜大了,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