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往我的酒里加了甚麼
謝聞調轉方向就走,不顧梁越溪在原地吆喝:“謝聞!謝聞!”
喊了兩聲,謝聞沒半點反應,梁越溪只好跟過去:“你都說認識了,打個招呼不是很正常?”
謝聞:“她和朋友一起慶祝生日,我去了她只會不自在。”
“不至於吧。”梁越溪理解不了,“那姑娘一看就是個大e人,怎麼會不自在?我看不自在的人是你吧?”
謝聞由著他誤會,並不為自己辯解。
兩人隨便找了個卡座坐下來,跟祝曲祺隔了七八米的距離。
小酒偏頭時突然捕捉到一張堪稱天上有地上無的帥臉,怔怔地看了許久,可惜酒吧裡燈光變幻,總也看不清。
她手背到身後,胡亂地拍了一把祝曲祺的胳膊,此等絕色她當然不會私藏,激情邀請姐妹共享:“小鳥,快看帥哥!”
祝曲祺扭過身來,趴在她背上,腦袋從她右邊肩膀上方探出去:“哪兒呢?我看看有多帥。”
“帥得不似凡人,疑似天上謫仙!”小酒給她指了個方向。
“你就吹吧。”在祝曲祺看來,沒有比謝聞更好看的男人了。
祝曲祺戴了隱形眼鏡,視力線上,順著小酒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
燈光在此時忽然變成幽暗的橙色,類似於落日前最後一抹餘暉,那人剛好坐在暗處,只匆匆一眼,並未看清五官。
隱約的輪廓就能看出對方很帥,帥得祝曲祺生出一股熟悉感,在某一個瞬間幻視了謝聞。
大概是她花了眼,謝聞怎麼會來這裡。
也有可能是帥哥都有一些共通之處,比如周身清冽的氛圍。
祝曲祺抿了一口酒,肯定姐妹的審美,開始演戲:“嘶哈,你往我的酒里加了甚麼,怎麼感覺有點熱。”
小酒面無表情道:“加了頭孢,喝完你就下地獄。”
祝曲祺:“……”
祝曲祺愣了一秒,撲過去掐住小酒的脖子:“我先送你下地獄!”
顧影看著兩個幼稚鬼搖了搖頭,起身準備走了:“你們好好玩,我去別處看看。”
祝曲祺和小酒日常打鬧一番,某個時間點,異口同聲地宣佈休戰,相纏的手臂觸電般分開。
燈光轉為很亮的銀白色,小酒還惦記著驚鴻一瞥的帥哥,緩了緩呼吸,眯著眼睛往那個方向瞅。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那個帥哥怎麼那麼像……一個人。
小酒睜大了一雙眼,猛拍了幾下祝曲祺的大腿,都把祝曲祺拍痛了,擰了擰眉罵道:“你要謀殺啊!”
“小鳥小鳥小鳥,那帥哥好像是你的甲方老闆!”小酒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快看。”
祝曲祺只恨不能一秒鐘翻八百個白眼。
同樣的當她是不可能上第二回的。
上次她就被小酒這個戲精給騙了,就在這個酒吧裡。
“陸歲晚,你又給我來這一招是吧?”祝曲祺每次無語或憤怒都會叫小酒的真名,“上回被你嚇個半死,這次說甚麼我都不會再上當了,你這個騙子。”
小酒急得不行,她算是體會到了“狼來了”這個故事的真理:“真的,你信我一次!那就是謝聞!”
祝曲祺抬著下巴:“演,接著演,讓我看看小酒老師的演技巔峰時刻。”
小酒:“……”
“祝曲祺,不看你會後悔的。”小酒也稱呼她的本名。
“我就不上當。”
小酒沒轍,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騙你我一輩子發不了大財!”
祝曲祺:“……”
這個誓言很毒了。
祝曲祺看了她一會兒,衝她這個誓言,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站起來轉過身,單膝跪在皮質卡座上,兩手扒著靠背看過去。
待她看清那張臉,嚇到傻眼,整個人像被一錘子敲下去的地鼠,縮回椅背後面,差點從座椅裡跌下去。
小酒:“怎麼樣,我沒看錯吧?就是他。你給我看過照片,我印象深刻!”
祝曲祺不說話,始終縮著脖子,悄悄把包拿過來抱在懷裡,準備趁對方沒發現自己開溜。
“你這是幹嗎?”小酒旁觀她的舉動,想了個貼切的比喻,“做賊似的。”
*
謝聞不喝酒,點了杯冰鎮蘇打水,梁越溪笑了:“來酒吧不喝酒,你乾脆喝奶算了。”
謝聞眼神涼涼地瞥了他一眼,視線拉遠,剛好看見祝曲祺貓著腰一點點從卡座裡蹭出來。
過道里站著服務生,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不得不停下來,縮頭縮腦,跟片刻前在舞臺上大放光芒的祝曲祺判若兩人。
謝聞眉梢微挑,稍一思考就知道自己被祝曲祺發現了。
梁越溪見好友目光聚集在一處,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是那個女孩,在臺上唱歌引得整個酒吧沸騰起來的女孩。是謝聞口中“認識的人”。
梁越溪看了看謝聞,又看看那個女孩,喝了點酒,腦子反倒比完全清醒的時候靈光。
“我去,她該不會就是那個會影響你情緒的人吧?!”梁越溪抬手捂住後腦勺,用力捋了一把。
謝聞沒否認。
“還真是她!你可沒說她長得這麼好看啊,怪不得你心神搖曳。”梁越溪語氣欠欠的,“我看了也心動了呢。”
謝聞真想介紹他和秦樹認識,兩人如出一轍的賤嗖嗖。
梁越溪又從謝聞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眼神——彷彿在罵他有病。
眼看著那女孩要走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梁越溪果斷起身,理了理衣襟,直接過去了。
“梁越溪,你……”
謝聞阻止不及,被迫追上去。
酒吧裡摩肩接踵,祝曲祺被人撞了一下,一側身,謝聞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了她身旁。
如此近的距離,祝曲祺無法再裝作視而不見,輕抬眼皮,與他看過來的目光撞到一處。
嘴角自動上揚,祝曲祺打了聲招呼:“謝總,好巧……”
哪裡是巧,不過是看了她發的朋友圈,出於好奇的心理,過來瞧一眼。幸虧他過來了,不然要錯過她的另一面。
她有很多面,對不同的人展露不同的個性。
謝聞:“跟朋友過來玩?”
“嗯。”
祝曲祺忐忑不已,不知道謝聞甚麼時候來的,有沒有看見她在臺上發瘋。一想到那種可能,祝曲祺就如芒刺背,極其不自在。
梁越溪往前邁了一步,正想跟祝曲祺認識一下,就接觸到謝聞投過來的警告眼神。
有甚麼好警告的,交個朋友而已,他又不會吃了人家。
“你好,我是謝聞的朋友。”梁越溪擺出最具親和力的笑容,伸出一隻手,“梁越溪。棟樑的梁,超越的越,溪水的溪。很高興認識你。”
謝聞陷入懊悔之中,他就不該拉著梁越溪來酒吧,明知梁越溪對他曾向他描述的女孩有著極大的探究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