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真的是祝曲祺的男友
邱嶼沒反應過來,車已經開遠了。
謝聞只得再說一遍:“我說,停車。”
邱嶼嚇得猛踩剎車,車子急停。出於慣性,謝聞身子前傾,又跌回座椅靠背,閉上眼,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邱嶼大氣不敢喘。
謝總很少情緒外露,很多時候,邱嶼都覺得他根本沒有情緒。從他跟在謝總身邊做事起,就沒見他因為甚麼事情而起波瀾。就連下屬工作上出現紕漏,他也沒發過火。
此時此刻,邱嶼清楚感知到謝總不高興。
“抱歉,謝總。”邱嶼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是我反應慢了。”
謝聞沒說甚麼,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他捏了捏山根,頃刻間隱藏起了所有的情緒,激起的漣漪消失,湖面歸於平靜。
默了片刻,謝聞聲線低淡:“倒回去。”
邱嶼看了眼周圍路況,默不作聲地往回倒,車再次停下來,是與祝曲祺相隔很近的路邊。但願他沒揣測錯聖意。
周齊霄把自己的手機遞到祝曲祺面前,給她看自己給罐罐拍的照片,每一張都能稱得上“人生照片”。
“你好會拍啊。”祝曲祺手指點在螢幕上,一張張滑過去看,“哇,這就是你說的小伯恩山,太可愛了!”
“我攝影社的。”周齊霄笑。
“怪不得……”
突然響起一聲鳴笛,周齊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被驚到的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車窗降下,夜風湧入,謝聞逆著風瞥去一眼:“祝曲祺。”
祝曲祺快速眨了兩下眼,以為是錯覺。
周齊霄:“這位也是你的同事?”
“別亂說。”祝曲祺低低警告一句,人已經找回了魂兒,走到車旁,一副“甲方爸爸你有甚麼指示”的乖順模樣。
“你在這兒幹甚麼?”謝聞問。
“遛狗啊。”祝曲祺稀裡糊塗地回答,“我家住附近。”
謝聞揮了下手。
祝曲祺腦子有點懵,甲方老闆特意叫住她就為了問這個?
“那我先走了。”祝曲祺愣愣地說。
謝聞:“我是讓你稍微退後一點。”
“哦哦。”
祝曲祺依言往後退了退,車門開啟,謝聞下來了。
周齊霄才發現這人這麼高,他有一米八,這人比他還高出一截,氣場很足,平平靜靜的眼神就給人一股壓迫感,關鍵是長得還挺帥。
謝聞回頭遞給邱嶼一個眼神,示意他先走。
車開走了,謝聞扭過頭,聲音從祝曲祺頭頂響起:“剛吃過飯,想要消消食,不是說遛狗嗎?一起走走?”
完全無視了周齊霄。
祝曲祺誠實地說:“已經遛完狗了。”說完看一眼罐罐,早就趴下了,你看這狗還能繼續遛下去嗎?
謝聞:“……”
謝聞尷尬又後悔,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幾分鐘前,他一定剋制住自己的衝動。
祝曲祺亮出手機:“要不我給你掃一輛共享單車,你騎回酒店正好消食。”
謝聞咳了聲:“謝謝,不必了。”
祝曲祺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咕嚕嚕”的聲音還挺明顯。謝聞順著聲音瞥向她的肚子,而後移向她的臉:“你還沒吃晚飯?”
“我加班剛回來。”祝曲祺老老實實地說。
謝聞自然地過渡了話題:“你去吃點東西吧,我走了。”
“你不是要我陪你走走消食?”
“你有食可消?”
“……”
確實,祝曲祺腹內空空,散步的話消的不是食而是命,但是晾著甲方老闆也不好,她思索了下,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我去前面的餐館吃飯,可以陪你走一段路。”
謝聞看了看她腳邊的狗,餐館能讓狗進嗎?
祝曲祺自然考慮到了自己的乖兒子,朝一旁的專業遛狗人笑了笑:“周同學,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把狗送回家。”
周同學沒有異議,反正不是第一次出入她家,熟門熟路:“沒問題,包我身上。”
因為祝曲祺的話,謝聞首次正眼瞧這個男生,青春洋溢、活力滿滿,倒是和祝曲祺活潑有趣的性格很搭。
想到此,謝聞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眉。
這個男生能自由進入祝曲祺家,說明與她關係親密。難道邱嶼說對了,他真的是祝曲祺的男友?
“走吧。”祝曲祺趿拉著拖鞋率先邁開腿,走了幾步,卻見謝聞還在原地,有些出神,不知在思考甚麼,那張過分帥氣的臉竟顯出幾分嚴肅,她輕聲叫了他一聲,“謝聞?”
謝聞恍然驚醒,跟上她的腳步。
祝曲祺邊走邊給周齊霄發微信:【門禁卡放在門口的地墊下面就可以了,謝謝。】
然後,她給他轉了一筆錢。
周齊霄:【?】
周齊霄:【說了免費遛狗的。】
Cookie:【收下吧。總這麼麻煩你我會不好意思的。】
周齊霄遲遲沒收那筆錢,祝曲祺有點無奈,又說:【你不收的話我以後也不好意思再找你代遛狗了。】
周齊霄發了個用罐罐製作的動圖表情包,鼻孔下方p了一滴藍色的卡通大鼻涕,看起來傻愣愣的。
祝曲祺被逗樂了,儲存了表情包,看他收了轉賬,終於舒心了。
謝聞看著她唇畔明晃晃的笑意,有些不舒服。
他粗略掃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上是微信聊天介面,幾乎不做他想,她肯定是和剛剛那個男生聊天。就這麼捨不得,才分開就有話要跟對方說。
那她答應陪他散步是不是很勉強?
祝曲祺“啪”的一聲合上折迭屏,收起手機,指著前面的餐館:“我到了。”
謝聞暗道一聲,果然是這樣,她急於擺脫他。
*
謝聞叫了輛車回酒店,覆盤了一遍自己莫名其妙波動的情緒,察覺出不對勁,揉了揉額頭,從微信聯絡人裡找到專業人士,向他諮詢。
梁:【你講得太籠統了,說實話我沒太聽明白。】
梁:【謝聞,是你的表達有問題,還是你故意模糊了重點?】
梁越溪一聽說謝聞的情緒不太好,第一反應是他舊病復發,不由得高度警惕起來。
等了許久,那邊卻跟斷網了似的,遲遲不回訊息。
雖然謝聞沒正面回答問題,但梁越溪傾向於後者,謝聞是故意含糊其辭,不肯把話說清楚。
到底出了甚麼事,竟令他難以啟齒。
梁:【你最近發生了甚麼?】
謝聞突然不太想說了。
梁越溪卻沒就此打住:【你回滬市了嗎?沒有的話,我建議我們見一面,當面聊比打字更直接。】
謝聞:【還在帝都。有時間再說吧。】
梁越溪直接拍板,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今天有點晚了,明天,明天我忙完了去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