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一路無話，就這樣死死地抱著王野的胳膊。王野也沒有絮絮叨叨，就讓她靜靜地抱著自己。直到登機前，王野才開口：“丫頭乖，好好學習，等你放假的時候，大哥帶著你嫂子和侄子、侄女來看你。”
小丫頭抿著嘴，強忍著眼淚流出來，伸出小拇指，委屈巴巴地吐出兩個字：“拉勾。”
王野笑著伸出小拇指，跟她緊緊勾在一起，又用大拇指輕輕按在她的指腹上，輕聲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王笑笑鼻尖更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王野伸手擦了擦她的臉頰，聲音放得更柔：“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大哥走後可不能這麼嬌氣。”
她吸了吸鼻子，反而抱得他更緊：“我才沒有，大鍋！你說話一定要算話，一定要來看我。”
王野點頭，看著工作人員開始提醒登機，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一定！大哥要走了，你好好學習，等畢業了，大哥給你開一家專門做珠寶設計的公司。”
王野拿起行李箱，一步三回頭，走到登機口時又猛地轉身，朝著她用力揮了揮手：“回去吧，大哥會想你的。”
王笑笑站在原地，也朝他揮了揮手，直到王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秦婉和王鐵柱一左一右站在王笑笑身邊，輕聲安慰道：“走吧，還有我和你爹陪著你。”
別看王野平時在港島好像甚麼事兒都不幹，可是他在港島與不在港島那是兩個概念，這也是他為甚麼急急忙忙返回港島的原因。
又飛了十幾個小時，王野的航班終於降落在港島機場。一出航站樓，他就被專車直接接往華業大廈。
車子剛停穩在華業大廈門口，郭英傑就帶著所有的華業銀行股東，急匆匆地圍了上來。幾個人面色焦灼，西裝皺巴巴的，眼底滿是紅血絲，手裡攥著檔案，連打招呼都帶著幾分慌亂：“王生，您可算回來了！”
“王生，這事再拖下去就來不及了！”
......
王野推開車門，臉上沒有絲毫旅途的疲憊，反而覆著一層冷意，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冰冷地呵斥：“像甚麼樣子！一個個都是華業的股東，身居高位，遇事就慌成這副德行，一點兒都沉不住氣，傳出去丟的是咱們華業系的臉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郭英傑等人臉上滿是愧疚，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只能跟著王野往大廈裡走。
眾人一路沉默，很快來到位於大廈頂層的會議室。王野率先走到主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沉聲道：“說吧，到底出了甚麼事，讓你們這麼急著找我。”
郭英傑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語氣裡的焦灼難以掩飾：“王生，是我們在內陸的投資，全出問題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檔案推到王野面前，“您看，首先是稽核環節，咱們提交的專案材料，相關部門稽核速度慢得離譜，比預期慢了太多，光前期損耗就不少。”
“其次是出貨問題，咱們工廠產能跟不上，訂單積壓嚴重，客戶那邊已經開始催單，甚至有幾家提出要解除合同，索賠違約金。”
“最頭疼的是工人水平，內陸那邊招的工人技術不過關，生產出來的產品合格率不足八成，返工率極高，不僅增加了成本，還影響了咱們的口碑。”
郭英傑話音剛落，其他股東就紛紛附和起來，語氣裡滿是抱怨和慌亂：“是啊王生，稽核那邊我們找了不少關係，都沒打通，再耗下去，專案就要黃了！”
“出貨慢就算了，工人技術不行，咱們的品牌聲譽要是毀了，以後在商界就沒法立足了！”
“要不咱們乾脆撤資吧，再耗下去只會虧得更多！”
一時間，會議室裡充斥著嘈雜的議論聲，浮躁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王野眉頭越皺越緊，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再說話。
“撤資？”
王野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在座的股東：“我的字典裡，就沒有‘撤資’這兩個字！當初決定在內陸投資，你們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遇到一點困難，就想著退縮、慌不擇路，你們真當我只是拉著你們掙錢嗎？”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旁，拿起那份專案檔案，翻了兩頁，語氣依舊強勢：“內陸也是摸著石頭過河，稽核慢，本來就在情理之中。”
“出貨慢，工人水平不夠，那就從港島調派資深技術人員過去，現場培訓，一週之內，合格率必須提升到九成以上！技術員工資開三倍，工人水平合格，工資上漲50%，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我就不信工人學不會。”
每說一句，王野的語氣就重一分，眼神裡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我告訴你們，內陸的投資勢在必行，你們如果誰想撤資，我立刻全資收購你們的股份，現金結算，概不拖欠。”
所有的股東都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愧，剛才的浮躁和慌亂，在王野的強勢鎮壓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野看著眾人，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肅：“都給我把眼光放長遠一些，咱們現在最主要的是把內陸的市場完善起來，暫時不要說利潤少，就算是賠錢也要幹下去。”
“有人和集團和華業銀行給你們兜底，你們有甚麼可擔心的？是怕我的錢不夠用嗎？”
所有的股東都急忙否認：“不是，不是，我們沒有不相信王生的意思。”
“不是，不是......”
王野大手一揮：“該幹甚麼去幹甚麼。”
所有的股東急忙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了郭英傑和王野。
郭英傑嘆了口氣：“閒仔，你也別生氣，他們的擔憂也不是無的放矢。你這段時間不在，大家都人心惶惶。”
王野無所謂道：“郭叔，我心裡有數，大家都是生意人，誰也不想投資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