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絲毫沒有動氣，依舊是那副平和沉穩的笑容，緩緩開口：“我和老範他們辦事路子不一樣，有甚麼話，咱們都擺在明面上說。”
“這次找你過來，是國家眼下要把重心往經濟建設上挪。你在港島商界分量重、聲望高，能不能牽頭，號召更多港商回內地投資興業？”
王野懸著的心徹底落定，語氣乾脆利落：“原來是這事，不算甚麼難事。您直說，需要多大規模的投資，側重哪些專案？不必勞煩旁人，我一人就能先扛起來。”
老人輕輕擺了擺手，目光深遠：“個人的力量再大，放在國家發展上終究有限。咱們要的不是一家獨大，是各行各業齊頭並進，讓產業真正遍地開花。”
“專案方向上，優先考慮用工量大的，能讓更多老百姓有活幹、有錢賺。”
王野微微頷首，指尖在膝頭輕輕一點，心中已然有了盤算：“您放心，用工密集型的專案我心裡有數。紡織、輕工、電子組裝這些，既能快速落地，又能吸納大量勞動力，正好契合眼下的需求。”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至於號召港商，我回去便著手安排。只是如今內地政策尚未明朗，不少港島商人顧慮重重，怕政策有變、投資受限。我可以先以個人名義投下第一筆錢，做個看得見的樣板，讓他們放下心來。”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道：“你考慮得周全。國家既然有意開放，就會給外商、給港商足夠的保障，不會讓實幹的人吃虧。後續相關的政策細則，也會逐步落地，給你們吃下定心丸。”
“你在港島根基深厚，不僅要引來資金，更要把先進的管理經驗、技術思路帶進來，讓內地的廠子能真正活起來、走出去。”
王野站起身，身姿挺拔，語氣堅定：“我明白，國家需要，我義不容辭。”
老人擺擺手，示意王野坐下：“萬事開頭難，相信港島來內地投資，一定是雙贏的局面。”
王野挪動了一下屁股，向老人靠近了一些，聲音壓低道：“爺爺，我有件事兒要向您彙報。”
老人愣了一下，也配合著輕聲問道：“甚麼事兒還神秘兮兮的？”
王野精神力展開，確定周圍沒有人能偷聽，用只有老人能聽到的聲音：“您應該知道倭國的金百合計劃吧？這批黃金被我偷出來了，一共8000多噸。”
哪怕老人見慣了大風大浪，聽到這個數字也被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失聲問道：“你再說一遍，多少噸？”
王野迎著老人震驚的目光，語氣堅定又沉穩，一字一頓重複道：“8000多噸，全是當年金百合計劃裡，倭國從各國掠奪的黃金。現在暫時藏在倭國，只是......運回來難度太大。”
老人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他凝視著王野，眼神裡既有震驚，更有讚許：“你可知這件事的分量？8000多噸黃金，足以影響世界的金融格局。”
王野微微低頭，語氣誠懇道：“我自己就是開銀行的，怎麼可能不知道8000噸黃金的分量。但我也知道，這些黃金本就屬於咱們龍國，理應還給國家。”
王野裝作滿臉糾結道：“只是倭國監管嚴密，直接運輸必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一旦被截獲，不僅黃金保不住，還可能引發外交糾紛，所以我想了一個萬全之策。”
老人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哦？說說看。”
王野聲音依舊壓得很低：“我的辦法是，讓國家以正常貿易的名義，從倭國進口2萬噸鋼鐵。倭國的鋼鐵產業本就依賴出口，龍國作為大買家，他們必定不會多疑。而我，會想辦法在鋼鐵運輸的過程中，用這8000多噸黃金，悄悄置換掉其中8000噸鋼鐵。”
老人眉頭微蹙，沉吟道：“置換？這可不是小事，2萬噸鋼鐵的運輸、清點，每一個環節都有嚴格的流程，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你怎麼保證置換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王野總不能說其實黃金就在他的空間中，現在就能取出來。為了掩人耳目，他只能繼續忽悠道：“我已經讓人把黃金做好了偽裝，避開清點和檢測不成問題。暗衛已經在倭國發展了十來年，要是這點事兒都辦不明白，乾脆解散算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底氣：“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運輸的船隻，必須用港島的船。我在港島有自己的航運公司，旗下有萬噸級貨輪，船長和船員都是我信得過的自己人，全程由我們把控運輸環節，既能避開倭國的暗中監視，也能防止訊息洩露，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
老人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王野的航運公司，規模不小，用港島的船運輸，確實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倭國方面很難特意留意一艘普通的港島貨輪，更不會想到，這艘船上會藏著8000多噸黃金。
片刻後，老人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拍了拍王野的肩膀：“好計策！既利用了正常的貿易渠道，又藉助了你自身的優勢，縝密又穩妥。這件事，國家會全力配合你，進口鋼鐵的相關手續，我會讓人儘快落實，運輸過程中的一切需求，你也儘管提，國家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王野猛地坐直身子，聲音提高了幾分：“請爺爺放心，也請國家放心，我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黃金上交的問題王野早有打算，當初在四九城的那個小院兒，王野就想說這件事兒。可是當時情況複雜，他不想節外生枝，這才拖了一年。
老人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國家有了8000噸黃金，對發展將大有裨益。如果港商能再開個好頭，那更是錦上添花。”
王野拍著胸脯保證道：“您老放心，等我回了港島，立刻就聯絡港商，等政策一下來，我們立刻響應。”
頓了一下，猛地想起甚麼：“爺爺，港商投資內地，是不是要樹立個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