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剛聽到十天八天就能走後，還很興奮，可是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火氣“騰”的一下又升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十天八天？老頭兒，你玩兒呢？”
“眼瞅著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過年，你還讓我等十天八天，到時候我是陪著爹孃在四九城過年，還是火急火燎的趕去港島陪老婆孩子？”
範修遠輕哼一聲：“你在甚麼地方過年，關我甚麼事？怎麼說你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這種事兒還要我幫你選擇嗎？”
“大老爺們兒要自己拿主意，不能甚麼事兒都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幫忙。你又不是剛學會走路的娃娃，總不能撒尿還讓老子幫你把著吧？”
王野險些憋出內傷，神踏馬“幫忙把著”。這老傢伙自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後，是越來越不要臉，甚麼話都敢說。最主要的是，還雙標，不問意見幫他謀劃前程的是範修遠，現在王野自己拿主意的還是他。
範修遠見王野吃癟，強忍笑意下了逐客令：“還有事兒沒？我一會兒要去開會，有事兒下回再說。”
說完，不等王野開口，徑直離開了辦公室，留下王野獨自坐在原地。
當天晚上，一家三口吃飯時，王野清了清嗓子鄭重道：“爹，娘，再過幾天我就要回港島了。”
這話一出，秦婉手裡的筷子當即停住，夾著的青菜掉回碗裡也沒察覺，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底滿是不捨，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咋就這麼急？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就不能陪我和你爹過個年再走？”
王鐵柱雖然沒有說甚麼，可是眼神中的那絲不捨，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王野看著爹孃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澀：“這也沒辦法，一個是工作上，這次我回來的時間太長了，我得回去盯著。再一個還有洛兮他們娘仨，我放心不下。”
秦婉嘆了口氣：“哎~，也是苦了洛兮和我孫子、孫女，你這一回來小半年，也不知道洛兮看著倆孩子得多累。隔著這麼遠，我這個當奶奶的也幫不上忙，別人家不都是爺爺奶奶幫著帶孩子嗎。”
王野眼前一亮，試探性地問道：“爹，娘，要不你們跟我去港島吧？咱們一家子湊在一起，熱熱鬧鬧過個年，你們也能好好抱抱孫子、孫女。”
秦婉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轉念一想，又重重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傻小子，那可是港島，我和你爹哪能說去就去，況且還有你爺爺奶奶他們。再說，我跟你爹在這四九城住了半輩子，鄰里街坊都熟，突然去港島那個陌生地方，也怕給你和你媳婦添麻煩。”
王鐵柱也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我也還得上班，今年廠子的任務重，過年都放不了兩天假，回老家的功夫都沒有，更別說去港島。我還想著讓你爺爺奶奶來城裡過年呢。”
王野早就料到他們會猶豫，連忙接話：“爹，娘，這些事兒你們都不用操心。爺爺奶奶那邊兒我會提前安排好，過年的東西咱們走之前我就送回去。況且還有兩個叔叔家，爺爺奶奶也會支援你們去港島。”
“至於爹的工作，其實我早就想讓你別幹了，累死累活掙不了幾個錢，費那勁兒幹甚麼。”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現在外面也消停了，我也不怕跟你們說。我之所以一直沒說讓爹不去上班，那是因為工人老大哥的地位擺在那兒。前些年有這個身份，能方便一些。”
“現在風氣變了，咱也就不用受這份累。悄悄告訴你們，我在港島置下了一份家業。就我爹的工資，十輩子也掙不出來。”
秦婉和王鐵柱瞪大眼睛，他們很早就知道王野應該很有錢，可他們認知中的有錢，遠遠趕不上王野財富的九牛一毛。
王鐵柱現在是八級工，每個月工資將近一百元。按一個人工作四十年算，十輩子工資總額那可就是將近四十八萬。
在這個平均工資三四十的年代，上墳燒紙都不敢說有這麼大的數額。
可王野置下的那份家業，不算空間中的財寶，僅僅明面上就超過十位數。
秦婉好半天才緩過來，輕聲問道：“小野，你不是單位派去港島的嗎？怎麼還能在那邊置辦產業？”
王野撓撓頭：“娘，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有點費勁，我覺得你們還是跟我去看看。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去港島轉一圈，你們甚麼都能明白。”
秦婉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動搖。秦婉和王鐵柱心裡惦記著孫子，也捨不得兒子，也想跟兒子一家團圓。兩人沉默了許久，都沒說話。
王野見狀，又軟了語氣：“爹，娘，我知道你們有顧慮，可咱們一家人團聚的機會不多。你們就當是去港島散心，過年之後，要是覺得不習慣，咱們再一起回四九城，好不好？”
秦婉看著王野懇切的眼神，終究是沒忍住，點了點頭：“行，聽你的，我們跟你去港島。可你得答應娘，過完年之後，我和你爹要是不習慣，你可不能攔著我們回來。”
王野見兩人終於同意，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進退兩難的問題終於得以解決。
第二天一早，王野又來到了“暗衛”總部，剛進入範修遠的辦公室，他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範爺爺，給我報備一下，這次我要帶著父母去港島。”
範修遠整個人都愣在原地，彷彿沒有聽清一樣：“等會兒，等會兒，你小子剛才說甚麼？”
王野清了清嗓子，再次重複道：“我說，我要帶著父母去港島，您老給我報備一下。”
範修遠立刻板著臉：“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你現在老婆、孩子、妹妹全在港島，現在還要讓你父母去港島，你自己覺得這個可能嗎？”
王野聳了聳肩：“事在人為，我覺得您老能搞定。”
範修遠破口大罵道：“我能搞定你奶奶個腿兒，你當老子可以在龍國隻手遮天嗎？”
王野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這我不管，反正我要帶著父母去港島，要不委員的事兒不用商量，誰愛幹誰幹，反正我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