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心裡一陣唏噓,這要是在後世,隨便一件傢俱,都是能在拍賣行拍出高價的古玩,可在這個年代,卻被當成廢柴、舊物,隨意堆放、丟棄,甚至焚燒。這就是時代的無奈,也是他這個穿越者的機會。薅時代的羊毛,既給兄弟們謀福利,也能把這些被埋沒的寶貝好好收起來。
他轉過身,對著張飛吩咐道:“這些舊傢俱,不管是完整的還是輕微破損的,一併運去峰哥的院子,找人修一修照樣能用。”
張飛瞪大了眼睛,“啊?這麼多?小爺,這得找多少人修啊?而且這些東西堆在這裡好幾年了,整理起來麻煩得很。”
王野白了他一眼,語氣堅定:“再麻煩也得弄,這些東西我要定了。錢不是問題,找幾個靠譜的兄弟,多給點工錢,儘快整理出來。修的事兒你們不用管,我自己想辦法。另外,這件事別聲張,不許跟外人說,免得惹來麻煩。”
張飛雖然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但他向來信服王野,當即點了點頭:“行,小爺,我這就去安排,找幾個嘴嚴、手腳麻利的兄弟,今天就開始整理。”
王野滿意地點點頭:“算一下這些東西多少錢,到時候我一起給你。”
張飛擺了擺手:“小爺,這些舊傢俱和木料雖然不怎麼值錢,可數量這麼多,也不是一筆小錢,要不讓兄弟們都掏點兒?”
王野滿不在乎道:“花不了多少錢,這些舊傢俱和木料大部分都是我自己要,兄弟們能要多少呢。”
張飛很瞭解王野的脾氣,他說自己掏錢,別人就算說下大天來都改變不了。
把所有事情交代完後,王野才回家。接下來幾天王野哪兒都沒去,一直在家裡待著,可他並沒有閒著,而是在空間裡製作傢俱。
他的空間中有很多木材,無論是普通的松木、杉木,還是珍貴的紅木、檀木,都存了不少。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張飛和沈鵬他們辦事效率很高,平三卓和陳少峰的院子都要了回來。果然如王野預料的那樣,房子裡甚麼東西都沒剩下。
時隔多年,王野跟著張飛,又一次來到陳少峰的小院。這裡,曾經留下過一幫兄弟的歡聲笑語。
還記得第一次來這院子,王野就是跟張飛鬧了矛盾。十六年過去了,當初認識張飛他們的時候,王野心裡或許還帶著點私心。可日子久了,那點私心早就沒了,剩下的全是實打實的交情。
王野是真心實意為兄弟們著想,不管是吃穿用度,還是工作前途,只要能搭把手,他從來都不吝嗇。
這幫兄弟也同樣記著這份情。王野常年在港島,留在四九城的兄弟們,沒少幫忙照看秦婉和王鐵柱。就算是身在外地的兄弟,每次往家裡寄東西,也總會順帶給王野父母捎上一份。整條衚衕裡,郵遞員每個月都要往王野家跑好幾趟,這就是實打實的兄弟情分。
張飛湊到王野跟前問道:“小爺,咋了?”
王野微微一笑:“沒甚麼,就是想起了兄弟在這喝酒吃肉的場景。”
張飛嘆了口氣:“我也想,當年的日子過得是真痛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想吹牛就吹牛,想罵街就罵街,喝多了躺在地上就睡。”
“現在可不行嘍,我要是說個髒字,媳婦兒閨女一起叨叨我。喝大酒更不行,我都不記得上次喝醉是甚麼時候了。”
王野上前摟住張飛的脖子:“螂哥,咱現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能被老婆孩子管著就是最幸福的事兒。”
“至於你說和兄弟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件事兒,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不要急,你真當我費勁吧啦把兄弟們的房子要回來是一時興起嗎?”
張飛眼前一亮,有些激動地問道:“小爺,你的意思是不是兄弟們都會回四九城?”
王野聳了聳肩:“對於普通人來說,進四九城可是天大好事兒。可對咱們兄弟來說,費不了太大的勁兒。等著吧,兄弟們在四九城重聚的那一天,我請大家吃大餐。”
張飛眼睛亮得嚇人,喉結滾了滾,沒再多問,只重重“嗯”了一聲,聲音都有些發啞。
他清楚王野的性格,從不是說空話的人,既然開了口,這事就十拿九穩。
王野鬆開手,掃了眼空蕩蕩的小院,指尖輕輕敲了敲門框:“房子收回來了,等修整一新,這裡就是咱們兄弟在四九城的根,回來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張飛拍著胸脯保證道:“小爺放心,幹這個我是專業的,明天我就讓工人進場。”
王野把一個包塞進張飛懷裡:“這些錢買木料、舊傢俱和修房子絕對夠,剩下的給兄弟們買點兒日用品。先說好,我師父那套房子得先修,老頭兒都快等急眼了。”
張飛對平三卓那可是相當熟悉,當初平三卓對張飛和他繼母雖說不上救命之恩,但說一句“恩同再造”絕不為過。王秀蘭能生孩子,張飛能長得高高壯壯,都是平三卓的功勞。
張飛當仁不讓道:“平老爺子的院子我親自盯著修,保證沒有任何意外。”
王野揮了揮手:“可拉倒吧,你怎麼說都是大局長,怎麼能像年輕那會兒去跑腿,找個靠譜的人盯著就行。你還是給我盯著點兒舊傢俱和那些木料,別出岔子就行。”
張飛委屈巴巴道:“明天就送,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那麼喜歡這些破爛,這都多少年了,從兄弟們弄鴿子市那時候就一直收,不當吃不當喝,也沒見你賣過,不知道你圖甚麼。”
王野白了他一眼:“遲早有你們感謝我的一天,說了你也不懂。”
離開了陳少峰的小院兒,王野他們又去了其他兄弟的院子轉了一圈,情況都差不多,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最後王野才來到平三卓家。
這個院子也好不到哪裡去,倒是剩下了一件東西,院子裡的石桌石凳沒被搬走,想來應該不是這裡的住戶大發慈悲,而是因為這玩意兒太重,他們搬不動。好在牆體還算完好,修起來也不用太費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