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擺了擺手,臉上半點慌色都沒有,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正因為他們的情報部門不是吃乾飯的,我才要親自去一趟。”
“港島這邊兒的暗衛實力還是差了一些,暗勁期也就那麼幾個。這種事兒我又不能讓範老給我派人,我親自去一趟,也是為了開啟局面。”
趙爺爺長長的嘆了口氣:“小野,不要小看天下人,倭國從咱們這裡還是學到了真東西,他們應該有暗勁巔峰的高手。”
王野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就他們那花架子一樣的空手道,也能練成暗勁巔峰?”
趙爺爺微微搖頭:“不是倭國明面上的門派,忍者聽說過嗎?”
王野機械地點點頭:“這玩意兒真有傳說中的那麼邪門兒?”
趙爺爺露出個不屑的笑容:“倭國的忍者算不上正常人,硬要說的話,他們是一群被毒藥喂出來的怪物。”
王野更加不解:“毒藥能喂出暗勁巔峰?這也太扯了。”
趙爺爺目光沉了沉,聲音壓得更低:“尋常毒藥自然不行,可他們走的是旁門左道,以毒淬體、以藥鎖勁,硬生生把肉身往非人路上逼。早年抗戰的時候我就碰見過,他們練的根本不是正經內家拳,是拿命換境界。”
“這些忍者從小灌藥、扎針、熬體,經脈早就被改得亂七八糟,看著是暗勁巔峰,實則一身力氣全是虛浮的,跟咱們實打實練出來的完全兩碼事。”
他頓了頓,看向王野:“但你別因此就輕敵。虛是虛,可他們狠,手段陰,藏蹤匿形、下毒突襲、搏命招式樣樣來,明面上打不過你,暗處能叫你防不勝防。倭國魚龍混雜,真要是被他們纏上,稍有不慎就要栽跟頭。”
王野臉上那點漫不經心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玩味:“這麼說,還是個有點意思的對手?”
趙爺爺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勸不住,只得再叮囑一句:“你要去可以,萬事留一線,不行就撤。反正是摟草打兔子的事兒,能辦成最好,辦不成也不吃虧。”
王野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嘴角重新勾起那股篤定的笑:“趙爺爺放心,我王野出門,從來只佔便宜不吃虧。一群靠毒藥堆出來的怪物,還真翻不起甚麼浪。”
很久之前王野還在軋鋼廠上班的時候,就曾經抓過一個叫葉萬茜的倭國上忍。那時他還沒有加入“暗衛”,也就不知道葉萬茜的具體情況。這次王野要去倭國,自然要詳細瞭解一下。
清了清嗓子問道:“趙爺爺,據我所知,忍者的等級分明,你能跟我具體說說嗎?”
趙爺爺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忍者分為上忍,中忍,下忍。這個分法和實力沒有關係,上忍一般精通情報分析、具備領導力,是組織核心;中忍實戰能力強,負責任務執行;下忍執行雜務、偵查、擾亂、基礎任務。”
“這些人還屬於正常人範圍,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暗勁中期,對於你來說,不算甚麼問題。”
“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些用藥製造出來的怪物,他們才是你應該擔心的。這幫怪物沒有思想,眼裡只有主人交代的任務。據我跟他們交手的經驗,這幫怪物應該沒有痛覺。”
王野眉頭緊皺,這個訊息有點兒棘手。沒有思想、沒有痛覺,就意味著這幫怪物不懼生死。王野有外掛加身,對上一個輕而易舉。哪怕一對二,費點兒手腳,也能解決。怕的是倭國可以批次生產這種怪物,那才是最可怕的。
趙爺爺看出了王野的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擔心,暗勁巔峰的忍者不是那麼容易製造出來的,咱們和倭國打了那麼多年,我也只見過兩個。”
王野順嘴問道:“那倆怪物甚麼下場?”
趙爺爺風輕雲淡道:“現在墳頭的草得有一人高了。”
王野“嘖嘖”兩聲:“趙爺爺,不是我說你們,這也太仁慈了,還給他們刨個坑埋上。要是我的話,直接扔野地裡餵狗。”
趙爺爺氣急敗壞地低吼道:“那玩意兒踏馬有毒,不埋了行嗎?”
王野強詞奪理回懟道:“那也得挫骨揚灰,省得髒了咱家土地。”
趙爺爺額頭青筋暴起:“還有事兒沒?沒事兒滾回去做飯,老子看見你就煩。”
王野嬉皮笑臉地問道:“您老想吃甚麼?”
趙爺爺瞥了一眼身邊的魚桶:“把這些魚做了,我要吃紅燒的,別弄得清湯寡水。”
王野瞥了一眼地上的桶,裡面最大的一條魚也不過巴掌長。王野誇張地嘆了口氣:“就這兩條小破魚還要紅燒,我都嫌浪費調料。”
說完不顧趙爺爺氣急敗壞的樣子,拿過他的魚竿兒,精神力鋪開的瞬間,水下數米處那道龐大陰影便被牢牢鎖定。王野手腕輕抖,魚鉤如同長了眼睛,精準避開亂石珊瑚,直往那魚嘴邊送去。
水下猛地一沉,魚竿瞬間彎成滿月,力道之大幾乎要脫手。王野腳下釘死在礁石上,精神力死死鎖住魚身,不讓它往礁縫裡鑽。不過十幾息功夫,一條青藍相間、體型肥碩的大魚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啪嗒”一聲砸在灘塗上,尾巴拍得沙石四濺。
趙爺爺眼睛一下子瞪圓,快步上前,手指都在發顫:“這、這是蘇眉?!還這麼大個兒?”
王野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拎起魚身一量,幾乎快到他胸口,將近一米的體長,沉甸甸壓手。他咧嘴一笑,晃了晃手裡的大魚:“您老不是要紅燒嗎?桶裡那幾條小破魚還不夠塞牙縫,這條,夠味兒。”
說完,王野拎著那條近一米長的蘇眉,腳步輕快地轉身往岸邊住處走去。趙爺爺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道肥碩的魚身,半天沒回過神。等王野的身影都快拐過礁石,他才猛地回神,想要追上去詢問,又礙於面子停住,對著王野的背影吹鬍子瞪眼。
趙爺爺嘴上嘟嘟囔囔,揹著手踱回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海面,再想想剛才王野輕描淡寫就把巨物拉上來的模樣,心裡嘖嘖稱奇:“邪門了......,這小子釣魚,怎麼跟伸手往海里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