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回到平三卓家,悄無聲息將院裡物件盡數收進空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空蕩蕩的院子。
他沒有踩油門,任由車子順著街沿緩緩滑行。後視鏡裡,平三卓家的院落越來越遠,最終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徹底消失在街巷拐角。
天尚未黑,王野駕車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閒逛。喧鬧過後的城市似是有些疲憊,又似在為下一次沸騰積蓄力量,大街上顯得格外安靜。
王野明天就進入基地,這座城市未來一段時間無論是熱鬧,還是冷清,都不再和他有關係。
這次回到四九城的目的已經達到,親人、長輩都安排妥帖,剩下的也只能靜靜地等待。
太陽落山後,王野開著車直奔王家溝。快到村外的時候,從空間裡換出了一輛卡車。這是當年在白象國收的,村裡沒人認得,正好用來打掩護。
他從空間取出平三卓家的鍋碗瓢盆、櫃子椅子等家當,還有不少糧食,一一擺進車廂,確保穩妥後,駕車駛向爺爺奶奶家院門口。
卡車穩穩停好,王野跳下車掀開車廂帆布。平三卓聽見動靜,立馬拉著師孃從屋裡出來,永寧先生也緊隨其後,爺爺奶奶見狀都上前幫忙卸車。
平三卓一邊搬著自家的木櫃,一邊笑著對王野說:“臭小子,還真說到做到,我還以為你得折騰到後半夜呢。”
王野笑著回嘴:“師父,我甚麼時候讓您失望過?快卸車,卸完進屋說正事。”
不多時,所有東西都卸進了院裡,師孃忙著收拾自家的家當,永寧先生則主動幫著把糧食搬到屋角。爺爺笑著招呼眾人:“都別忙了,進屋歇會兒,喝口水,有件事正好跟你們商量商量。”
幾人走進屋分主次坐下,奶奶端來熱水。爺爺喝了一口,率先提起話頭:“小野,你師父他們剛過來,總不能一直擠在我這屋裡。小野之前說要給平大夫蓋房子,今天正好說說,蓋甚麼樣的合適。”
王野放下水杯,直言道:“爺爺,我想著乾脆一步到位,給師父師孃蓋個磚瓦房,結實耐用,冬暖夏涼,以後住得也踏實,省得以後再折騰。”
話音剛落,平三卓就連忙擺手,語氣帶著顧慮:“不行不行,小野,磚瓦房太招搖了。我們這身份,在村裡蓋磚瓦房太扎眼,容易被村裡人議論,萬一引來亂七八糟的人,反而惹麻煩。我看蓋個土坯房就挺好,簡單省事不張揚,夠我和你師孃住就行。”
師孃連忙附和:“是啊小野,土坯房就夠了,不用太鋪張,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永寧先生也微微點頭:“老平說得有道理,這年月,低調才能安穩。”
王野看著幾人的神色,思索片刻後點頭:“行,師父,就聽你們的,蓋土坯房。”
見眾人意見統一,王野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現金,塞進平三卓手裡:“師父,這錢你拿著,蓋房絕對夠,剩下的留下當生活費。您現在沒了收入,留點錢在手裡才能踏實。”
平三卓連忙推辭:“不行不行,這些年我攢了不少錢,別說蓋土坯房,就是真蓋磚瓦房,也綽綽有餘。”
王野按住他的手,語氣堅定,“師父,我有多少家底您還不知道嗎?”
平三卓可是去過港島,自然知道王野大富豪的身份。他只是單純的不想用王野的錢,總覺得當師父的,用徒弟這麼多錢,有些彆扭。
爺爺跟著勸道:“平大夫,你就收著吧,當徒弟的孝敬師父,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
最終平三卓還是接受了王野的錢,王野在老家沒有過夜,急匆匆地又回了城裡。
第二天吃過早飯,王野便去了基地。這一屆新人雖然只有500人,可王野的工作量並不輕鬆。他不僅要訓練這些新人,還要培養出一批能傳授呼吸法的教官。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訓練新人的期間,王野每週只有一天能回趟家。前些年王野訓練新人最多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這次人數少了,訓練的時間反而更長,足足耽誤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的時間,王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20名教官培養了出來,未來他們也能教新人呼吸法。雖然不如王野這個開外掛的教的快,教得好,但也標誌著“暗衛”新人培養進入了良性發展階段。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兒,壞訊息是包括陳近嶽在內,八位兄弟的父親都受到了影響。好訊息是,曹大軍的四九城衛戍區接管了大院兒警備。有自己人看著,秦偉和陳近嶽他們也不至於被刁難。
完成訓練的第二天王野再次來到大院兒,他是要和秦偉他們告別,畢竟港島還有一大攤子事兒,他已經在四九城耽誤了太長時間。
這次進入大院兒,可沒有人敢攔著王野。上次鬧得那麼大,他的身份已經被特別關注,沒有人敢觸這位煞星的黴頭。
一進秦偉家的小院兒,王野愣了一下。秦偉和陳近嶽兩人正在院子下棋,李美嫻和韓雅芝也在悠閒地聊著天。
看見來人是王野,秦偉他們並沒有吃驚,這個時候,也就王野能明目張膽的來探望他們。
陳近嶽擺弄著棋子,漫不經心道:“愣著幹嘛,不認識我們了?”
王野笑呵呵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李美嫻,打趣道:“還真有點不適應,這麼多年就沒見你們這麼悠閒過。”
秦偉輕哼一下:“少在哪兒貧,我們倒是想忙,不是條件不允許嗎。還有,不是讓你沒事兒別來看我們嗎?你怎麼又來?”
王野大大咧咧地坐在棋盤旁邊:“明天就要走了,肯定得來看看。”
陳近嶽盯著棋盤,頭也不回道:“有甚麼好看的,我和你舅舅好著呢,吃得好,睡得好,還不用操心,這麼多年就沒過過這麼悠閒的日子。”
王野撇撇嘴:“切,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來看媽和舅媽的,你倆也就是捎帶腳看看。”
李美嫻笑著拍了下王野的胳膊:“就你嘴甜。”
韓雅芝看向陳近嶽,打趣道:“小野還是跟媽親,讓你當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