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油門差點都要踩進了油箱,保衛部長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大院門口,遠遠就看見圍了一圈警衛,個個舉著槍對準一輛轎車,臉色都白得像紙,而轎車裡的人,單手搭在車窗上,指尖還把玩著一把手槍,正是讓他頭皮發麻的王野。
他連忙擠開人群,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堆著諂媚又僵硬的笑容,快步走到車窗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王野同志,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都是手下人有眼不識泰山,不懂規矩,驚擾到您了,我親自來給您賠罪、解釋清楚!”
王野緩緩抬眼,目光冰冷得像淬了冰,掃過保衛部長那張堆笑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壓根沒打算給他臺階下。他緩緩推開車門,手槍隨意地別在腰間,抬手一把揪住剛才攔他、還想拔槍的警衛的衣領,力道大得讓那警衛雙腳離地,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解釋?”
王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解釋他們憑甚麼攔我?解釋他們憑甚麼懷疑我的證件?解釋他們哪來的膽子,敢在我面前拔槍?”
保衛部長連忙伸手想去拉,卻被王野一個冷眼逼退,渾身一僵:“王野同志,手下人年輕,不懂‘暗衛’的規矩,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我回頭一定嚴肅處理他們!”
“大人有大量?”
王野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那警衛疼得渾身抽搐,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今天這事兒,不是我高抬貴手就能過去的。”
王野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警衛,語氣凌厲如刀:“四九城的大院,不是阿貓阿狗就能當警衛的,更不是他們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地方!我今天就要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知道,甚麼人能動,甚麼人不能動,甚麼規矩不能破!”
說完,他猛地一鬆手,那警衛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保衛部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邊示意其他警衛把人扶下去,一邊急得滿頭大汗:“王野同志,求您手下留情,這事真的不能鬧大,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啊!”
王野步步緊逼,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保衛部長,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吞噬,語氣也愈發咄咄逼人:“鬧大?從我被他們攔下來、被他們用槍指著的時候,這事就已經鬧大了!”
王野湊到保衛部長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問你,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是誰讓他們換防過來,連‘暗衛’的證件都不認識?是姓穆的意思,還是你這個保衛部長授意的?”
當“穆帥”兩個字從王野嘴裡說出來時,保衛部長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王野的目光,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王野眼神一沉,語氣更冷:“怎麼?提到姓穆的,你就不敢說了?還是說,這事真的和他有關?”
保衛部長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副苦不堪言的神情,搓著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為難和惶恐,結結巴巴地解釋道:“王野同志,您別誤會,這事真的和穆帥沒關係,真的不是他授意的!”
他頓了頓,偷偷抬眼瞥了王野一眼,見對方臉色沒有緩和,又連忙補充道:“換防是上面統一安排的,這些警衛都是新調過來的,沒經過系統的培訓,壓根不認識‘暗衛’的特殊證件,更不知道您的身份,才敢冒昧攔您、跟您起衝突,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保衛部長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卑微,甚至帶著一絲哀求:“穆帥他最近事務繁忙,壓根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剛才我給穆帥打電話請示,他還因為這事發了大火,責令我必須親自過來給您賠罪、解決好這事,要是解決不好,我這個保衛部長都要被撤職。”
王野盯著他看了許久,目光銳利如鷹,彷彿要穿透他的偽裝,看清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保衛部長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王野才緩緩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戾氣:“你說的是真是假,我一查就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大院的方向:“我今天來,只是走親戚,現在,你要麼讓開,要麼,我就自己闖進去,到時候再出甚麼事,可不是你能解決的了。就算姓穆的過來,也攔不住我!”
保衛部長心頭一緊,連忙側身讓開道路,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您請,您請!我親自陪您進去,親自帶您去找秦偉同志!所有誤會,咱們慢慢說,慢慢解決,千萬別衝動!”
他現在只求能穩住王野,別再鬧出更大的亂子,至於秦偉的事,穆帥有令,他半句都不敢多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王野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身拉開車門,上車、打火、踩油門一氣呵成,輕車熟路的來到秦偉家門口。
汽車剛停穩,王野就看見了秦偉家門口有兩個人站崗,看樣子還要上前對王野詢問。
王野額頭青筋暴起,頭也沒回地暴喝一聲:“滾!”
站崗的兩人剛要拔槍,保衛部長的車也跟了過來,眼瞅著又要起衝突。保衛部長急忙探出頭,大聲制止道:“給我住手!”
王野拿著一個袋子,徑直向院子裡走去。保衛部長不等汽車停穩,便下了車快步跑到跟前:“王野同志,我......”
王野腳步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等著,有事兒我會叫你。”
保衛部長還想說甚麼,可王野根本不給他機會,推門進入院子。剛進門就看見秦偉迎了出來。
秦偉看見王野,似乎早有預料一樣,緊接著嘆了口氣:“你個臭小子,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嗎?幹嘛非得來趟這趟渾水?”
王野聳聳肩:“你可是我親舅舅,我要是什都不做,對得起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