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木坐在椅子上，聽得渾身一震，先前所有的拘謹和忐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震驚與豁然。
他終於明白，王野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盈利，而是一場耗時長久、步步為營的“滲透戰”。以貿易為橋，以地產為盾，以實業為矛，一點點撕開倭國技術封鎖的口子，這格局，遠不是他此前所能想象的。
他指尖微微顫抖，不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被這份魄力所震撼，喉結滾動了兩下，語氣裡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堅定：“王生高見！螞蟻搬象，雖慢但穩，這樣一來，既避開了倭國外資審查的鋒芒，又能暗中積累實力，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轉念一想，依舊擔憂道：“王生，按您的安排，這樣的常規商業行為，可能會得到一些關鍵技術，可是真正的核心......。”
王野抬手打斷道：“你只需要負責常規的商業行為就行，阿木，你記住，你只是一名商人，你的目的只是為了賺錢。”
林森木心頭一震，急忙應道：“明白，我就是一名商人。”
王野和他們又聊了一些細節，林森木和馮靜儀才急匆匆地趕回公司，他們要做一份詳細的計劃。
等林森木和馮靜儀走了之後，黃飛龍低聲問道：“‘暗衛’需要同時跟進嗎？”
王野微微搖頭：“不著急，等林森木在倭國站穩腳跟後，‘暗衛’再慢慢地進入。你前期也不能閒著，首先要和‘鴻門’聯絡好，去倭國做貿易，該掙的錢不能少。其次要訓練‘暗衛’成員，為以後進入倭國做準備。”
黃飛龍想了一下追問道：“聯絡鴻門沒有問題，互惠互利的事兒，他們會很樂意合作。就是訓練成員的事兒，你得給定個調子，要訓練出個甚麼結果。”
王野直截了當道：“語言肯定要過關，這是最基礎的問題。其次他們去了倭國有三個目的，首先要收集情報，這是老本行，沒甚麼說的。其次是要讓一些人徹底消失，最好是讓他們死於病痛折磨，不要讓他們死的太輕鬆。”
“還有最麻煩的一個任務，就是協助林森木拿到咱們想要的技術。這個任務可能要過兩年才開始，現在讓他們學習分辨技術的重要性。”
黃飛龍不可思議地問道：“不會還要他們去上學吧？這你可就有點為難人了。”
王野滿臉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上甚麼學？我是讓他們分辨技術的重要性，又沒說讓他們學會某項技術。別到時候費勁吧啦，弄回來的技術屁用沒有。”
黃飛龍滿臉愁容地撓著頭：“這是不是有點超綱？你讓‘暗衛’的人打打殺殺，收集收集情報，這都沒問題。可你讓他們學分辨技術的重要性，這不是為難人嗎？”
“別說他們，就算是我這正經的大學生，都分不出甚麼技術重要，甚麼技術可有可無。”
王野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的話那就去請教知道的人，港島大學裡有那麼多教授，他們也不知道嗎？花錢，把他們請來，讓‘暗衛’的人背一背技術名稱，大概瞭解一下，這很難嗎？”
“到時候實在分不清某項技術到底重不重要，咱們難道不能問科學家嗎？你當龍科院那些大佬都是擺設嗎？”
黃飛龍聞言，臉上的愁容瞬間散了大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瞧我這腦子，把這茬給忘了！龍科院的那些大佬，那可是頂尖的能人，有他們把關，別說分辨技術重要性，就算是讓‘暗衛’搞懂基礎原理，估計都能行。”
王野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別給我吹牛皮，我要的不是他們搞懂原理，是分辨輕重，別做無用功。還有，花錢請教授都要做得隱蔽，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免得被倭國的情報網盯上，壞了咱們的大事。”
黃飛龍重重地點頭：“放心，這點兒事兒我要是還辦不好，這兩年算是白在‘暗衛’混了。”
話鋒一轉問道：“小野，說到底賬戶上的資金短時間內還是沒有花出去，你還得想想應該怎麼辦？”
王野凡爾賽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錢太多，還成了煩惱。這樣吧，我會聯絡郭叔，把一部分資金投入造船廠，成立一個科研部門。這也算是發展港島的重工業，英倫政府那邊也能有個交代。”
其實王野真正想投資的是民生行業，可這些掌控港島民生命脈的行業都在英資洋行手裡，王野現在還沒辦法染指。
黃飛龍走後，王野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就在這時陳洛兮走了進來：“老公，趙爺爺和馮奶奶要去淺水灣住一段時間。”
王野嘴角翹起，露出個壞壞的笑容：“這老頭兒，自從和馮奶奶重逢後，越來越叛逆，總想著不跟咱們一起住。”
陳洛兮白了王野一眼：“你少編排趙爺爺，我覺得他是怕馮奶奶拘謹，畢竟咱們和馮奶奶非親非故，馮奶奶多多少少有些放不開。”
王野撇著嘴“切”了一聲：“我看著就是老頭兒臉皮薄，不想他和馮奶奶膩膩歪歪的時候被咱們看見。”
“願意出去住就出去住吧，就算他們真給我造出個小師叔，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陳洛兮偷笑著上前擰了一下王野的軟肉：“這話要是讓趙爺爺聽見，他能用鞋底子抽你。”
王野笑著攥住陳洛兮擰他的手，輕輕一拉就將人拽進懷裡，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怕甚麼，我這是盼著他好呢。走，咱們一起送他們過去淺水灣別墅。”
陳洛兮臉頰微微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卻沒真用力：“你剛忙完，歇會兒吧。我帶著人送趙爺爺他們過去就行，還能看著他們收拾一下。”
王野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中滿是寵溺：“沒事兒，也就動動嘴的事兒，累不著。正好帶你們出去兜兜風，去海邊轉轉挺好。”
陳洛兮應了一聲：“行，我去安排一下，笑笑肯定也想去玩兒。這次跟娘他們分開，那丫頭的情緒也不高，去海邊散散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