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爺爺的話看似隨意,卻字字扎心,有些話就是不能明說,說出來也不會有人承認,這就堵死了姓穆拿“上面”壓人的路子。
範修遠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暗衛’的人事任免,自有既定流程,輪不到你來越俎代庖。老穆,你怕是忘了‘暗衛’的規矩,這裡不是你爭權奪利的棋盤,更容不得你安插親信、排除異己。”
這話直接戳中了姓穆的痛處,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範修遠,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今日來,不是和你商量的,是通知你!你要麼主動請辭,體面退場,要麼我就按流程上報,以‘年事已高,力不從心’為由,免去你的職務!”
話音剛落,素行和尚、陳清煞、霍厲承全都站了起來,似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節奏。
辦公室的空氣瞬間凝固,王野大大咧咧地站起身,扭動了兩下脖子,發出“嘎巴嘎巴”響聲,嘴角微微翹起:“霍老頭兒,牛鼻子,你倆也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看樣子是忘了之前的教訓。”
“你們不會以為多了個禿驢,我就不是對手了吧?你們是真不把我趙爺爺和方爺爺放在眼裡。再怎麼說他倆也是暗勁巔峰,加上我,收拾你們這仨土雞瓦狗,應該不費甚麼力氣。”
素行和尚露出個譏諷的笑容:“你小子用不著虛張聲勢,據我猜測趙同志應該舊傷未愈,自從傳出他康復的訊息已經好幾年了,可這麼長時間,一次都沒有出過手,我今天就要試試,他還有當年幾分實力?”
“至於方同志,雖然我們都是暗勁巔峰,但他可不是我的對手,不信你可以問問。”
王野裝作吃驚的樣子,轉頭看向方老問道:“方爺爺,您老真不是這個禿驢的對手嗎?”
方老輕哼一聲:“生死戰,五五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範修遠絲毫不慌張,看了眼穆帥,不卑不亢問道:“先禮後兵,這是打算掀桌子了嗎?”
穆帥雙手一攤:“老範,你看我幹甚麼,我只是個外人,你們‘暗衛’的事兒,你們自己解決。”
王野直接破口大罵:“擦,真踏馬沒勁兒,不就是想動手嗎,走走走,去訓練場,讓小爺領教一下暗勁巔峰是甚麼實力。這兒不是動武的地方。這裡的桌椅板凳都是我們的,打壞了你們也不會賠。”
趙爺爺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不管你們是試探也好,真想掀桌子也罷,對我們來說都不重要,你們也放心,今天肯定會讓你們看點兒東西。”
說完便向外走去,方老,範修遠緊隨其後。王野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才跟上去。
留在會議室中的穆帥他們都愣了一下,他們費這麼大的力氣,先是慰問,又是逼宮,其實根本目的只有兩個:一是試探趙爺爺到底有沒有暗勁巔峰的實力。再一個是要試探一下範修遠的底線。
按他們的計劃,若在開會的過程中發生衝突,由陳清煞和霍厲承分別牽制一下王野和方老。再由素行和尚對趙爺爺發起全力偷襲,如果趙爺爺能接住招,那他肯定是恢復了實力。可如果接不住,趙爺爺不死也會重傷。
可是他們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出手,王野就讓他們去訓練場。
霍厲承皺著眉頭問道:“穆帥,現在怎麼辦?我和陳老可不是那個王野的對手,素行大師也不一定能穩勝方老頭。這還怎麼逼趙老頭兒出手?”
陳清煞眯著眼,露出個反派特有的笑容:“那就逼他們三對三混戰。”
素行和尚額頭青筋暴起:“姓趙的從回到‘暗衛’開始,我就一直在調查,按當初他的檢查結果,我敢肯定,他絕對傷到了根基。那個姓平的大夫雖然有兩下子,但他八成沒有恢復實力。”
“只要三對三混戰,我有把握三招之內,逼他暴露出來。至於那個臭小子,今天我就讓他知道,暗勁後期和暗勁巔峰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穆帥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只吐出一個字:“走。”
基地的地下訓練場,等穆帥他們到來時已經圍滿了人。王野站在訓練場中間,大聲問道:“那個禿驢,要不讓我先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素行和尚來到趙爺爺跟前,不屑道:“我可沒有以大欺小的習慣,趙老八極震九州的名頭那可是如雷貫耳,前些年你受了傷,我一直沒有機會領教,現在趙老恢復了,要不讓我領教一下八極拳的威力。”
王野跨步擋在趙爺爺和素行和尚中間,挑釁道:“禿驢,就你也想和我趙爺爺打,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
霍厲承硬著頭皮罵道:“小子,素行大師不想欺負你一個小輩兒,你還蹬鼻子上臉,來來來,老夫陪你過兩招。”
陳清煞也湊了上來:“方老,我也想領教一下暗勁巔峰的實力。”
這陣勢,一看就是他們提前找好了對手,在他們已知的資訊中,霍厲承肯定不是王野的對手。可是方老也不一定能很輕鬆地拿下陳清煞,畢竟這個牛鼻子擅長用毒。
就在這時,穆帥開口道:“我可沒時間看你們一場一場打,三對三,一起上,速戰速決,我們還要去下一站慰問。”
王野冷冷地看了一眼姓穆的,帶著冷嘲熱諷地語氣:“既然穆大元帥這麼忙,那也別來甚麼三對三,小爺自己單挑你們三個。”
這話一出,素行和尚他們三個同時向王野投來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霍厲承更是大笑出聲:“哈哈哈,無知小兒,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一個人要挑戰我們三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王野白了霍厲承一眼:“你個澡堂子搓澡大爺,忘了在醫院躺著是甚麼感覺了嗎?這個禿驢在我面前囂張兩句也就算了,畢竟他沒在小爺手裡吃過虧,你個手下敗將,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素行和尚也露出不屑的表情:“對付你,我一隻手就夠,更別說甚麼三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