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可絲毫不怕霍厲承,畢竟人家有一個暗勁巔峰的老子,語氣中也全是揶揄和底氣:“放心吧,早安排妥當了。倆小子杵在門房那兒,眼睛亮得跟鷹似的,甭管霍老~,咳咳,的人甚麼時候到,都會第一時間帶過來。”
他說著,還故意瞥了霍厲承一眼,嘴角勾著笑:“倒是某些人,別等會兒人來了,拿不出東西,反倒落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下場。”
霍厲承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攥著的拳頭咯吱作響,卻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王野拍了拍方毅的肩膀,笑得更痞了:“還是方叔辦事靠譜。咱就在這兒等著,看看霍老頭兒今天能耍出甚麼花樣。”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幾句爭執,正是霍厲承叫來調查取證的人到了。
王野回頭一瞥,發現霍厲承找來的這幫人,還真是魚龍混雜裡透著些“門道”,領頭的竟是個道士。
眼下沒起風,道士穿著這身道袍,走在在大街上,頂多引人掃兩眼,不算扎眼。可要是穿著這身行頭,堂而皇之地進出Z府單位,那股子張揚勁兒,可就藏不住了。
道士身後跟著三十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好些人肩上還挎著槍。不等那些人上前,王野眉頭緊皺,高聲吼道:“來人,給老子把他們的槍下了。”
吼聲未落,林守疆帶著人衝進來,個個端著槍,槍口直指對面,保險栓“咔嗒”一聲掰開。道士身後的人也不含糊,瞬間把槍端平,槍托抵緊肩膀,子彈上膛的脆響連成一片,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槍口,,槍戰一觸即發
道士眼皮都沒抬,指尖捻著道袍下襬的流蘇,聲音陰惻惻的:“王司長,好大的威風,真當‘暗衛’是你說了算?”
王野冷笑一聲:“我說了算不算,輪不到你個牛鼻子插嘴!識相的,讓你身後的人把槍放下。”
道士突然拔高了聲調,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我今天來,就是要討個說法!我們的人在你的地方生死不知,你還要下我們的槍,真當我們沒有脾氣嗎?”
王野一步一頓的向道士走去,邊走邊扭動脖子,關節“咔咔”的響聲,彷彿開戰前的衝鋒號。來到道士跟前,伸出手指,點著道士的胸口:“我再說一遍,讓你的人把槍交出來,否則格殺勿論。”
霍厲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王野跟前,急聲道:“王司長!我們只是來調查取證的,你這是要幹甚麼?”
王野猛地轉頭,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厲聲質問:“調查取證需要荷槍實彈?這裡是甚麼地方,你們心裡沒數?規章制度全餵了狗?還是說,你們他媽想造反?”
最後“造反”兩個字,王野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霍厲承和老道士一行人齊齊一顫。他隨即豎起三根手指,語氣狠戾:“我只數三個數,不繳槍,後果自負!”
“三!”
“二!”
“一”字還沒出口,霍厲承已經慌不迭地擺手:“繳!我們繳槍!馬上繳!”
霍厲承話音未落,就慌忙衝身後擺手:“快!都把槍放下!別忘了咱們的目的,現在不是起衝突的時候,大局為重。”
他身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不甘,卻不敢違抗。老道士更是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王野,,卻終究沒敢再吭聲。他知道,這時候但凡多說一個字,就是火上澆油。
林守疆帶人把他們的槍全部收繳後,帶著人退出了大廳。霍厲承板著個臉來到王野跟前:“王司長,現在可以開始調查了嗎?”
王野後退兩步,來到範修遠和方老身邊,做出個“請”的手勢:“隨意!”
老道士立刻帶著人進入浴室,王野轉頭低聲問道:“範爺爺,這個牛鼻子老道是甚麼人?居然穿著一身道袍招搖過市。”
範修遠低聲解釋道:“這老道姓陳,道號清煞,也是位暗勁後期的高手,最主要的是此人醫毒雙絕。你小子到底有沒有把握,現在我去阻止還來得及,只要那些人沒有生命危險,我還能頂得住。”
王野揮了揮手:“範爺爺,您老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他們甚麼都查不出來。”
陳清煞在霍厲承的引領下,率先來到浴池旁,開始檢查藥浴中有沒有被下毒。
陳清煞蹲下身,並未直接觸碰池水,而是俯身湊到水邊輕嗅。他常年與草藥、毒物打交道,單憑氣味就能分辨出大半常見的有害成分。
嗅完之後,他又從道袍寬大的袖袋裡摸出一小撮乾燥的草藥,撒進水中,那草藥遇水後輕輕漂浮,並無任何異常反應。
霍厲承眼尖,立刻湊上前急聲問:“陳道長,怎麼樣?是不是查出問題了?”
陳清煞沉聲開口:“池水澄澈,藥氣純正,並無半分毒瘴之氣。不僅無毒,其中還蘊含著醇厚的滋養元氣,長期浸泡,對練武之人大有裨益”
霍厲承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失聲反駁道:“不可能!陳道長,你是不是查錯了?咱們的人在這兒泡了藥浴之後就吐血昏迷不醒,肯定是這藥浴有問題!你再仔細查查!”
陳清煞想起王野剛才繳槍時的樣子,一咬牙,伸手在浴池中蘸了一下,接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這一套動作全被王野他們看在眼裡,幾個人的臉當時就綠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同時做出乾嘔的動作。
王野後退兩步,一手捂著嘴:“臥槽,這牛鼻子老道真是拼了,那可是洗澡水,這都能下得去嘴,也太噁心了!”
範修遠他們也點點頭,臉上卻露出擔憂之色,生怕陳清煞查出甚麼。
好一會兒後,霍厲承面色焦急的問道:“陳道長,怎麼樣?”
陳清煞眉頭都皺成了一個疙瘩,微微搖頭。
霍厲承咬牙切齒地問道:“難道這小王八蛋真沒動手腳?”
陳清煞眼神堅定:“霍居士,稍安勿躁,藥浴本身無誤,但不代表過程中沒有變故。”
他轉頭揮了揮手:“把昏迷的人抬過來,我親自查驗。我可不相信平白無故會吐血暈倒,而且還這麼巧,都是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