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王野直接站起身:“範爺爺,方爺爺,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全程跟著,咱們這就去會會那幫教官團的新同事。”
範修遠和方老對視一眼,起身跟著王野向會議室走去。王野大踏步的來到會議室,門剛一開啟,正對著霍厲承那張老臉。王野也不客氣:“呦~,這不是‘開背手’霍老頭兒嘛。”
“我一直很納悶兒,你這外號怎麼起的,‘開背手’聽著也不霸氣,怎麼聽都像是澡堂子裡的搓澡大爺。”
王野這話一出口,霍厲承的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紫,活脫脫像個被打翻了的調色盤。他攥著拳頭,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胸口更是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可他又拿王野沒有辦法,幾年前他就不是王野的對手,現在更沒有和王野叫板的資格。
王野看著霍厲承的表情,心裡暗爽,嘴上依舊不饒人:“霍老頭兒,咱倆可是有年頭沒見過,這次是不是又要找我切磋?”
霍厲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姓王的小子,我這次可不是來跟你口舌之爭。想必上面的命令範老已經跟你說了,我也就不繞彎子......。”
王野毫不客氣地打斷道:“多大點事兒,不就是想偷師嗎,還找了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你們大可不必如此,我這人跟你們可不一樣,我向來大度。就算是沒有命令,你們求到我頭上,我也可以教你們。”
王野這話一落地,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霍厲承身後的幾個教官臉色各異,有怒目而視的,有暗自憋笑的,還有些面露尷尬,顯然都被王野這直白又帶著嘲諷的話噎得說不出話。
範修遠和方老站在門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這王野,還是老樣子,半點不懂得收斂。
霍厲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額角的青筋卻依舊突突直跳:“王野,你少狂妄!我們是奉了上級指令,前來觀摩學習你的訓練方法,可不是甚麼偷師!”
他刻意加重了“觀摩學習”四個字,試圖挽回幾分顏面。
“哦?觀摩學習啊。”王野挑了挑眉,邁著步子走到會議桌主位旁,一屁股坐下,二郎腿翹得老高,“那行啊,想看就看,想學就學。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的方法可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別到時候畫虎不成反類犬,丟了你們教官團的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霍厲承身後的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還有啊,學習期間都老實點,別在我這兒耍甚麼小聰明。我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見不得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要是被我發現了,可就別怪我不留情面,霍老頭兒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霍厲承被王野這一連串的敲打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王野說得出做得到,以王野的實力,真要修理他們,他們也只能吃啞巴虧。
霍厲承咬了咬牙,沉聲道:“只要你肯好好配合,我們自然不會胡來。”
王野嗤笑一聲,沒再繼續為難他,擺了擺手:“行了,別杵著了,去訓練場吧。”
說完便領頭向地下訓練場走去,王野在“暗衛”裡可是兇名在外,那些教官隊的人自然也不敢明面上和他作對。
進入地下訓練場,簡單的訓話後,便開始了訓練。這些隊員其實從初六就已經開始了學習,這十來天都是跟著王野培養出來的助教學習招式,王野一來便直接開始學習呼吸法。
還是熟悉的浴室,只是現在不像剛開始那樣,是一個個的浴桶。現在是用水泥,瓷磚砌出來的浴缸。
王野一聲令下,工作人員拎著一個個盛滿藥湯木桶走了進來,依次給每個浴缸中新增,100名新隊員和10名教官隊的人也坐了進去。
緊接著王野便開始了呼吸法的教學,這個過程都在霍厲承的監視下,就連方老和範修遠也站在浴室的門口,眉頭緊皺的看著。
在他們的眼裡,王野可以說是一視同仁,沒有任何的區別對待。範修遠雖然是“暗衛”的老大,可是他一點兒都不會功夫。身子向方老身邊挪了挪,輕聲問道:“這小子打的甚麼算盤?不會是怕咱們為難,把真功夫交出去了吧?”
方老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藥浴沒有問題,據我所知,呼吸法也沒有問題。”
範修遠一咬牙:“要不我現在就喊停?”
就在兩人說悄悄話的時候,一名教官隊的人在浴缸中表情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好像受到了很大的痛苦。這種痛苦也就持續了一分鐘,“噗”的一聲那人吐出一大口鮮血,緊跟著就昏死了過去。
這聲悶響和飛濺的血沫瞬間打破了浴室的肅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過去。霍厲承臉色驟變,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厲聲喝道:“王野!你搞甚麼鬼!”
他身後的教官們也紛紛起身,神色焦灼又憤怒,若非忌憚王野的實力,怕是已經衝上去了。
王野卻紋絲不動,眼神淡漠地掃過昏死的教官,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急甚麼?受不了就別來學。我的呼吸法本就挑人,心不誠、氣不純,強行運轉只會反噬自身,怪得了誰?”
範修遠和方老也吃了一驚,兩人快步走進浴室,看著那口飄著血沫的浴缸,又看了看其他隊員,他們都面紅如潮,可沒有任何人表情痛苦。方老蹲下身探了探昏死教官的鼻息,沉聲道:“還有氣,只是內息紊亂傷了臟腑。”
王野揮了揮手,語氣不帶絲毫波瀾:“拖出去找醫官調理,想學真東西,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你們教官團要是這點苦都受不住,現在滾還來得及。”
霍厲承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王野,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是他們求著來學習,王野從一開始就說了醜話。
他狠狠瞪了眼剩下的幾名教官,咬牙道:“繼續!”那些教官臉色發白,卻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坐回浴缸。